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還珠之燕雙棲

“今日見你這樣打扮，和那天在圍場里可真是判若兩人，沒想到我還有這么個標致的妹妹。”

永琪的目光在小燕子身上流轉，見小燕子明**人，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竟一時間無法將視線移開——她鬢邊垂著幾縷細碎的劉海，襯得臉龐是飽滿的鵝蛋形，肌膚像剛剝殼的荔枝，透著淡淡的粉暈，鼻梁小巧挺翹，唇形漂亮飽滿，說話時語速輕快，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稚氣又可愛。

不過最妙的還是她的眉眼，生得極是靈動，一雙杏眼又大又亮，通透又澄澈，每一次流轉都像有星光在眼底跳躍，笑起來時最是動人，眼尾彎成飽滿的月牙，亮晶晶的，像盛滿了蜜糖。

一身水紅色緞繡蝶紋旗裝，宛若將御花園的整幅春色穿在了身上，邊緣繡著一圈小小的珍珠串，抬手時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叮鈴作響，明麗又貴氣。

與那日圍場中衣衫素凈的模樣確是很不一樣。

他眼底掠過驚艷，唇角不自覺揚起溫煦的弧度。

“五阿哥這樣夸我，是想哄得我高興以免記那‘一箭之仇’嗎？”

小燕子眨眨眼說道，更添了幾分俏皮。

話雖如此，那上揚的尾音里卻聽不出半分怨懟。

三人聞言，令妃捻起手帕半掩面容，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爾泰忍不住別過臉去輕笑，永琪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起來，伸手虛點了點她：“你呀…”令妃笑夠了，“好了好了，咱們別在這聊了，前面有個亭子，我們坐過去吧。”

“好。”

玉翠亭西面通風，廊下掛著的竹簾被風拂得輕輕晃動，篩下細碎的日光。

石桌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碧螺春的清香裊裊升起，沁人心脾。

令妃手持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含笑的看著正挨著自己坐的小燕子，她身子微微前傾，手里捏著塊桂花糕，正吃得津津有味。

待啃完那塊桂花糕，小燕子拿起茶盞，剛喝了一口，就被五阿哥帶著歉意的聲音喚住。

“你身體都好了嗎？

那天我明明看到的是一只鹿，就不知怎么一箭射過去，就射到了你，后來知道把你傷的很重，我真是懊惱極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眉頭微蹙，眼中滿是真切的懊惱，語氣里也帶著自責。

小燕子聞言，立刻放下茶盞，擺擺手笑得爽朗，眼尾彎成好看的月牙：“哎呀，你別懊惱啦，虧了你那一箭，才讓我和皇上見了面呀！

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最后說著還抱拳作了個揖。

一旁的爾泰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放下茶盞，故意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那你可就謝錯人了，真正該謝的是我才對。”

小燕子歪頭看向他，“誒？

為什么這我該謝你呢？”

爾泰被她這副懵懂的樣子逗得笑意更深，故意放慢語速，帶著幾分狡黠解釋道：“你想啊，如果不是我分散爾康的注意力，可能你就逃掉一劫了，五阿哥瞄準的時候己經晚了一步，這才射到了你。”

他說著，還抬手輕輕比劃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目光卻一首落在小燕子臉上，不肯移開半分，連眼角的余光都帶著笑意。

“所以啊，這么算來，你應該是被我們兩個獵到的。”

“還有這回事？”

小燕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圓圓的杏眼里滿是驚訝。

隨即又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那這樣算來，我豈不是該謝你兩次啦！

一次謝你‘幫’五阿哥射中我，一次謝你替我攔住那把劍！

那就是大大恩人了！”

她說著，還對著爾泰深深鞠了一躬，旗頭上的小珍珠串和流蘇隨著彎腰的動作晃得更歡了，裙擺也輕輕揚起，像一朵盛開的粉蓮。

爾泰見她這般真性情，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溫潤動聽，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連忙伸手扶她：“可不敢受你這兩拜，你如今是格格，我不過是隨口逗你罷了。”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腕，只覺觸手溫軟。

連忙輕輕松開，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轉而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般地岔開了話題：“這碧螺春味道不錯。”

永琪抬手端起面前的茶盞，杯沿映著他帶笑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又不失真誠：“那我便以茶代酒，敬最美麗的小鹿。”

“那我就敬——最新鮮的格格。”

爾泰也舉起茶盞道。

小燕子燦爛一笑，端起自己的茶盞，微微揚起下巴，旗頭上的流蘇隨著笑容晃動。

“那我就敬最糊涂的獵人們！”

爾泰與永琪聞言，相視一笑，三人舉杯。

令妃坐在一旁，看著三人這般笑笑鬧鬧、默契十足的模樣，滿是欣慰的暖意。

等三人放下茶盞，她才柔聲開口：“好了好了，敬也敬過了，大家往后都是熟人了。

小燕子，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總在亭子里吹風也不好，咱們該回宮歇息了。”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

小燕子聞言，雖然有些不情愿，卻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好吧，那只能先別過啦。”

幾人一同站起身，小燕子轉頭看向爾泰與永琪，揮了揮手，眼角彎成月牙。

“五阿哥、爾泰，咱們下次再一起玩！”

永琪笑著點頭：“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咱們再約著來御花園逛逛。”

爾泰也頷首，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語氣溫潤：“格格慢走，好生休養。”

小燕子應了一聲，才跟著令妃轉身，旗頭上的流蘇與珠串晃得歡快。

“真是不可思議，世上竟還有這樣的格格……”爾泰與五阿哥還在亭子里目送她們遠去。

爾泰看著小燕子走得毫無章法的背影，時而踮腳去夠路邊的花枝，時而又停下來對著身后揮揮手，活脫脫一只不受拘束的小雀鳥，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真是他見過最鮮活的女子了。

爾泰望著遠處的花影，唇邊的笑意始終未散，心底卻清晰地意識到，這只 “誤闖” 進宮的 “小鹿”，不經意間，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