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老夫少妻我全包

重生回來第十一天，孟星辰己經能很自然地用五歲小孩的語氣說話了。

“媽，我餓啦！”

她趴在廚房門框上，拖長了聲音喊。

林婉秋正在切菜，頭也不回：“馬上就好，去喊奶奶吃飯。”

“奶奶——”孟星辰轉身跑到院子里。

奶奶陳秀英坐在小板凳上剝毛豆，腳邊的鋁盆里己經堆了小半盆。

“吃飯啦！”

“哎，就來。”

奶奶慢悠悠地起身，捶了捶腰。

孟星辰跑過去扶她。

奶奶笑了：“我們星辰懂事了。”

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炒土豆絲、西紅柿雞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紫菜湯。

簡單，但熱騰騰的。

孟宇軒一進門就嚷嚷：“**了**了！”

抓起饅頭就往嘴里塞。

“洗手去。”

林婉秋拍了下他的手。

孟宇軒嬉皮笑臉地跑去洗手。

孟星晚放下書包，先盛了碗湯遞給奶奶：“奶奶，小心燙。”

孟星辰默默看著這一切。

前世父親去世后，哥哥再也沒這樣笑過，姐姐也變得沉默寡言。

現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常，她曾經在無數個夜里夢見。

“星辰，發什么呆？”

孟懷瑾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蛋，“多吃點，長個子。”

“謝謝爸。”

孟星辰扒了口飯，心里盤算著。

這十來天，她基本摸清了家里的情況。

小賣部生意一般，勉強夠維持生活。

父親每月要去城西進貨兩到三次，時間不固定，但基本在月中和月底。

母親除了家務，偶爾接點抄寫的零活，賺點小錢。

哥哥在讀高一，成績不錯。

姐姐初一，喜歡文學。

而她，一個五歲小孩，能做的事情太有限。

“爸。”

她咽下飯，裝作隨意地問，“你下次什么時候去進貨呀？”

“月底吧。”

孟懷瑾說，“怎么了？”

“我想跟你去。”

孟星辰眨眨眼，“我都沒去過。”

林婉秋立刻反對：“那怎么行，路上那么遠，**騎車帶不了你。”

“我可以坐公交車！”

孟星辰說，“我都五歲了，可以坐車了。”

孟懷瑾笑了：“你去干嘛？

**市場亂糟糟的，沒什么好玩的。”

“我想去看看嘛。”

孟星辰使出小孩的殺手锏——撒嬌，“爸，帶我去吧，我保證聽話。”

孟懷瑾猶豫了一下。

林婉秋還想說什么，奶奶開口了：“讓孩子去吧，見見世面也好。

懷瑾你路上照顧好就行。”

“那……行吧。”

孟懷瑾妥協了，“月底帶你去。

不過得早起，你可別到時候起不來。”

“我肯定起得來！”

孟星辰立刻保證。

她得去。

得親眼看看那條路，看看那個紅磚廠房，看看父親平時走的是什么路線。

只有了解了具體情況，她才能想辦法。

吃完飯，孟宇軒幫忙收拾碗筷。

孟星晚回房間寫作業。

孟星辰湊到林婉秋身邊：“媽，你教我認字吧。”

林婉秋正在洗碗，手頓了頓：“你真想學？”

“想！”

孟星辰用力點頭。

林婉秋擦干手，從柜子里翻出一本舊筆記本。

本子很厚，封面是暗紅色的，邊角都磨白了。

她翻開，里面是工整的鋼筆字，抄錄著一首首古詩詞。

“這是媽以前抄的。”

林婉秋輕聲說，“好久沒看了。”

孟星辰湊過去看。

字很漂亮，娟秀有力。

第一頁抄的是《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林婉秋念了一句，聲音有些啞。

她停住了，低頭看著本子，很久沒說話。

“媽？”

孟星辰拉拉她的袖子。

林婉秋回過神，笑了笑：“媽教你認最簡單的。”

她翻到后面，找出一首《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指給孟星辰看，解釋意思。

孟星辰假裝很認真地學，其實這些字她早就會了。

但她喜歡看母親教她認字時的樣子。

眼睛里有光，那種屬于北大中文系才女的光。

教了半小時，林婉秋合上本子：“今天先到這兒，多了你也記不住。”

“媽，你以前在學校是不是可厲害了？”

孟星辰問。

林婉秋愣了一下，搖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你為什么不去上班呀？”

孟星辰繼續問，“我們班小雅的媽媽就在工廠上班。”

林婉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家里需要人照顧。

***身體不好，你們還小，**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說得很平靜，但孟星辰聽出了一絲無奈。

前世，母親就是這樣，為了家庭犧牲了自己的事業。

等孩子們長大了，她也老了，再也回不去了。

“媽。”

孟星辰拉住她的手，“你以后教我寫作文吧，姐姐說以后上學寫作文可難了。”

林婉秋笑了：“好，媽教你。”

下午，孟懷瑾在小賣部看店。

孟星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假裝玩石子，實際上在觀察。

小賣部不大，二十來平米，貨架擺得滿滿當當。

最暢銷的是學生用的文具和零食，其次是油鹽醬醋這些日用品。

父親記賬用的是老式賬本，一筆一筆記得很仔細。

偶爾有鄰居來買東西。

“懷瑾，來包鹽。”

王大媽遞過五毛錢。

“好嘞。”

孟懷瑾從貨架上拿下鹽，找了兩分錢。

“你們家星辰越長越俊了。”

王大媽看了眼門口的孟星辰，“幾歲了？”

“五歲。”

孟星辰奶聲奶氣地回答。

“真乖。”

王大媽拎著鹽走了。

孟星辰繼續玩石子。

她在心里算賬：一包鹽賺幾分錢，一包餅干賺一毛錢，一天下來能賺多少？

父親每個月要去進兩次貨，每次的貨款是多少？

利潤是多少？

算著算著，她皺起了眉。

太薄了。

利潤太薄了。

這樣下去，父親只會越來越累，越來越需要去城西進便宜貨。

得想辦法提高利潤。

“星辰，進來，外面冷。”

孟懷瑾在屋里喊。

孟星辰拍拍手上的灰，走進去。

小賣部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糖果的甜、醬油的咸、還有紙張的墨香。

“爸，咱們家最賺錢的是什么呀？”

她問。

孟懷瑾樂了：“你個小不點兒，還知道問這個？”

他指了指貨架上的文具，“鉛筆、橡皮、本子這些，學生天天要買，賣得快。

不過賺得少，一支鉛筆就賺幾分錢。”

“那什么賺得多？”

“煙酒賺得多，但咱家沒執照，不能賣。”

孟懷瑾說，“還有零食，像方便面、餅干這些，賺得還行。”

孟星辰點點頭，心里有了主意。

傍晚，孟星晚放學回來，一臉興奮：“媽，我們文學社要排《雷雨》，老師讓我演西鳳！”

“西鳳是誰？”

林婉秋問。

“就是女主角！”

孟星晚眼睛亮晶晶的，“老師說我感情豐富，適合演這個角色。”

孟星辰在一旁聽著，心里咯噔一下。

《雷雨》。

西鳳。

那個被命運捉弄的悲劇角色。

前世，姐姐就是這樣，沉浸在文藝世界里，對現實缺乏警惕。

那個渣男徐文浩，就是偽裝成文藝青年接近她的。

“姐。”

孟星辰開口，“《雷雨》是不是很慘啊？”

“是悲劇，但寫得可好了。”

孟星晚還在興奮中，“我今晚就要背臺詞！”

“別光顧著背臺詞，作業寫完了嗎？”

林婉秋提醒。

“寫完了寫完了。”

孟星晚抱著書包跑回房間。

孟星辰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嘴。

得慢慢來。

不能一下子改變太多，會讓人懷疑。

晚飯時，孟宇軒宣布了一個消息：“爸，媽，我們學校要開運動會，我報了三千米。”

“你能行嗎？”

林婉秋擔心，“別累著。”

“我天天打球，體力好著呢。”

孟宇軒拍**，“肯定給咱班拿個名次回來。”

孟星辰記得，前世哥哥體育確實很好。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他也許能考體育特長生，走不一樣的路。

“哥，你什么時候比賽？”

她問。

“下周五。”

孟宇軒說，“你來不來看？

可熱鬧了。”

“我去！”

孟星辰立刻說。

她得去。

得看著哥哥，確保他平平安安的。

晚上睡覺前，孟星辰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父母低聲說話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重生十一天，她己經漸漸適應了。

雖然裝小孩很累，要時刻注意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不能露出破綻。

但比起前世那種絕望的累，這種累算不了什么。

至少，現在全家人都好好的。

至少，她還有時間。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在心里列計劃：第一，月底跟父親去城西，實地考察路線。

第二，想辦法提高小賣部利潤，減輕父親負擔。

第三，慢慢影響姐姐，讓她對“文藝”有更清醒的認識。

第西，關注哥哥的運動安全。

第五……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慢慢來。

一步一步來。

這次，她一定要守住這個家。

窗外，三輪車的鏈子又響了起來。

是父親在檢查車況。

孟星辰聽著那“咔噠咔噠”的聲音，漸漸睡著了。

夢里，沒有車禍，沒有哭聲，只有一家人圍在飯桌邊吃飯，說說笑笑。

那個夢太美，她舍不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