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釘死的標簽
景陽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窗外的陽光刺進教室，在她的課桌上打出一片明亮的方形光影。
然而，她的臉依舊籠罩在陰暗之中。
即使光照再強，也無法驅散那股無形的冷意——那是來自西周同學的孤立和冷漠。
“景陽長得像鬼！”
課間，一個男生故意用她能聽到的音量對身旁的朋友說道，“你看她的臉，像是從山里的嚇人娃娃出來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景陽沒抬頭，只是死死地盯著桌面，指甲幾乎掐進手掌——這是她用來掩飾憤怒和無助的唯一方式。
小學的教室像是一個放大鏡，把孩子們的惡意與殘酷數倍放大。
景陽己經習慣了這樣的排斥，也許“習慣”這個詞并不準確，只是她學會了隱忍。
她知道不管發生了什么，沒人會站在她這邊。
不只是同學，還有老師——甚至是她的父母。
她還記得上周的家長會，十幾個家長坐在教室里，景陽的班主任拿著話筒表揚了幾個成績優秀的孩子后，便快速翻過景陽的名字，冷冷地說：“景陽最近的表現……嗯，還需要很大的進步。”
這時，景陽的母親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只是低頭刷著手機，仿佛點到女兒的名字與自己毫無關系。
那些不再繼續的句子，留給大家無盡的想象空間，也讓景陽的自尊一點點被踩在腳下。
父親則更無所謂，回到家，他只是在景陽想要開口詢問成績的瞬間，揮手打斷：“別煩我，我工作一天夠累了，成天學習那點破事有什么好討論的？”
景陽不會哭，因為她己經哭不出來了。
淚水仿佛只停留在記憶里，隨著忍耐的加劇被凍結。
“嘭！”
打飯的托盤重重被放在她的課桌上，是幾個高年級男生中的一個，他仗著身高與她面對面，眼中滿是挑釁。
“聽說**連家長會都不想聽你的事，是不是因為你太差勁了？”
他的話讓其他幾個圍觀的同伴爆發出更肆無忌憚的大笑。
景陽想站起來，但雙腿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
她抬起頭，嘴唇張開卻沒發出任何一個字。
被蒼白的墻壁圍住的教室又像個巨大的牢籠，把她釘死在那里。
對方見她一聲不吭，反而更加有恃無恐地把筷子扔到她托盤里，含蓄地嘲弄著：“你就不能有點反應嗎？
廢人。”
這一次，她沒有反擊。
只是攥緊拳頭，在他們笑聲漸行漸遠后，用力地將一口飯塞進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嚨像被堵住一般，入胃的食物苦澀無味，吞咽時不僅沒有慰籍，反倒更像一場懲罰。
夜晚，躺在床上的景陽翻來覆去，眼睛盯著天花板。
今晚，她的頭格外疼，心跳也不知為何異常快速。
像是胸口被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她試圖用深呼吸緩解，但沒有用——從被孤立的課間、被笑話的午餐到父母的漠視，全都涌上來。
景陽甚至想沖出房門、大聲對站在客廳的父母喊出她的痛楚：“你們根本不在乎我！
你們為什么要有我！”
但她沒有，她只能蜷縮起身體，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仿佛按住了劇烈跳動的頭痛就能讓那些噩夢停下。
但無論如何，那些如影隨形的聲音、目光和冷漠像是無盡的深淵，越掙扎越被吸入。
她實在忍不住了，拿起床頭柜的藥瓶，摸索著擰開，手深深發抖。
其實那些藥是她一年前因為焦慮問題而獲得的，但從未被當回事。
那時醫生憂心忡忡，但她的父母卻對藥瓶感到厭煩，仿佛接受治療就是在宣告失敗似的。
“藥物是暫時的，回學校積極和人交流。”
這是母親當時冷漠的回答。
景陽知道，這話只是母親為逃避責任的借口，撒謊說得比真誠顯得更有邏輯。
但那時母親依然收下了藥瓶，只是隨手擺在柜子里，半年來從未再提。
兩粒、三粒還是五粒？
景陽看著那些亮白色的藥片，手心的汗液己經浸濕了藥丸。
她開始有些眩暈，但腦中另一種清醒感堆積成重墻：“你真的很沒用，景陽，這就是你的人生嗎？”
最后，她把藥瓶蓋上，沒有服藥。
反而猛地將自己摔回床上，用力喘息。
她閉上眼，想要逃離腦海中的畫面、話語和感受，但那些“標簽”仿佛釘死了一樣烙在她的意識中，“笨蛋怪物沒人要廢人”……太大聲了，吵得連夜晚的安靜都支離破碎。
她拉過薄被捂住頭，把自己裹成殼中的一只蝸牛，閉上眼睛……首到夜深。
第二天早晨，景陽走進教室時，幾乎一眼就能感受到別人眼中的敵意。
她沒有睡好，頭發亂糟糟的，還因為急匆匆趕路忘了帶早飯。
班上的幾個女生小聲議論著什么，而她聽到了幾個抓耳的詞：“臟怪沒人管”。
她己經控制不住了。
頭腦發脹，胸口的悶痛越加清晰，有什么壓抑許久的東西似乎要從體內沖出來。
課堂上，老師在黑板前講著數列，她卻聽不下去，手越來越用力地攥著筆，指節開始泛白。
終于，筆尖猛地斷裂，刺耳的一聲微響讓周圍的同學忍不住回頭偷看。
就在這一瞬間，景陽忍了很久的眼淚突然流出來，身體開始抽搐，連呼吸都紊亂了起來。
同桌小心翼翼地挪開椅子，像是她的癱倒會帶來某種危險。
老師發現了異樣，走過去喊了她幾聲名字，卻換來了更劇烈的反應。
景陽的哭聲突然爆發，她試圖壓抑，卻讓哭腔變得更加難聽，更像一種痛苦的嘶吼。
她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氣，淚水打濕了袖子，而整個教室鴉雀無聲，仿佛每個人都在目睹一個表現拙劣的可笑戲劇。
老師最后只得匆匆把景陽送去校醫室，并給她的母親打了電話。
然而，幾個小時后，景陽坐在空曠的校醫室里，卻依舊沒有見到母親的身影。
她心中明白，她不可能得到那種突然到來的關懷，那種沖進來擁抱自己的父母般的情節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里。
“老師說我只是受到刺激，我很好。”
等到許久后，父母接到放學電話時，她用平靜得驚人的語氣解釋了一句。
這句話得到的回應無非是父親的一聲嘆氣，和母親一句敷衍的“自己調整”。
那天晚上，景陽又一次難以入睡。
她盯著天花板，發現那上面似乎有一絲微小的裂縫。
她不知道這縫隙是何時出現的，但它莫名讓人聯想到自己內心的某種崩塌。
許久，她突然坐起身，走向房門，猛地鎖上了它。
“再也不要讓他們進來了……”景陽輕聲對自己說，眼神中露出一種冷漠而決絕的情感。
但與此同時，她也在認真思考一個更加危險的念頭。
（作者：寫這本小說之**慮了好久好久，該怎樣呈現出來，當然也是征求了她的同意，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妹妹的親身經歷了，雖然可能細節有所不同，但是大方向不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無論好與壞，我們都持有最基本的尊重，見過太多太多的家庭，如果文章中的她像你，也希望每一個人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
然而，她的臉依舊籠罩在陰暗之中。
即使光照再強，也無法驅散那股無形的冷意——那是來自西周同學的孤立和冷漠。
“景陽長得像鬼！”
課間，一個男生故意用她能聽到的音量對身旁的朋友說道，“你看她的臉，像是從山里的嚇人娃娃出來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景陽沒抬頭，只是死死地盯著桌面，指甲幾乎掐進手掌——這是她用來掩飾憤怒和無助的唯一方式。
小學的教室像是一個放大鏡，把孩子們的惡意與殘酷數倍放大。
景陽己經習慣了這樣的排斥，也許“習慣”這個詞并不準確，只是她學會了隱忍。
她知道不管發生了什么，沒人會站在她這邊。
不只是同學，還有老師——甚至是她的父母。
她還記得上周的家長會，十幾個家長坐在教室里，景陽的班主任拿著話筒表揚了幾個成績優秀的孩子后，便快速翻過景陽的名字，冷冷地說：“景陽最近的表現……嗯，還需要很大的進步。”
這時，景陽的母親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只是低頭刷著手機，仿佛點到女兒的名字與自己毫無關系。
那些不再繼續的句子，留給大家無盡的想象空間，也讓景陽的自尊一點點被踩在腳下。
父親則更無所謂，回到家，他只是在景陽想要開口詢問成績的瞬間，揮手打斷：“別煩我，我工作一天夠累了，成天學習那點破事有什么好討論的？”
景陽不會哭，因為她己經哭不出來了。
淚水仿佛只停留在記憶里，隨著忍耐的加劇被凍結。
“嘭！”
打飯的托盤重重被放在她的課桌上，是幾個高年級男生中的一個，他仗著身高與她面對面，眼中滿是挑釁。
“聽說**連家長會都不想聽你的事，是不是因為你太差勁了？”
他的話讓其他幾個圍觀的同伴爆發出更肆無忌憚的大笑。
景陽想站起來，但雙腿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
她抬起頭，嘴唇張開卻沒發出任何一個字。
被蒼白的墻壁圍住的教室又像個巨大的牢籠，把她釘死在那里。
對方見她一聲不吭，反而更加有恃無恐地把筷子扔到她托盤里，含蓄地嘲弄著：“你就不能有點反應嗎？
廢人。”
這一次，她沒有反擊。
只是攥緊拳頭，在他們笑聲漸行漸遠后，用力地將一口飯塞進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嚨像被堵住一般，入胃的食物苦澀無味，吞咽時不僅沒有慰籍，反倒更像一場懲罰。
夜晚，躺在床上的景陽翻來覆去，眼睛盯著天花板。
今晚，她的頭格外疼，心跳也不知為何異常快速。
像是胸口被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她試圖用深呼吸緩解，但沒有用——從被孤立的課間、被笑話的午餐到父母的漠視，全都涌上來。
景陽甚至想沖出房門、大聲對站在客廳的父母喊出她的痛楚：“你們根本不在乎我！
你們為什么要有我！”
但她沒有，她只能蜷縮起身體，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仿佛按住了劇烈跳動的頭痛就能讓那些噩夢停下。
但無論如何，那些如影隨形的聲音、目光和冷漠像是無盡的深淵，越掙扎越被吸入。
她實在忍不住了，拿起床頭柜的藥瓶，摸索著擰開，手深深發抖。
其實那些藥是她一年前因為焦慮問題而獲得的，但從未被當回事。
那時醫生憂心忡忡，但她的父母卻對藥瓶感到厭煩，仿佛接受治療就是在宣告失敗似的。
“藥物是暫時的，回學校積極和人交流。”
這是母親當時冷漠的回答。
景陽知道，這話只是母親為逃避責任的借口，撒謊說得比真誠顯得更有邏輯。
但那時母親依然收下了藥瓶，只是隨手擺在柜子里，半年來從未再提。
兩粒、三粒還是五粒？
景陽看著那些亮白色的藥片，手心的汗液己經浸濕了藥丸。
她開始有些眩暈，但腦中另一種清醒感堆積成重墻：“你真的很沒用，景陽，這就是你的人生嗎？”
最后，她把藥瓶蓋上，沒有服藥。
反而猛地將自己摔回床上，用力喘息。
她閉上眼，想要逃離腦海中的畫面、話語和感受，但那些“標簽”仿佛釘死了一樣烙在她的意識中，“笨蛋怪物沒人要廢人”……太大聲了，吵得連夜晚的安靜都支離破碎。
她拉過薄被捂住頭，把自己裹成殼中的一只蝸牛，閉上眼睛……首到夜深。
第二天早晨，景陽走進教室時，幾乎一眼就能感受到別人眼中的敵意。
她沒有睡好，頭發亂糟糟的，還因為急匆匆趕路忘了帶早飯。
班上的幾個女生小聲議論著什么，而她聽到了幾個抓耳的詞：“臟怪沒人管”。
她己經控制不住了。
頭腦發脹，胸口的悶痛越加清晰，有什么壓抑許久的東西似乎要從體內沖出來。
課堂上，老師在黑板前講著數列，她卻聽不下去，手越來越用力地攥著筆，指節開始泛白。
終于，筆尖猛地斷裂，刺耳的一聲微響讓周圍的同學忍不住回頭偷看。
就在這一瞬間，景陽忍了很久的眼淚突然流出來，身體開始抽搐，連呼吸都紊亂了起來。
同桌小心翼翼地挪開椅子，像是她的癱倒會帶來某種危險。
老師發現了異樣，走過去喊了她幾聲名字，卻換來了更劇烈的反應。
景陽的哭聲突然爆發，她試圖壓抑，卻讓哭腔變得更加難聽，更像一種痛苦的嘶吼。
她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氣，淚水打濕了袖子，而整個教室鴉雀無聲，仿佛每個人都在目睹一個表現拙劣的可笑戲劇。
老師最后只得匆匆把景陽送去校醫室，并給她的母親打了電話。
然而，幾個小時后，景陽坐在空曠的校醫室里，卻依舊沒有見到母親的身影。
她心中明白，她不可能得到那種突然到來的關懷，那種沖進來擁抱自己的父母般的情節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里。
“老師說我只是受到刺激，我很好。”
等到許久后，父母接到放學電話時，她用平靜得驚人的語氣解釋了一句。
這句話得到的回應無非是父親的一聲嘆氣，和母親一句敷衍的“自己調整”。
那天晚上，景陽又一次難以入睡。
她盯著天花板，發現那上面似乎有一絲微小的裂縫。
她不知道這縫隙是何時出現的，但它莫名讓人聯想到自己內心的某種崩塌。
許久，她突然坐起身，走向房門，猛地鎖上了它。
“再也不要讓他們進來了……”景陽輕聲對自己說，眼神中露出一種冷漠而決絕的情感。
但與此同時，她也在認真思考一個更加危險的念頭。
（作者：寫這本小說之**慮了好久好久，該怎樣呈現出來，當然也是征求了她的同意，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妹妹的親身經歷了，雖然可能細節有所不同，但是大方向不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無論好與壞，我們都持有最基本的尊重，見過太多太多的家庭，如果文章中的她像你，也希望每一個人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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