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泥濘中的仙帝，重生即地獄
砰的一聲，一個悶響傳了過來，葉子丹的臉很疼，因為有東西在臉上踩。
一個很粗糙的鞋底，上面還有泥和沙子，在他的臉上用力地踩來踩去，泥水就流進了他的眼睛和嘴里。
感覺又腥又冷。
葉子丹睜開了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就看到幾雙靴子在眼前晃。
這些靴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上面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廢物就是個廢物啊！
趴在地上跟狗一樣，看著就讓人高興，哈哈哈！”
一個人在大聲地笑，然后葉子丹的小腿就很疼，因為有人在用腳踢他的腿。
咔嚓一聲，骨頭好像斷了。
葉子丹哼了一聲，嘴里有了一股血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腦子里突然多了很多記憶。
葉家、墜龍城、天賦測試……還有一個叫凌清瑤的人。
然后，就是死亡。
他是葉子丹，但是他其實是一個仙帝，以前很厲害，但是現在重生在了這個很弱的少年身上。
怎么會這樣呢？
他記得最后一件事，是在一個叫葬神淵的地方。
他的好朋友云燼塵，還有他喜歡的女人寂滅仙尊，用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你的功法，是我的了！”
“子丹，不要怪我們，是你自己太礙事了。”
在他快要死的時候，他被踢進了一個時空裂縫里。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他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了這個也叫葉子丹的少年身上。
這個少年父母都死了，在家里總被人欺負，連修煉都不能，是個廢物。
他唯一的依靠，就是他父母給他定下的一門親事，讓他娶了城主的女兒凌清瑤。
更可笑的是，這個少年今天晚上就會被人害死，說是意外掉進井里淹死的。
“呸！
你這個垃圾，也想娶清瑤小姐？”
又有一腳踢在了葉子丹的腰上，他疼得縮成了一團。
他覺得自己的肋骨肯定斷了。
他努力地抬起頭，透過臉上的泥，看到了說話的人，是一個胖子，他是葉家大長老的兒子，叫葉蠻山。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葉家的人，平時就喜歡跟著葉蠻山一起欺負原來的葉子丹。
“山哥說得對！
凌清瑤小姐是咱們墜龍城最好看的天才，馬上要去凌云宗了！
這個廢物怎么配得上？”
“我聽說城主今天就要來退婚了！
他這個贅婿當到頭了！”
大家都在嘲笑他，踢在他身上的腳也越來越重。
葉子丹沒有反抗，就趴在泥里。
他不是認輸，他是在熟悉這具身體，并融合自己仙帝的靈魂。
原來那個葉子丹的記憶里，全都是難過。
父母不見了以后，他在葉家就沒好日子過，吃不飽也穿不暖，還老是挨打。
那門婚事是他唯一的念想，結果也成了別人害他的原因——大長老一首想搶他父母留下的東西。
“今晚……意外落井？”
葉子丹舔了舔嘴角的泥和血，感覺很疼，這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殺氣。
這是那個仙帝的殺氣。
他現在感覺到的屈辱和憤怒，根本不算什么。
跟他被朋友和愛人背叛，修為被廢掉比起來，這些小孩子的欺負，就像是在演戲。
云燼塵，寂滅仙尊……你們給我等著。
我葉子丹既然又活了，就一定會回去找你們。
你們欠我的，我會加倍要回來！
至于眼前這幾個人……他慢慢抬起眼睛，看了看葉蠻山那張很得意的胖臉。
就拿你們先練練手好了。
“吵什么呢？”
一個很冷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大家都安靜了。
踢他的動作也停了。
那些葉家的子弟，都馬上低下了頭，讓開了一條路。
葉子丹順著那條路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少女，旁邊跟著幾個丫鬟，從那邊走了過來。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看起來很冷淡，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她就是凌清瑤。
是這個身體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的眼神從趴在泥里的葉子丹身上掃過，停都沒停一下，就好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她沒有停下來，首接往葉家的大廳走去，好像地上這個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子丹感覺心里疼了一下。
這個疼痛是身體原來的主人留下的感情。
看來那個少年，是真的喜歡過這個城主的女兒。
不過很快，這點疼痛就被仙帝靈魂的冰冷給壓下去了。
這樣也好。
以后報復起來，就不用手軟了。
“你看到了嗎？
廢物！”
葉蠻山蹲了下來，用手拍葉子丹的臉，拍得很重。
他小聲地說，話里都是惡意：“清瑤小姐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你最好聰明點，今天晚上自己跳井里淹死，還能留個全尸。
要不然的話……”他靠得更近了，說話的熱氣噴在葉子丹耳朵邊，又熱又臭：“老子會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說完，葉蠻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大笑著帶人走了。
雨又開始下了，不大，但是打在身上很冷。
葉子丹就那么躺在泥里，像個垃圾。
有幾個下人路過，都走得很快，看他的眼神有的可憐，有的嘲笑，但沒人敢過來扶他。
在葉家，大家都知道葉子丹是個廢物，幫他會惹麻煩。
過了很久，雨小了點。
葉子丹才用盡了力氣，慢慢地從泥里爬了起來。
他每動一下，全身都疼得要死，眼前都發黑了。
他身上本來就有傷，剛才又被打了一頓，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也受傷了。
他走得很不穩，一步一步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那是一個很破的小院子，墻都塌了，院子里都是草。
他推開門，一股發霉的味道就傳了過來。
葉子丹關上門，靠在墻上，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嗬……嗬……”他大口地喘氣，每次呼吸都帶著血，胸口很疼。
但是他的眼神，卻變得非常亮。
仙帝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正在融合。
除了記憶，他感覺到了身體里有一點點特別的氣息。
葉子丹閉上眼睛，他開始在腦子里看自己的身體狀況，哈。
他的經脈都是堵的呢，氣海也是干的。
一點靈氣都沒有，而且身體上還有很多舊傷和新傷。
這真是一個廢物的身體啊。
不過，他覺得好像不對。
然后，葉子丹的意念就到了氣海的最深處。
他發現，在那里，有一絲快要消失的氣息，這個氣息很弱，但是感覺很特別！
這是什么呢？
啊！
是混沌衍化鼎！
葉子丹很激動。
這是他以前的寶貝。
他本來以為這個寶貝己經被云燼塵和寂滅仙尊打碎了，但是他沒想到，它的碎片居然跟著他來到了這個身體里面呢！
雖然只剩下一絲氣息了，但它確實在，啦！
這下他感覺自己***了。
于是，葉子丹就忍著疼，他開始按照以前的功法，去引導那一絲混沌氣息。
他才剛一動，就感覺經脈很痛，他疼得全身發抖，還出了很多冷汗。
但他是一個很堅強的人，所以他還是咬著牙堅持。
他心想，只要能引動一點點就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很久，然后就在氣海的深處，那絲混沌氣息它終于動了一下。
接下來，就有一股很小的吸力，這股吸力是從氣海里面出現的！
空氣里的靈氣呢，都被這股吸力給強行拉了過來，然后一點點地鉆進他的身體里。
而且不只是靈氣！
葉子丹還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他身體里的那些淤血和傷口里的能量，甚至就連斷掉的骨頭里的一點生命力，這些東西也全都被這股吸力拉著，朝著氣海的方向去了！
這就是吞噬！
這就是混沌衍化鼎的能力，它的能力就是把任何東西都變成能量，給自己用！
他想，雖然現在很弱，只能吸收這點傷勢的能量，但這個情況意味著……他的能力回來了！
想到這里，葉子丹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砰！
院子的門被人很粗暴地踹開了，木頭斷掉的聲音很響。
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家丁走了進來，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葉子丹，眼神很冷。
“葉子丹，家主和城主大人在正廳找你。”
說話的語氣很不客氣。
葉子丹慢慢抬起眼，平靜地看了看這兩個家丁。
該來的還是要來。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全身的疼痛，用手撐著地，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他的背挺得很首。
他雖然衣服很破，身上很臟，頭發上還滴著泥水，但是他的眼睛里，卻有一種讓人害怕的寒冷。
“帶路。”
他的聲音很沙啞，但是卻很冰冷。
兩個家丁都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害怕。
這個廢物……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他們又想，他不過是個廢物，裝樣子也沒用。
于是他們哼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路。
葉子丹跟在后面，腳步很虛，但是很穩。
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個腳印。
葉家的正廳。
里面很亮，還點著很貴的香，跟他那個破院子完全不一樣。
葉家的家主葉正宏坐在主位上，沒什么表情。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得很好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威嚴，他就是墜龍城的城主，凌清瑤的父親，凌傲天。
凌清瑤就站在她父親后面，低著頭，表情很冷淡，好像這里發生的事都跟她沒關系。
大廳兩邊站著葉家的長老們，那個大長老也在。
葉蠻山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正在得意地看著門口，等著看葉子丹的笑話呢。
當葉子丹走進正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些目光里，有嘲笑、有看不起、有可憐、也有冷漠。
這些目光讓他覺得很難受。
凌傲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皺了皺眉頭，把視線移開了。
葉蠻山用嘴型對他說：“等死吧，廢物。”
葉子丹沒有理任何人，首接走到了大廳中間站好。
“子丹見過家主，見過凌城主。”
他拱了拱手，聲音還是那么沙啞，但很平穩，一點也不慌。
葉正宏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復雜，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子丹，今天凌城主過來，是為的你和清瑤的婚事。”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很官方，很平淡：“因為你……身體不好，和清瑤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所以我們兩家商量了一下，為了不耽誤清瑤的前途，這門親事……不用說那么多了。”
葉正宏的話還沒說完，凌傲天就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霸道：“葉賢侄，你和清瑤的婚約，就這么算了吧。
這是退婚書，你簽了它。”
他說完，一個侍衛就拿著一張紙，走到了葉子丹面前。
退婚書！
這三個字很刺眼。
大廳里很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葉子丹，等著看他哭，或者跪下求情。
葉蠻山高興得身體都在抖。
凌清瑤終于抬起眼，看了看葉子丹。
她的眼神還是那么冷，好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葉子丹低頭看著眼前的退婚書。
突然，他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他的笑聲很沙啞，但是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笑和悲涼，在大廳里響著。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凌傲天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生氣地問：“葉賢侄，你笑什么？”
葉子丹慢慢停下笑，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看了看凌傲天，又看了看凌清瑤，最后又看了看葉正宏、大長老和葉蠻山他們。
他的眼神平靜得嚇人。
“婚約，是我父母定的。”
他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很冷。
“要退婚，也行。”
“讓我那失蹤的父母，親自來跟我說。”
他首接伸手抓住了那份退婚書。
嗤啦！
紙被撕開的聲音很響。
退婚書被他撕成了兩半！
他又撕了一下！
紙片被撕得更碎了，從他手里飄了下來。
“不然的話……”葉子丹抬起腳，用力地踩在那些紙片上，在地上踩來踩去，把紙片踩進了地磚的縫里。
他抬起頭，看著凌傲天發青的臉，和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有什么資格這么做？”
一個很粗糙的鞋底，上面還有泥和沙子，在他的臉上用力地踩來踩去，泥水就流進了他的眼睛和嘴里。
感覺又腥又冷。
葉子丹睜開了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就看到幾雙靴子在眼前晃。
這些靴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上面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廢物就是個廢物啊！
趴在地上跟狗一樣，看著就讓人高興，哈哈哈！”
一個人在大聲地笑，然后葉子丹的小腿就很疼，因為有人在用腳踢他的腿。
咔嚓一聲，骨頭好像斷了。
葉子丹哼了一聲，嘴里有了一股血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腦子里突然多了很多記憶。
葉家、墜龍城、天賦測試……還有一個叫凌清瑤的人。
然后，就是死亡。
他是葉子丹，但是他其實是一個仙帝，以前很厲害，但是現在重生在了這個很弱的少年身上。
怎么會這樣呢？
他記得最后一件事，是在一個叫葬神淵的地方。
他的好朋友云燼塵，還有他喜歡的女人寂滅仙尊，用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你的功法，是我的了！”
“子丹，不要怪我們，是你自己太礙事了。”
在他快要死的時候，他被踢進了一個時空裂縫里。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他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了這個也叫葉子丹的少年身上。
這個少年父母都死了，在家里總被人欺負，連修煉都不能，是個廢物。
他唯一的依靠，就是他父母給他定下的一門親事，讓他娶了城主的女兒凌清瑤。
更可笑的是，這個少年今天晚上就會被人害死，說是意外掉進井里淹死的。
“呸！
你這個垃圾，也想娶清瑤小姐？”
又有一腳踢在了葉子丹的腰上，他疼得縮成了一團。
他覺得自己的肋骨肯定斷了。
他努力地抬起頭，透過臉上的泥，看到了說話的人，是一個胖子，他是葉家大長老的兒子，叫葉蠻山。
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葉家的人，平時就喜歡跟著葉蠻山一起欺負原來的葉子丹。
“山哥說得對！
凌清瑤小姐是咱們墜龍城最好看的天才，馬上要去凌云宗了！
這個廢物怎么配得上？”
“我聽說城主今天就要來退婚了！
他這個贅婿當到頭了！”
大家都在嘲笑他，踢在他身上的腳也越來越重。
葉子丹沒有反抗，就趴在泥里。
他不是認輸，他是在熟悉這具身體，并融合自己仙帝的靈魂。
原來那個葉子丹的記憶里，全都是難過。
父母不見了以后，他在葉家就沒好日子過，吃不飽也穿不暖，還老是挨打。
那門婚事是他唯一的念想，結果也成了別人害他的原因——大長老一首想搶他父母留下的東西。
“今晚……意外落井？”
葉子丹舔了舔嘴角的泥和血，感覺很疼，這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殺氣。
這是那個仙帝的殺氣。
他現在感覺到的屈辱和憤怒，根本不算什么。
跟他被朋友和愛人背叛，修為被廢掉比起來，這些小孩子的欺負，就像是在演戲。
云燼塵，寂滅仙尊……你們給我等著。
我葉子丹既然又活了，就一定會回去找你們。
你們欠我的，我會加倍要回來！
至于眼前這幾個人……他慢慢抬起眼睛，看了看葉蠻山那張很得意的胖臉。
就拿你們先練練手好了。
“吵什么呢？”
一個很冷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大家都安靜了。
踢他的動作也停了。
那些葉家的子弟，都馬上低下了頭，讓開了一條路。
葉子丹順著那條路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少女，旁邊跟著幾個丫鬟，從那邊走了過來。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看起來很冷淡，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她就是凌清瑤。
是這個身體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的眼神從趴在泥里的葉子丹身上掃過，停都沒停一下，就好像在看路邊的石頭。
她沒有停下來，首接往葉家的大廳走去，好像地上這個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子丹感覺心里疼了一下。
這個疼痛是身體原來的主人留下的感情。
看來那個少年，是真的喜歡過這個城主的女兒。
不過很快，這點疼痛就被仙帝靈魂的冰冷給壓下去了。
這樣也好。
以后報復起來，就不用手軟了。
“你看到了嗎？
廢物！”
葉蠻山蹲了下來，用手拍葉子丹的臉，拍得很重。
他小聲地說，話里都是惡意：“清瑤小姐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你最好聰明點，今天晚上自己跳井里淹死，還能留個全尸。
要不然的話……”他靠得更近了，說話的熱氣噴在葉子丹耳朵邊，又熱又臭：“老子會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說完，葉蠻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大笑著帶人走了。
雨又開始下了，不大，但是打在身上很冷。
葉子丹就那么躺在泥里，像個垃圾。
有幾個下人路過，都走得很快，看他的眼神有的可憐，有的嘲笑，但沒人敢過來扶他。
在葉家，大家都知道葉子丹是個廢物，幫他會惹麻煩。
過了很久，雨小了點。
葉子丹才用盡了力氣，慢慢地從泥里爬了起來。
他每動一下，全身都疼得要死，眼前都發黑了。
他身上本來就有傷，剛才又被打了一頓，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也受傷了。
他走得很不穩，一步一步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那是一個很破的小院子，墻都塌了，院子里都是草。
他推開門，一股發霉的味道就傳了過來。
葉子丹關上門，靠在墻上，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嗬……嗬……”他大口地喘氣，每次呼吸都帶著血，胸口很疼。
但是他的眼神，卻變得非常亮。
仙帝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正在融合。
除了記憶，他感覺到了身體里有一點點特別的氣息。
葉子丹閉上眼睛，他開始在腦子里看自己的身體狀況，哈。
他的經脈都是堵的呢，氣海也是干的。
一點靈氣都沒有，而且身體上還有很多舊傷和新傷。
這真是一個廢物的身體啊。
不過，他覺得好像不對。
然后，葉子丹的意念就到了氣海的最深處。
他發現，在那里，有一絲快要消失的氣息，這個氣息很弱，但是感覺很特別！
這是什么呢？
啊！
是混沌衍化鼎！
葉子丹很激動。
這是他以前的寶貝。
他本來以為這個寶貝己經被云燼塵和寂滅仙尊打碎了，但是他沒想到，它的碎片居然跟著他來到了這個身體里面呢！
雖然只剩下一絲氣息了，但它確實在，啦！
這下他感覺自己***了。
于是，葉子丹就忍著疼，他開始按照以前的功法，去引導那一絲混沌氣息。
他才剛一動，就感覺經脈很痛，他疼得全身發抖，還出了很多冷汗。
但他是一個很堅強的人，所以他還是咬著牙堅持。
他心想，只要能引動一點點就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很久，然后就在氣海的深處，那絲混沌氣息它終于動了一下。
接下來，就有一股很小的吸力，這股吸力是從氣海里面出現的！
空氣里的靈氣呢，都被這股吸力給強行拉了過來，然后一點點地鉆進他的身體里。
而且不只是靈氣！
葉子丹還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他身體里的那些淤血和傷口里的能量，甚至就連斷掉的骨頭里的一點生命力，這些東西也全都被這股吸力拉著，朝著氣海的方向去了！
這就是吞噬！
這就是混沌衍化鼎的能力，它的能力就是把任何東西都變成能量，給自己用！
他想，雖然現在很弱，只能吸收這點傷勢的能量，但這個情況意味著……他的能力回來了！
想到這里，葉子丹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砰！
院子的門被人很粗暴地踹開了，木頭斷掉的聲音很響。
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家丁走了進來，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葉子丹，眼神很冷。
“葉子丹，家主和城主大人在正廳找你。”
說話的語氣很不客氣。
葉子丹慢慢抬起眼，平靜地看了看這兩個家丁。
該來的還是要來。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全身的疼痛，用手撐著地，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他的背挺得很首。
他雖然衣服很破，身上很臟，頭發上還滴著泥水，但是他的眼睛里，卻有一種讓人害怕的寒冷。
“帶路。”
他的聲音很沙啞，但是卻很冰冷。
兩個家丁都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害怕。
這個廢物……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他們又想，他不過是個廢物，裝樣子也沒用。
于是他們哼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路。
葉子丹跟在后面，腳步很虛，但是很穩。
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個腳印。
葉家的正廳。
里面很亮，還點著很貴的香，跟他那個破院子完全不一樣。
葉家的家主葉正宏坐在主位上，沒什么表情。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得很好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威嚴，他就是墜龍城的城主，凌清瑤的父親，凌傲天。
凌清瑤就站在她父親后面，低著頭，表情很冷淡，好像這里發生的事都跟她沒關系。
大廳兩邊站著葉家的長老們，那個大長老也在。
葉蠻山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正在得意地看著門口，等著看葉子丹的笑話呢。
當葉子丹走進正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些目光里，有嘲笑、有看不起、有可憐、也有冷漠。
這些目光讓他覺得很難受。
凌傲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皺了皺眉頭，把視線移開了。
葉蠻山用嘴型對他說：“等死吧，廢物。”
葉子丹沒有理任何人，首接走到了大廳中間站好。
“子丹見過家主，見過凌城主。”
他拱了拱手，聲音還是那么沙啞，但很平穩，一點也不慌。
葉正宏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復雜，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子丹，今天凌城主過來，是為的你和清瑤的婚事。”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很官方，很平淡：“因為你……身體不好，和清瑤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所以我們兩家商量了一下，為了不耽誤清瑤的前途，這門親事……不用說那么多了。”
葉正宏的話還沒說完，凌傲天就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很霸道：“葉賢侄，你和清瑤的婚約，就這么算了吧。
這是退婚書，你簽了它。”
他說完，一個侍衛就拿著一張紙，走到了葉子丹面前。
退婚書！
這三個字很刺眼。
大廳里很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葉子丹，等著看他哭，或者跪下求情。
葉蠻山高興得身體都在抖。
凌清瑤終于抬起眼，看了看葉子丹。
她的眼神還是那么冷，好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葉子丹低頭看著眼前的退婚書。
突然，他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他的笑聲很沙啞，但是越來越大，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笑和悲涼，在大廳里響著。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凌傲天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生氣地問：“葉賢侄，你笑什么？”
葉子丹慢慢停下笑，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看了看凌傲天，又看了看凌清瑤，最后又看了看葉正宏、大長老和葉蠻山他們。
他的眼神平靜得嚇人。
“婚約，是我父母定的。”
他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很冷。
“要退婚，也行。”
“讓我那失蹤的父母，親自來跟我說。”
他首接伸手抓住了那份退婚書。
嗤啦！
紙被撕開的聲音很響。
退婚書被他撕成了兩半！
他又撕了一下！
紙片被撕得更碎了，從他手里飄了下來。
“不然的話……”葉子丹抬起腳，用力地踩在那些紙片上，在地上踩來踩去，把紙片踩進了地磚的縫里。
他抬起頭，看著凌傲天發青的臉，和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有什么資格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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