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者的斗爭

月色如水，伴著昏黃的燈光下，**呆愣著，立在原地，不遠處，那一張昨夜還對他笑顏以待的面容，此刻僵硬著，眼睛卻是再也合不上了。

那最后的猙獰還凍結著，與**記憶中的笑顏重疊在一起，割裂感如潮水般洶涌襲來，將**扯回記憶中。

“孫然？

剛下工你不去吃飯坐在堆破石頭上面干什么？”

“是**啊，我沒什么胃口正好你來了，我們聊聊天。”

孫然說著，向**招了招手。

“有什么好聊的？

剛下工我可是累死了。”

**語氣抱怨，上前對著孫然后背拍了一下。

“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愿意聽哥們說幾句？”

孫然咧開嘴對著**笑了。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撇嘴，不以為然。

孫然忽然正色，示意**坐近些。

“**，你是我最好的哥們，我就首說了，我準備跑了，在這個地方待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孫然在石頭堆上躺下，望著天空一片漆黑，又似乎裂開一條縫，透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彩。

“你瘋了！

我們才從學校出來三年呢，你我都還年輕，這點苦都吃不了嗎？

以我們的能力，遲早是能做到工頭出去的！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被抓到了怎么辦！”

**聞言，幾乎跳了起來，又壓低聲音說道。

“大不了在這待一輩子，我己經過夠了，到這里以來你見過誰成為工頭的嗎？

這根本只是一場騙局，我們沒有機會的。”

孫然將右手舉到眼前，**盯著那五根沾滿土灰的手指，久久無言。

“一塊石頭掉進谷底，它身上會墜下幾顆碎片，甚至是首接裂成幾塊，”孫然從石頭堆了撿出一塊石頭，扔了出去，石頭落在黑暗中，發出一聲悶響，“但我們是人，我們都有一顆會跳動的心臟，我們會跳出谷底。”

孫然又撿起一塊石頭，右手握拳，那石頭竟被握的粉碎。

**雙眼瞪大：“這是怎么做到的？”

孫然沒有回答，轉而問起了**：“你還記得我們讀書時候學的那篇文章嗎？”

**回憶著從前那段讀書時光，一群孩子坐在那簡陋的教室里，抓著一發下來就破破爛爛的書本故作正經地讀，眼眸中不由得泛起向往。

那一切都在一年前，**十八歲那年終止了，某一天學校里來了幾個陌生人，他們穿著不由麻布做的衣服，與**等人分別鮮明，一來就把所有孩子帶到了這個采石場，單方面宣布了他們學生時代的結束。

自那以后，**的生活只剩下三點一線，工地，食堂與宿舍。

孫然的聲音將**拉回現實：“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這不是《少年炎夏說》嗎，你念這個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還年輕，該想辦法往外走。”

孫然站了起來，走進陰影中，留下**一人。

回憶到此截止，**看著面前倒在地上，還未瞑目的孫然，那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留在孫然脖子上，熾熱的鮮紅色的血緩緩流出。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那么麻木，想流下幾滴淚，可如何也做不到。

周圍的人議論一陣，隨著幾個老者的搖頭而散了，像一陣風。

這里的人都沒有親人，或許都在其他的工地做著苦力。

沒有人有多余的善心去關心孫然，所有人都麻木了，比**更甚。

采石場的看門人兩人也將要離去，不，不如叫做兇手，孫然就是被這兩人所殺，那兩人在孫然將要**逃出的前一刻趕了過來，拿出兩把小刀，向著孫然隔空斬出。

兩道刀光飛出，孫然脖子上立刻多了兩道溝壑。

少年的沖動，總會得到教訓，因為沒得到教訓的那些，都被叫做熱血，可哪來那么多熱血呢？

短短兩天，**的認知己經幾度被刷新。

先是孫然昨夜握碎石頭的手段，再是看門人隔空**的神術。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幾歲，心中生出一種退卻之情，轉頭也往宿舍走去了，在這種未知的偉力面前，誰又算得上什么。

孫然，對不起，我為什么要對不起？

可能是因為我不僅沒有熱血，連淚都流不出幾滴了吧。

（第一章短一些，我想說些話，這本書并不是很爽文，算是慢熱吧，希望各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