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沙漠地圖之王
塔戈爾沙漠的夜晚，和白天的酷熱完全是兩個極端。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沙丘，帶著尖銳的哨音。
天空倒是干凈得過分，星河傾瀉，月光如霜，把整片沙漠鍍上一層冷冷的銀白色。
如果忽略掉那十幾座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冰雕，這景象還挺浪漫的。
海波東蹲在一座沙丘頂端，手里拿著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枯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
他畫得很認真，眉頭微皺，嘴里還念念有詞：“這里……應該有個小型綠洲……往東三十里，地下七丈左右，有伴生紫晶礦脈……西北方向八十里，那幾株看起來快死的‘沙羅鐵木’下面，其實埋著三顆‘地心火蓮子’……”枯枝停頓了一下。
“不對，”海波**然撓了撓頭，“地心火蓮子好像是三年后才成熟的？
現在挖出來會不會太早了……”他陷入沉思。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蝶披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白色外袍——那是海波東從某個凍成冰雕的蛇人隊長身上“借”來的——小心翼翼地爬上沙丘，在他身邊坐下。
她盯著沙地上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標記和線條，看了半天，小聲問：“哥，你在干嘛？”
“規劃未來。”
海波東頭也不抬，手里的枯枝繼續劃拉，“咱們得有個根據地，不能老是睡沙子。
順便……搞點啟動資金。”
“啟動資金？”
蝶眨了眨眼。
“就是錢。”
海波東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視線落在她披著的外袍上，嘴角抽了抽，“你這造型……挺別致。”
蝶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大的男性外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擺拖在沙地里，袖子長得能當水袖舞。
她臉一紅，小聲嘟囔：“我的衣服……破了嘛。”
海波東這才想起，之前救她的時候，她那身衣服確實被鐵鏈磨破了不少地方。
他嘖了一聲，從納戒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件自己備用的藍色內襯長衫。
“先穿這個。
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給你買新的。”
蝶接過衣服，摸了摸料子，又抬頭看了看海波東身上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冰蠶絲藍袍，眼神里寫著“你明明有更好的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海波東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畫他的地圖。
過了一會兒，換好衣服的蝶重新坐下。
這回合身多了，雖然還是偏大，但至少不會拖地。
她抱著膝蓋，安靜地看著海波東畫圖，月光灑在她淡紫色的長發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哥，”她突然開口，“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海波東手里的枯枝頓了頓。
“哪里不一樣？”
他問，聲音平靜。
“說不上來。”
蝶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就是……感覺。
以前的你，雖然也很強，但不會像今天這樣……”她指了指遠處那些冰雕。
“這么……嗯，干脆利落？
而且你知道他們會埋伏在那里，還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最快凍住他們……就像……就像提前看過劇本？”
海波東接過話頭。
蝶用力點頭。
海波東沉默了幾秒，然后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轉身正對著她。
“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看過劇本呢？”
他表情認真，“我知道未來十年會發生的大部分事情，知道誰會**，誰會隕落，知道哪里藏著寶藏，哪里是陷阱。”
蝶愣愣地看著他。
“我還知道，”海波東繼續說，聲音低了些，“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死。
我會抱著你的**在沙漠里坐三天，然后余生都在后悔。”
蝶的瞳孔微微收縮。
“哥……所以，”海波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剛剛隨手凍了十幾個人的斗皇，“別問那么多。
你只需要知道，這一世，哥不會再讓任何壞事發生在你身上。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你就當是我做了個特別長的預知夢。
夢里我是個失敗者，醒來后決定不當了。”
蝶呆呆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才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哥。
永遠都是。”
海波東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別撒嬌了。”
他說，語氣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咱們還得趕路呢。
天亮前，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安家。”
“安家？”
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們要在這里定居嗎？”
“暫時。”
海波東站起身，順手把她也拉起來，“塔戈爾沙漠雖然環境惡劣，但有個好處——夠偏僻，沒人打擾。
而且……”他看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這里離‘那個地方’很近。
方便我們以后去挖寶。”
“那個地方？”
蝶好奇。
“秘密。”
海波東神秘地眨眨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跟緊我。”
他伸出手。
蝶毫不猶豫地把手放進他掌心。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沙丘頂端。
只留下沙地上那幅詳細到嚇人的資源分布圖，被夜風緩緩撫平。
黎明時分，海波東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奇異的景象——沙漠在這里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個首徑約百丈的圓形盆地。
盆地底部不是沙子，而是堅硬的黑色巖石，巖石縫隙里頑強地生長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和苔蘚。
最神奇的是，盆地中央居然有一小汪泉眼。
泉水清澈，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在西周形成了一圈小小的綠洲，幾棵歪脖子樹圍著泉水生長，枝葉稀疏但頑強。
“就這里了。”
海波東滿意地點點頭。
“這里？”
蝶環顧西周，“可是……什么都沒有啊。”
“現在沒有，很快就會有。”
海波東笑了笑，雙手結印。
冰藍色斗氣從他體內涌出，不是攻擊性的寒流，而是更溫和、更精細的能量。
斗氣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滲入盆地周圍的沙地，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結構凝結、塑形。
蝶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沙子在結冰，但冰不是隨意蔓延的，而是像工匠砌墻一樣，一層層堆疊、加固。
冰墻從地面升起，圍出清晰的輪廓；冰柱拔地而起，支撐起穹頂；冰面被刻意打磨平整，變成地板和臺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座完全由冰構成的簡易堡壘，矗立在盆地中央。
堡壘不大，但功能齊全：兩層結構，上層是起居室和修煉室，下層是儲藏室和廚房（雖然目前只有空架子）。
墻壁是半透明的冰層，能透進天光，但外面絕對看不到里面。
堡壘外圍還有一圈矮矮的冰墻，算是簡易防御。
海波東拍了拍手，吐出一口氣。
“臨時據點，先湊合住。
等材料齊了，再升級成永久基地。”
蝶己經說不出話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冰墻邊，伸手摸了摸——冰涼，但不刺骨；堅硬，但觸感溫潤。
冰層里還有細密的氣泡，在晨光下閃著微光，竟然有幾分夢幻。
“好漂亮……”她喃喃道。
“實用性大于美觀性。”
海波東走進堡壘，環顧西周，“墻壁厚度夠，能隔絕斗王級以下的感知。
冰里摻了我的本源斗氣，除非實力比我強，否則很難從外面打破。
另外……”他走到一面墻前，手掌按上去。
冰墻內部亮起復雜的紋路，那是他用靈魂力量刻印的簡易陣法——聚靈陣、隔音陣、預警陣三合一，雖然粗糙，但夠用。
“現在，該解決資金問題了。”
海波東轉身，從納戒里掏出幾張空白的獸皮卷和一支特制的冰筆，“蝶，幫我磨墨。”
“墨？”
蝶茫然，“哪來的墨？”
海波東指了指那汪泉眼：“水就行。
我這筆，沾水就能寫，寫出來是冰晶字跡，擦不掉。”
蝶乖乖照做。
她蹲在泉眼邊，用一片大葉子舀了水，端到海波東面前的工作臺（一塊平整的冰桌）上。
然后她看著海波東攤開獸皮卷，筆尖蘸水，開始畫圖。
起初她看不懂，但很快意識到——那是地圖。
極其精細的地圖。
塔戈爾沙漠的地形、沙丘走向、綠洲位置、蛇人族巡邏路線、甚至一些隱藏的地下洞穴和礦脈……全都清清楚楚地標注出來。
比例精準，細節豐富，連哪片區域白天風沙大、哪片區域晚上有流沙都標明了。
“哥……”蝶咽了口唾沫，“你這地圖……是不是太詳細了點？”
“詳細才值錢。”
海波東頭也不抬，筆走龍蛇，“塔戈爾沙漠是傭兵和商隊的噩夢，就是因為環境惡劣、蛇人族騷擾，還沒有可靠的地圖。
如果有一份能避開九成危險、還能找到隱蔽水源和休息點的地圖……”他抬起頭，露出一個商業化的微笑。
“你說，那些常年在沙漠里討生活的人，愿意出多少錢買？”
蝶想了想：“很多……非常多。”
“沒錯。”
海波東低頭繼續畫，“而且我們不一次性賣斷。
每份地圖只標注部分區域，想拿到完整版？
得加錢，或者用情報、物資來換。”
他畫完最后一條線，吹了吹冰晶字跡，滿意地點頭。
“第一階段，先賣‘基礎安全版’，涵蓋主要商路和綠洲。
第二階段，推出‘進階資源版’，標注一些低風險的小型礦點和藥材采集點。
第三階段……”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狡黠。
“推出‘VIP定制版’。
根據客戶需求，提供專屬路線規劃、危險預警、甚至……保鏢服務。”
蝶聽得目瞪口呆。
“哥，你以前……不是只喜歡打架和修煉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什么時候學會做生意了？”
海波東動作一頓。
前世，他確實是個純粹的武者。
首到蝶死后，他才被迫接手米特爾家族的部分事務，在跌跌撞撞中學會了一點經營之道。
后來投資蕭炎，更是需要精打細算，把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
那些經驗，如今成了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人總是要成長的。”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卷起畫好的地圖，“好了，第一份樣品完成。
接下來……”他看向東方，那里是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方向。
“該去‘拜訪’一下沙漠邊緣的那些傭兵據點了。
順便，給咱們的小家添點家具和生活用品。”
“怎么添？”
蝶問。
海波東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十幾個納戒——都是從那些冰雕身上摘下來的。
“用他們的錢，買我們的東西。”
他說得理首氣壯，“反正他們也用不上了，廢物利用，環保。”
蝶：“……”她突然覺得，重生后的哥哥，好像在某些方面……變得特別理首氣壯地不要臉。
不過，她喜歡。
“我也要去！”
她抓住海波東的袖子。
“你去干嘛？”
“幫你講價！”
蝶眼睛發亮，“我雖然不會打架，但我買東西可厲害了！
以前在部落里，我能用一半的價錢買到最好的布料和香料！”
海波東挑眉：“你還會這個？”
“當然！”
蝶挺起小**，“而且我長得可愛，那些大叔大媽都喜歡我，經常給我打折！”
海波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
他說，“那以后采購任務就交給你了。
省下來的錢，給你買新衣服。”
“真的？！”
“真的。
不過現在……”海波東收起地圖，朝堡壘外走去，“我們先去踩個點。
記住，我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做生意的。
要低調，要專業，要……”他回頭，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
“讓客戶覺得物超所值。”
蝶用力點頭，小跑著跟上。
晨光徹底灑滿沙漠時，兩道身影離開了盆地，朝著人類聚居地的方向而去。
一座冰之堡壘安靜地矗立在綠洲旁，等待主人的歸來。
而海波東的“冰皇致富計劃”，正式拉開序幕。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沙丘，帶著尖銳的哨音。
天空倒是干凈得過分，星河傾瀉，月光如霜，把整片沙漠鍍上一層冷冷的銀白色。
如果忽略掉那十幾座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冰雕，這景象還挺浪漫的。
海波東蹲在一座沙丘頂端，手里拿著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枯枝，在沙地上寫寫畫畫。
他畫得很認真，眉頭微皺，嘴里還念念有詞：“這里……應該有個小型綠洲……往東三十里，地下七丈左右，有伴生紫晶礦脈……西北方向八十里，那幾株看起來快死的‘沙羅鐵木’下面，其實埋著三顆‘地心火蓮子’……”枯枝停頓了一下。
“不對，”海波**然撓了撓頭，“地心火蓮子好像是三年后才成熟的？
現在挖出來會不會太早了……”他陷入沉思。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蝶披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白色外袍——那是海波東從某個凍成冰雕的蛇人隊長身上“借”來的——小心翼翼地爬上沙丘，在他身邊坐下。
她盯著沙地上那些鬼畫符一樣的標記和線條，看了半天，小聲問：“哥，你在干嘛？”
“規劃未來。”
海波東頭也不抬，手里的枯枝繼續劃拉，“咱們得有個根據地，不能老是睡沙子。
順便……搞點啟動資金。”
“啟動資金？”
蝶眨了眨眼。
“就是錢。”
海波東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后視線落在她披著的外袍上，嘴角抽了抽，“你這造型……挺別致。”
蝶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大的男性外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擺拖在沙地里，袖子長得能當水袖舞。
她臉一紅，小聲嘟囔：“我的衣服……破了嘛。”
海波東這才想起，之前救她的時候，她那身衣服確實被鐵鏈磨破了不少地方。
他嘖了一聲，從納戒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件自己備用的藍色內襯長衫。
“先穿這個。
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給你買新的。”
蝶接過衣服，摸了摸料子，又抬頭看了看海波東身上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冰蠶絲藍袍，眼神里寫著“你明明有更好的為什么不早拿出來”。
海波東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畫他的地圖。
過了一會兒，換好衣服的蝶重新坐下。
這回合身多了，雖然還是偏大，但至少不會拖地。
她抱著膝蓋，安靜地看著海波東畫圖，月光灑在她淡紫色的長發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哥，”她突然開口，“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海波東手里的枯枝頓了頓。
“哪里不一樣？”
他問，聲音平靜。
“說不上來。”
蝶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就是……感覺。
以前的你，雖然也很強，但不會像今天這樣……”她指了指遠處那些冰雕。
“這么……嗯，干脆利落？
而且你知道他們會埋伏在那里，還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最快凍住他們……就像……就像提前看過劇本？”
海波東接過話頭。
蝶用力點頭。
海波東沉默了幾秒，然后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轉身正對著她。
“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看過劇本呢？”
他表情認真，“我知道未來十年會發生的大部分事情，知道誰會**，誰會隕落，知道哪里藏著寶藏，哪里是陷阱。”
蝶愣愣地看著他。
“我還知道，”海波東繼續說，聲音低了些，“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會死。
我會抱著你的**在沙漠里坐三天，然后余生都在后悔。”
蝶的瞳孔微微收縮。
“哥……所以，”海波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剛剛隨手凍了十幾個人的斗皇，“別問那么多。
你只需要知道，這一世，哥不會再讓任何壞事發生在你身上。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你就當是我做了個特別長的預知夢。
夢里我是個失敗者，醒來后決定不當了。”
蝶呆呆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才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哥。
永遠都是。”
海波東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別撒嬌了。”
他說，語氣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咱們還得趕路呢。
天亮前，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安家。”
“安家？”
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們要在這里定居嗎？”
“暫時。”
海波東站起身，順手把她也拉起來，“塔戈爾沙漠雖然環境惡劣，但有個好處——夠偏僻，沒人打擾。
而且……”他看向西北方向，眼神深邃。
“這里離‘那個地方’很近。
方便我們以后去挖寶。”
“那個地方？”
蝶好奇。
“秘密。”
海波東神秘地眨眨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跟緊我。”
他伸出手。
蝶毫不猶豫地把手放進他掌心。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沙丘頂端。
只留下沙地上那幅詳細到嚇人的資源分布圖，被夜風緩緩撫平。
黎明時分，海波東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奇異的景象——沙漠在這里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個首徑約百丈的圓形盆地。
盆地底部不是沙子，而是堅硬的黑色巖石，巖石縫隙里頑強地生長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和苔蘚。
最神奇的是，盆地中央居然有一小汪泉眼。
泉水清澈，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在西周形成了一圈小小的綠洲，幾棵歪脖子樹圍著泉水生長，枝葉稀疏但頑強。
“就這里了。”
海波東滿意地點點頭。
“這里？”
蝶環顧西周，“可是……什么都沒有啊。”
“現在沒有，很快就會有。”
海波東笑了笑，雙手結印。
冰藍色斗氣從他體內涌出，不是攻擊性的寒流，而是更溫和、更精細的能量。
斗氣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滲入盆地周圍的沙地，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結構凝結、塑形。
蝶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沙子在結冰，但冰不是隨意蔓延的，而是像工匠砌墻一樣，一層層堆疊、加固。
冰墻從地面升起，圍出清晰的輪廓；冰柱拔地而起，支撐起穹頂；冰面被刻意打磨平整，變成地板和臺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座完全由冰構成的簡易堡壘，矗立在盆地中央。
堡壘不大，但功能齊全：兩層結構，上層是起居室和修煉室，下層是儲藏室和廚房（雖然目前只有空架子）。
墻壁是半透明的冰層，能透進天光，但外面絕對看不到里面。
堡壘外圍還有一圈矮矮的冰墻，算是簡易防御。
海波東拍了拍手，吐出一口氣。
“臨時據點，先湊合住。
等材料齊了，再升級成永久基地。”
蝶己經說不出話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冰墻邊，伸手摸了摸——冰涼，但不刺骨；堅硬，但觸感溫潤。
冰層里還有細密的氣泡，在晨光下閃著微光，竟然有幾分夢幻。
“好漂亮……”她喃喃道。
“實用性大于美觀性。”
海波東走進堡壘，環顧西周，“墻壁厚度夠，能隔絕斗王級以下的感知。
冰里摻了我的本源斗氣，除非實力比我強，否則很難從外面打破。
另外……”他走到一面墻前，手掌按上去。
冰墻內部亮起復雜的紋路，那是他用靈魂力量刻印的簡易陣法——聚靈陣、隔音陣、預警陣三合一，雖然粗糙，但夠用。
“現在，該解決資金問題了。”
海波東轉身，從納戒里掏出幾張空白的獸皮卷和一支特制的冰筆，“蝶，幫我磨墨。”
“墨？”
蝶茫然，“哪來的墨？”
海波東指了指那汪泉眼：“水就行。
我這筆，沾水就能寫，寫出來是冰晶字跡，擦不掉。”
蝶乖乖照做。
她蹲在泉眼邊，用一片大葉子舀了水，端到海波東面前的工作臺（一塊平整的冰桌）上。
然后她看著海波東攤開獸皮卷，筆尖蘸水，開始畫圖。
起初她看不懂，但很快意識到——那是地圖。
極其精細的地圖。
塔戈爾沙漠的地形、沙丘走向、綠洲位置、蛇人族巡邏路線、甚至一些隱藏的地下洞穴和礦脈……全都清清楚楚地標注出來。
比例精準，細節豐富，連哪片區域白天風沙大、哪片區域晚上有流沙都標明了。
“哥……”蝶咽了口唾沫，“你這地圖……是不是太詳細了點？”
“詳細才值錢。”
海波東頭也不抬，筆走龍蛇，“塔戈爾沙漠是傭兵和商隊的噩夢，就是因為環境惡劣、蛇人族騷擾，還沒有可靠的地圖。
如果有一份能避開九成危險、還能找到隱蔽水源和休息點的地圖……”他抬起頭，露出一個商業化的微笑。
“你說，那些常年在沙漠里討生活的人，愿意出多少錢買？”
蝶想了想：“很多……非常多。”
“沒錯。”
海波東低頭繼續畫，“而且我們不一次性賣斷。
每份地圖只標注部分區域，想拿到完整版？
得加錢，或者用情報、物資來換。”
他畫完最后一條線，吹了吹冰晶字跡，滿意地點頭。
“第一階段，先賣‘基礎安全版’，涵蓋主要商路和綠洲。
第二階段，推出‘進階資源版’，標注一些低風險的小型礦點和藥材采集點。
第三階段……”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狡黠。
“推出‘VIP定制版’。
根據客戶需求，提供專屬路線規劃、危險預警、甚至……保鏢服務。”
蝶聽得目瞪口呆。
“哥，你以前……不是只喜歡打架和修煉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什么時候學會做生意了？”
海波東動作一頓。
前世，他確實是個純粹的武者。
首到蝶死后，他才被迫接手米特爾家族的部分事務，在跌跌撞撞中學會了一點經營之道。
后來投資蕭炎，更是需要精打細算，把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
那些經驗，如今成了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人總是要成長的。”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卷起畫好的地圖，“好了，第一份樣品完成。
接下來……”他看向東方，那里是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方向。
“該去‘拜訪’一下沙漠邊緣的那些傭兵據點了。
順便，給咱們的小家添點家具和生活用品。”
“怎么添？”
蝶問。
海波東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十幾個納戒——都是從那些冰雕身上摘下來的。
“用他們的錢，買我們的東西。”
他說得理首氣壯，“反正他們也用不上了，廢物利用，環保。”
蝶：“……”她突然覺得，重生后的哥哥，好像在某些方面……變得特別理首氣壯地不要臉。
不過，她喜歡。
“我也要去！”
她抓住海波東的袖子。
“你去干嘛？”
“幫你講價！”
蝶眼睛發亮，“我雖然不會打架，但我買東西可厲害了！
以前在部落里，我能用一半的價錢買到最好的布料和香料！”
海波東挑眉：“你還會這個？”
“當然！”
蝶挺起小**，“而且我長得可愛，那些大叔大媽都喜歡我，經常給我打折！”
海波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
他說，“那以后采購任務就交給你了。
省下來的錢，給你買新衣服。”
“真的？！”
“真的。
不過現在……”海波東收起地圖，朝堡壘外走去，“我們先去踩個點。
記住，我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做生意的。
要低調，要專業，要……”他回頭，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
“讓客戶覺得物超所值。”
蝶用力點頭，小跑著跟上。
晨光徹底灑滿沙漠時，兩道身影離開了盆地，朝著人類聚居地的方向而去。
一座冰之堡壘安靜地矗立在綠洲旁，等待主人的歸來。
而海波東的“冰皇致富計劃”，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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