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瑤瑤說話確實有些直接，但她也是為你們好，是怕你們被外人給騙了，20萬確實有點多，要不這樣，我私人再給你少兩萬，給18萬怎么樣？”

那邊立馬傳來女兒拒絕的聲音。

“不行，**北國十日游要4萬，你看上的車要14萬，這已經(jīng)18萬了，哪我的瑜伽課怎么辦？”

十日游？

車？

瑜伽課？

我簡直要被他們的對話氣笑了。

都這種時候了，老伴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他們卻在這里討價還價？

老伴凌晨三點就發(fā)病，她沒有關(guān)心一句，張口閉口就是錢。

趙剛壓低聲音跟女兒說什么，她才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

“那18萬就18萬，你記得先把錢打過來，因為這點小事一大早把我們吵醒了，等我補完覺，下午就過來幫你們辦住院手續(xù)！”

下午？

小時候女兒磕了碰了，老伴一聽，立馬抱著她就往醫(yī)院跑。

現(xiàn)在老伴病了，卻要等她睡好美容覺。

這么多年對她的好，仿佛都喂了狗。

我對著電話吼道，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

“現(xiàn)在，立刻，馬上過來！”

電話那邊，女兒砸吧著嘴，并不在意。

“著什么急？

今天是周六，小寶要上特長課，我不得把他送去才過來嗎？”

我咬著牙，最后問了一遍，“你確定不來？”

女兒哎呦一聲，“媽，我早早來守著干嘛？

醫(yī)院怪無聊的，我和趙剛又不是醫(yī)生，來也沒什么用。”

“現(xiàn)在不過來，那以后都別來了。”

說完，我氣憤地掛斷電話。

我以為我的話已經(jīng)夠嚴重了，她至少會顧忌一點。

沒想到她直接發(fā)了兩條語音過來。

“媽，我才說兩句，你看你還生氣了！

要我說，爸這個病要不就別治，趙剛在網(wǎng)上查了，這個病根本就治不好，浪費那么多錢干嘛？”

“那么多錢與其用來打水漂，還不如拿出來給我和趙剛買房買車，到時候我們也好給你養(yǎng)老。”

我被氣得眼前一黑，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好在有一只手從身后扶住了我。

“阿姨，你怎么還在這啊？

一會兒中午收費的地方要下班了，我們醫(yī)院的床位可緊俏著呢，萬一被別的人給占了，那叔叔就只能住走廊了！”

我才發(fā)現(xiàn)是手術(shù)室的小護士，老伴的情況都是她通知我的。

“這……這，我馬上去。”

這個時候，我連生氣都顧上不上，趕緊往登記走。

迷茫地看著幾十個窗口前面排滿了人。

心底竟然生出一絲后悔，早知道不把話說那么絕了。

現(xiàn)在該去哪里登記都不知道。

就在我茫然無措時，一道女聲自我身后響起。

“阿姨你好，我看你站在這半天了，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我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一時間委屈和憤懣涌上心頭，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姑娘卻以為我把她當成了騙子，晃了晃胸口自愿者的工作證。

“阿姨，我是大學(xué)生，叫許晴，是志愿者，你有問題可以問我！”

我壓下情緒，猶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