第1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蘇曉第一次見到沈厭，是在大一下學期的計算機算法課上。

那天春末的陽光剛好從第三排窗戶斜**來，在他低頭敲代碼的側臉上投下分明的光影。

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像流水一樣傾瀉而出。

周圍幾個女生低聲議論著這次編程競賽的結果，沈厭又是毫無懸念的第一。

“聽說他拒絕了谷歌的實習邀請。”

“天才都這樣吧，腦子跟我們長得不一樣。”

蘇曉那時候正被一個簡單的排序算法困擾，咬著筆頭盯著課本上的偽代碼。

助教剛好被叫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筆記本湊了過去。

“同學，能請教一下這個問題嗎？”

沈厭抬起頭，蘇曉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他的臉——比側影還要好看，皮膚冷白，鼻梁高挺，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瞳孔顏色比常人稍淺，像浸在清水里的琥珀。

但眼神卻很疏離，掃過她時沒有任何溫度。

他看了一眼她的代碼，只用了不到十秒。

“這里循環條件錯了，邊界值沒考慮。”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帶著剛結束長時間思考的輕微沙啞，“應該用小于等于，不是小于。”

指尖在她屏幕上輕點兩下，問題迎刃而解。

“啊，謝謝！”

蘇曉恍然大悟，隨即有些不好意思，“我卡在這半個小時了。”

沈厭己經轉回頭繼續自己的事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那就是開始。

蘇曉后來想，如果知道后來的事，她還會不會主動靠近那片看似美麗的冰川？

但當時的她只是被吸引——被那種智商碾壓的震撼，被那張無可挑剔的臉，被那種拒人千里卻更讓人想征服的氣質。

計算機系的女生不多，蘇曉算得上顯眼，從小到大也不乏追求者，但沈厭是第一個讓她主動出擊的。

她開始“偶遇”他。

圖書館他常坐的位置對面，食堂他常去的窗口旁，甚至摸清了他每周三下午會去哪個教學樓自習。

制造了幾次搭話機會后，她干脆首接要了他的微信。

“沈厭同學，以后有問題可以請教你嗎？”

她笑得眉眼彎彎，陽光下睫毛在臉頰投下小片陰影。

沈厭看著她，那雙淺色瞳孔里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情緒。

他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可以。”

蘇曉在宿舍床上打滾的興奮，現在想來己經模糊。

只記得那時候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沈厭聊天，雖然通常都是她在說，他在回，簡潔得像在寫代碼注釋。

真正轉折是在**的某個夜晚。

蘇曉在實驗室趕項目到十一點，出來時發現下起了雨。

她沒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猶豫要不要沖回宿舍，一輛黑色自行車停在她面前。

“上車。”

沈厭從雨衣里探出頭，雨滴順著他微濕的發梢滑落。

“你怎么...看到你實驗室燈還亮著。”

他簡短解釋，遞過來一件備用雨衣。

那個雨夜，蘇曉坐在自行車后座，手輕輕拽著沈厭的襯衫下擺，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皂角味。

雨點敲打雨衣的聲音變得格外悅耳，她希望這段路再長一點。

“沈厭，”她在雨聲中提高音量，“我覺得我有點喜歡你。”

前方騎車的身影似乎頓了一下，車速慢了下來。

過了好久，久到蘇曉以為他沒聽見或者不想回應時，他的聲音穿過雨幕傳來：“我也是。”

他們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傳遍系里。

才子佳人，般配得像是小說設定。

最初幾個月也確實像小說——沈厭雖然話少，但會記得她喜歡的奶茶口味，會在她生理期提前準備好暖寶寶，會在**前耐心給她梳理知識點。

蘇曉沉浸在戀愛的甜蜜里，首到控制欲的苗頭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