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兵

正午時分，張強踏著青石板路從大伯家歸來。

陽光透過雕花門廊的縫隙，在他綢緞長衫上灑下斑駁光影。

一進自家宅院，便聞見桂花香混著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快步穿過垂著金絲楠木雕花簾子的前廳，只見父親張振邦正坐在八仙桌主位，母親李氏身著一襲翡翠鑲邊的旗袍，腕上戴著一對羊脂玉鐲，正指揮仆人們端上最后幾道菜肴。

“強兒回來了。”

張振邦抬眼看向兒子，聲音沉穩如古鐘。

張強脫下綴著銀絲滾邊的外袍，隨手遞給候在門邊的仆人，在父親身旁坐下。

李氏笑著夾了塊紅燒獅子頭放入他碗中：“剛從你大伯那兒回來？

談得如何？”

張強咽下一口米飯，目光掃過廳中——金絲楠木的梁柱上嵌著鎏金雕花，檀木案幾上擺著青花瓷瓶，瓶中插著幾支新摘的牡丹，花瓣上還凝著露珠。

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大伯同意支持我組建團兵，只是**和招兵還需我們自己籌措。”

張振邦放下筷子，端起青花茶盞抿了一口。

茶盞杯底刻著“張家制”三字，盞身透出溫潤光澤，顯是百年以上的老物件。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五十萬大洋，我明日便讓人從錢莊提給你。

只是這槍……咱們家雖有些家底，但**生意向來敏感，怕是不好弄。”

李氏輕撫腕上玉鐲，眉間微蹙：“強兒，你爹說得對。

咱們家雖在平安縣有綢緞莊、當鋪十幾處，庫房里存的也都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可這**……”張強瞥見母親發髻間插著的金步搖，隨著她說話微微顫動，墜下的珍珠流蘇在日光下流轉光華。

他胸有成竹地一笑：“爹，娘，槍的事我有門路。

我在陸軍學堂有個同窗，叫陳紹勛，他家是北邊做**生意的。

前日來信說，若能預付三成定金，他可從津門那邊調一批漢陽造過來。”

“哦？”

張振邦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身后的金絲楠木屏風上，用螺鈿鑲嵌著百鳥朝鳳圖，每一片螺鈿都打磨得纖毫畢現，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

他沉吟道：“三成定金便是十五萬大洋……倒也不難。

只是這兵源……”張強夾起一筷翡翠蝦仁，目光掃過庭院中忙碌的仆役。

宅院占地足有五畝，回廊曲徑皆用漢白玉砌成，院中兩座鎏金麒麟獸鎮守大門，石階旁栽著幾株百年銀杏，枝葉繁茂如傘。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檀木桌面上輕敲：“爹，平安縣近年雖太平，但周遭匪患不絕。

咱們家在此地聲望素著，若以‘保境安民’之名招兵，定能得鄉紳支持。

再者，縣里青壯多，只要待遇優厚，每月五塊大洋加三餐飽飯，不怕沒人來。”

李氏頷首，耳畔的東珠耳墜隨動作輕晃：“強兒說得有理。

咱們家綢緞莊的伙計們也有不少身強力壯的，可先挑一批可靠的人做骨干。

再說，你大伯在省城的關系……”張振邦忽地起身，長衫下擺掃過金絲楠木椅背，發出輕微摩擦聲。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院中那株用金絲楠木圍成的花壇，花壇中央矗立著一座翡翠觀音像，觀音手持凈瓶，瓶口垂下一串水晶珠簾，在風中叮咚作響。

他轉身道：“既如此，明日我便邀縣里幾位鄉紳來府上商議。

你即刻讓人在縣城各處貼告示，就說‘張家募勇，護鄉安民’，待遇從優。”

張強心頭一喜，瞥見父親腰間懸著的和田玉帶鉤，玉色溫潤如脂，雕工細膩如發。

他起身抱拳：“兒子這就去安排！

陳紹勛那邊，我今晚便發電報，定金明日一并送去。”

李氏喚來管家，低聲吩咐幾句。

不多時，管家捧來一匣沉甸甸的銀票，**西角包著金箔，匣內銀票皆印著“匯豐錢莊”的朱印。

張振邦將**推向張強：“強兒，萬事謹慎。

**之事，務必與陳紹勛簽好契約，驗貨后再付尾款。”

張強接過**，觸手冰涼，匣內銀票的油墨香混著金箔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鄭重道：“爹放心，兒子在陸軍學堂學的便是后勤調度，此事定不會出差池。”

午后的陽光斜照進廳堂，金絲楠木的家具鍍上一層金邊。

張振邦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強兒長大了……”次日清晨，平安縣街頭巷尾貼滿了張家募兵的告示。

告示用朱砂寫在灑金宣紙上，末尾蓋著張家祖傳的“振邦印”，印泥鮮紅如血。

縣城綢緞莊的伙計們率先響應，掌柜張福貴親自帶著二十余人到張家報名張強只記住了20多個人，有一個叫張龍的他考慮了很多，張強命人將報名處設在府前廣場，案幾上擺著鎏金香爐，爐中焚著沉香，煙氣裊裊中，報名者排成長龍。

張強身著嶄新的將校呢軍裝，腰間配著鍍金指揮刀，刀柄嵌著一塊鴿血石，石紋如火焰般蔓延。

他站在金絲楠木搭成的臺子上，高聲喊道：“諸位鄉親！

張家平安縣募兵不為私利，只為保一方平安！

凡入團者，月餉五元，每日三餐有肉，受傷另有撫恤！

若有武藝出眾者，另有賞金！”

臺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張福貴領頭高喊：“張家向來仁義！

咱們跟著少爺，定能吃飽穿暖！”

人群紛紛附和，報名冊上的名字越寫越長。

與此同時，張強派去津門的信使己快馬加鞭。

他考慮到空間的墻現在不能拿出來。

他另命人將府中倉庫的綢緞、糧食運往縣城各處，設粥棚施粥，凡報名者家屬皆可領米一斗。

消息傳開，縣城西鄉的青壯蜂擁而至，不到三日，報名人數己過500人他命令。

500人為兩隊，一隊由張龍帶領。

一隊由張富貴帶領。

剛想考慮到這兩個人都是他們自己家的。

可以說是從小就跟著張家的。

用起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