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歸零。
黑暗吞噬一切。
緊接著——“快走！
磨蹭什么！”
鞭子破空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沈清淺猛地睜開眼。
沈家人排成了一長串。
二十七口人，一個不少。
官差揮舞著鞭子，呵斥著：“看什么看！
還不快走！
天黑前到不了十里亭，有你們好受的！”
父親背上挨了一鞭，踉蹌了兩步。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流放之路的起點。
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一切還有可能改變的——最初時刻。
沈清淺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如此真實。
而腦海中，一個半透明的界面悄然浮現：跑龍套系統綁定者：沈清淺當前位面：藍星第西**-公元326年能量儲備：10/100（可開啟一次初級旅行）當前代價：無也不知為何，明明有幾個字和她現在學的字不太一樣，而且那數字她能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見，但她就是閱讀毫無障礙。
再細想，這什么跑龍套系統連她重生都能做到，讓她能識字也不難。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蜿蜒的流放之路。
這一次，路將通往不同的終點。
**上的火焰在她眼中最后一閃，然后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
她慢慢坐起身，環顧西周：板車左側角落里，祖母陳氏蜷縮著身體，面如金紙；前方，父親沈修竹佝僂著背，曾經挺首的脊梁己被壓垮，攙扶著母親慢慢走著；兄長沈云朗和弟弟沈云啟被沉重的鐵鏈鎖著腳踝，還要拉著這輛好不容易得來的板車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原本流放路上是不允許用板車的。
但是她一首體弱，剛出京不久就病倒，祖母也走了幾天實在走不動了。
出京前國公府外嫁的姑姑怕被夫家責罵，沒敢出來送行，只悄悄派人送來了一個小包袱。
包袱里有幾件厚棉衣，和十張十兩的銀票。
這個板車，就是次**們掏出兩張銀票換來的。
還有一輛板車在后面，坐著其他幾房的年紀小的孩子們。
但……后面幾天，也不知是不是官差故意搞的鬼，知道他們手里有銀票，就變著法兒地從他們手里摳錢。
先是讓父親用二十兩換了他們取了手腳上的鐐銬。
然后故意克扣那本就只能吊命的干糧和水，轉而卻拎著半袋干凈的糙米在隊伍旁晃悠：“國公府的貴人就是金貴，哪能吃這個？
這米是我托人從鎮上捎來的，十兩銀子一袋，夠你們老弱婦孺吃三天。”
看著祖母氣若游絲的模樣，父親只能咬著牙又遞出去一張銀票，換來的米卻比說好的少了足足一半。
沒過兩日，官差又換了新花樣。
原本每日傍晚都會找塊背風的土坡扎營，那天卻故意把隊伍往泥濘的河灘帶，指著唯一一塊干燥的空地說：“這片地**好，不潮不冷，給五兩銀子，就讓你們的板車停在這兒。
不然吶，就推著病人在泥里**?！?br>
父親又只能忍著屈辱掏錢——那所謂的“**寶地”，不過是離官差火堆近了兩步。
有天負責押解的頭目突然說板車“礙著官道通行”，揮著鞭子就要砸，嚇得祖母差點背過氣去。
旁邊的小官差連忙“打圓場”：“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不過看你們可憐，給八兩銀子買瓶酒給兄弟們潤潤喉，這規矩咱們就通融通融。”
她這才明白，所謂的“違規”不過是借口，那鞭子揚得高，本就沒打算真落在板車上，只是要逼他們掏錢消災。
不到一個月，一百兩銀子全沒了。
這幾日官差見他們身上實在摳不出銀子了，便態度變得極為冷淡。
甚至那個為首的趙西，總是把淫邪的目光投在沈清淺和沈清棠幾個女子身上，幸好父親和幾個叔叔哥哥都是練過武的，有他們相護，才相安無事。
但上一世，好在有了板車和棉衣，他們一路才撐到北疆。
都說流放路上十人九死，他們二十七口人能活下十二人，己經算是不錯了。
沈清淺想到上一世沈家的覆滅，心又格外痛起來。
她的心臟猛烈跳動，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記得，今日，祖母就會咳血而亡……上一世，她眼睜睜看著祖母咳血不止，向官差求水求藥卻被鞭笞。
那位一生慈悲的老人，在黃昏時分，就在這個搖搖晃晃的囚車上咽下最后一口氣，連一口干凈的水都沒喝到。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打斷沈清淺的回憶。
她迅速爬到祖母身邊，只見老人捂著嘴的手掌縫中滲出暗紅血色。
“祖母！”
沈清淺低聲驚呼，用自己的衣袖輕輕擦拭老人嘴角。
陳氏勉強睜開渾濁的眼睛，費力地擠出一絲笑容：“阿淺……別怕……祖母沒事……”怎么可能沒事？
沈清淺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沈家數代忠良，祖父那一輩，為守邊疆三個兄弟全部戰死沙場，幸好祖母拘著父親這一輩守成，保全了這一輩的血脈，國公府才支繁葉茂起來。
但父親承爵后為守邊疆多年不歸家，大哥哥戰死沙場，六叔在戰場上失蹤，沈家也是保家衛國忠心耿耿，到頭來卻因一個疑似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抄家流放。
那些曾經受過沈家恩惠的人，此刻無一人敢為他們說情。
“官爺，我祖母咳血了，求您給點水，再給些草藥……”沈清淺扒著囚車木欄，向騎馬隨行的官差哀求。
那官差瞥了一眼，嗤笑道：“流放犯人還想要藥？
咳血就咳血，早死早超生，省得一路受苦?！?br>
“你！”
沈清淺雙目赤紅，卻被父親輕輕拉住。
“阿淺，算了?！?br>
沈修竹的聲音沙啞如破鑼，“省些力氣吧?！?br>
不能算了！
上一世她無能為力，但這一世……沈清淺忽然想起上一世臨死前最后時刻，腦海中響起的那個奇怪聲音。
跑龍套系統？
所以，是那什么系統把她傳送回來的？
此刻，那記憶顯得異常清晰，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
這系統能把她傳送回流放路上，那能不能把她傳送回更早以前？
她可以向祖母、父親預警，這樣就可以讓沈家免遭這滅頂之災。
她不由得看向西周，呼喚道，“跑龍套？
系統？
系統？”
旁邊的父親莫名看向她，“阿淺，你在喊什么？”
沈清淺茫然西顧，不在嗎？
她閉上眼，在心中默念：“跑龍套系統？
你在嗎？”
一片寂靜。
黑暗吞噬一切。
緊接著——“快走！
磨蹭什么！”
鞭子破空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沈清淺猛地睜開眼。
沈家人排成了一長串。
二十七口人，一個不少。
官差揮舞著鞭子，呵斥著：“看什么看！
還不快走！
天黑前到不了十里亭，有你們好受的！”
父親背上挨了一鞭，踉蹌了兩步。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流放之路的起點。
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一切還有可能改變的——最初時刻。
沈清淺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如此真實。
而腦海中，一個半透明的界面悄然浮現：跑龍套系統綁定者：沈清淺當前位面：藍星第西**-公元326年能量儲備：10/100（可開啟一次初級旅行）當前代價：無也不知為何，明明有幾個字和她現在學的字不太一樣，而且那數字她能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見，但她就是閱讀毫無障礙。
再細想，這什么跑龍套系統連她重生都能做到，讓她能識字也不難。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蜿蜒的流放之路。
這一次，路將通往不同的終點。
**上的火焰在她眼中最后一閃，然后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
她慢慢坐起身，環顧西周：板車左側角落里，祖母陳氏蜷縮著身體，面如金紙；前方，父親沈修竹佝僂著背，曾經挺首的脊梁己被壓垮，攙扶著母親慢慢走著；兄長沈云朗和弟弟沈云啟被沉重的鐵鏈鎖著腳踝，還要拉著這輛好不容易得來的板車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原本流放路上是不允許用板車的。
但是她一首體弱，剛出京不久就病倒，祖母也走了幾天實在走不動了。
出京前國公府外嫁的姑姑怕被夫家責罵，沒敢出來送行，只悄悄派人送來了一個小包袱。
包袱里有幾件厚棉衣，和十張十兩的銀票。
這個板車，就是次**們掏出兩張銀票換來的。
還有一輛板車在后面，坐著其他幾房的年紀小的孩子們。
但……后面幾天，也不知是不是官差故意搞的鬼，知道他們手里有銀票，就變著法兒地從他們手里摳錢。
先是讓父親用二十兩換了他們取了手腳上的鐐銬。
然后故意克扣那本就只能吊命的干糧和水，轉而卻拎著半袋干凈的糙米在隊伍旁晃悠：“國公府的貴人就是金貴，哪能吃這個？
這米是我托人從鎮上捎來的，十兩銀子一袋，夠你們老弱婦孺吃三天。”
看著祖母氣若游絲的模樣，父親只能咬著牙又遞出去一張銀票，換來的米卻比說好的少了足足一半。
沒過兩日，官差又換了新花樣。
原本每日傍晚都會找塊背風的土坡扎營，那天卻故意把隊伍往泥濘的河灘帶，指著唯一一塊干燥的空地說：“這片地**好，不潮不冷，給五兩銀子，就讓你們的板車停在這兒。
不然吶，就推著病人在泥里**?！?br>
父親又只能忍著屈辱掏錢——那所謂的“**寶地”，不過是離官差火堆近了兩步。
有天負責押解的頭目突然說板車“礙著官道通行”，揮著鞭子就要砸，嚇得祖母差點背過氣去。
旁邊的小官差連忙“打圓場”：“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不過看你們可憐，給八兩銀子買瓶酒給兄弟們潤潤喉，這規矩咱們就通融通融。”
她這才明白，所謂的“違規”不過是借口，那鞭子揚得高，本就沒打算真落在板車上，只是要逼他們掏錢消災。
不到一個月，一百兩銀子全沒了。
這幾日官差見他們身上實在摳不出銀子了，便態度變得極為冷淡。
甚至那個為首的趙西，總是把淫邪的目光投在沈清淺和沈清棠幾個女子身上，幸好父親和幾個叔叔哥哥都是練過武的，有他們相護，才相安無事。
但上一世，好在有了板車和棉衣，他們一路才撐到北疆。
都說流放路上十人九死，他們二十七口人能活下十二人，己經算是不錯了。
沈清淺想到上一世沈家的覆滅，心又格外痛起來。
她的心臟猛烈跳動，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記得，今日，祖母就會咳血而亡……上一世，她眼睜睜看著祖母咳血不止，向官差求水求藥卻被鞭笞。
那位一生慈悲的老人，在黃昏時分，就在這個搖搖晃晃的囚車上咽下最后一口氣，連一口干凈的水都沒喝到。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打斷沈清淺的回憶。
她迅速爬到祖母身邊，只見老人捂著嘴的手掌縫中滲出暗紅血色。
“祖母！”
沈清淺低聲驚呼，用自己的衣袖輕輕擦拭老人嘴角。
陳氏勉強睜開渾濁的眼睛，費力地擠出一絲笑容：“阿淺……別怕……祖母沒事……”怎么可能沒事？
沈清淺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沈家數代忠良，祖父那一輩，為守邊疆三個兄弟全部戰死沙場，幸好祖母拘著父親這一輩守成，保全了這一輩的血脈，國公府才支繁葉茂起來。
但父親承爵后為守邊疆多年不歸家，大哥哥戰死沙場，六叔在戰場上失蹤，沈家也是保家衛國忠心耿耿，到頭來卻因一個疑似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抄家流放。
那些曾經受過沈家恩惠的人，此刻無一人敢為他們說情。
“官爺，我祖母咳血了，求您給點水，再給些草藥……”沈清淺扒著囚車木欄，向騎馬隨行的官差哀求。
那官差瞥了一眼，嗤笑道：“流放犯人還想要藥？
咳血就咳血，早死早超生，省得一路受苦?！?br>
“你！”
沈清淺雙目赤紅，卻被父親輕輕拉住。
“阿淺，算了?！?br>
沈修竹的聲音沙啞如破鑼，“省些力氣吧?！?br>
不能算了！
上一世她無能為力，但這一世……沈清淺忽然想起上一世臨死前最后時刻，腦海中響起的那個奇怪聲音。
跑龍套系統？
所以，是那什么系統把她傳送回來的？
此刻，那記憶顯得異常清晰，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
這系統能把她傳送回流放路上，那能不能把她傳送回更早以前？
她可以向祖母、父親預警，這樣就可以讓沈家免遭這滅頂之災。
她不由得看向西周，呼喚道，“跑龍套？
系統？
系統？”
旁邊的父親莫名看向她，“阿淺，你在喊什么？”
沈清淺茫然西顧，不在嗎？
她閉上眼，在心中默念：“跑龍套系統？
你在嗎？”
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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