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女俠

死胡同的霉味混著干草的土腥氣，沉甸甸地壓在***的胸口。

遠處捕快們嘈雜的呼喝聲漸漸遠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劫后余生的死寂。

他癱坐在草堆深處，后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磚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難般的顫抖。

指尖殘留著風馳電掣后的麻木感，那句脫口而出的代碼——“if(逃跑) { 速度 = MAX; }”——如同魔咒般在腦海里反復回響。

現(xiàn)實扭曲？

規(guī)則改寫？

這念頭荒謬得讓他想笑，可身體殘留的撕裂感和幾乎要炸開的肺腑，都在冰冷地宣告著它的真實。

他低頭看著自己格格不入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助攫住了他。

這不是夢，他回不去了。

必須離開這里。

捕快隨時可能搜過來。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胃液，掙扎著從草堆里爬出來。

雙腿軟得像面條，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著狹窄的巷道，像只受驚的老鼠，在陰影里跌跌撞撞地穿行。

陽光透過高墻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惶。

不知走了多久，巷子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稀疏的竹林出現(xiàn)在眼前，林間空地上，一個身影正在舞動。

那是一個女子。

她身著一襲素凈的青衣，衣袂隨著她的動作翩然翻飛，如同林間一只優(yōu)雅的鶴。

手中一柄長劍寒光流轉(zhuǎn)，劍勢時而如綿綿春雨，細密纏綿；時而如驚濤拍岸，凌厲剛猛。

劍尖劃破空氣，發(fā)出細微的“嗤嗤”聲，每一次轉(zhuǎn)折都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在她清冷秀麗的側(cè)臉上跳躍，勾勒出挺首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

她的眼神專注而銳利，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與手中的劍。

***看得呆了。

這畫面，比他玩過的任何武俠游戲CG都要震撼。

他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步，腳下卻踩斷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竹林里異常刺耳。

舞劍的身影驟然一頓。

青衣女子倏然轉(zhuǎn)身，長劍如毒蛇吐信，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那雙原本沉靜如水的眸子，在看到***的瞬間，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

她的目光在他怪異的短發(fā)、格格不入的現(xiàn)代衣著上迅速掃過，眉頭緊緊蹙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敵意瞬間彌漫開來。

“何人窺探？”

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質(zhì)問。

***被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連連擺手：“別誤會！

我不是壞人！

我只是……迷路了！

對，迷路了！”

他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然而，他慌亂的神態(tài)、古怪的穿著和蹩腳的借口，在蘇清霜眼中，只顯得更加可疑。

尤其是他剛才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分明就是在窺探！

域外之人，行蹤詭秘，非奸即盜！

“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定非善類！”

蘇清霜嬌叱一聲，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足下一點，整個人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

劍光凜冽，首刺他胸口要害！

她身法極快，眨眼間劍尖己至眼前，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刺破皮膚。

***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逃過捕快的追捕，轉(zhuǎn)眼又撞上要命的劍客！

腎上腺素再次飆升，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根本不懂什么武功招式，更別提格擋閃避。

眼看那一點寒星就要透胸而入，求生的本能讓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腦子里唯一能抓住的東西——那仿佛能改寫一切的“語言”！

“while(防御) { 耐久度++; }”最后一個字符脫口而出的瞬間，異變陡生！

***身前不足一尺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壓縮！

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極淡的、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的透明屏障憑空出現(xiàn)！

“叮！”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蘇清霜那快如閃電、勢若奔雷的一劍，結結實實地刺在了這層無形的屏障之上！

劍尖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墻鐵壁，非但無法寸進，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猛地彈開！

巨大的力道順著劍身傳遞回來，震得蘇清霜虎口發(fā)麻，手臂劇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她驚駭?shù)靥ь^，看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的劍，削鐵如泥的寶劍，灌注了她七成內(nèi)力的一劍，竟然……被擋住了？

被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擋住了？

而且那感覺……那感覺就像是刺中了一塊不斷變厚、變硬的精鋼！

每一次劍尖的沖擊，都仿佛讓那屏障變得更加堅韌！

這……這是什么邪門功夫？

護體罡氣？

可即便是傳說中最高深的護體罡氣，也絕無可能如此無聲無息、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更不可能在承受攻擊時反而變得更強！

***自己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身前空無一物的空氣，又看看蘇清霜那柄嗡嗡震顫的長劍和她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自己身前匯聚、成型，并且……在對方攻擊的瞬間，那股力量真的在“變強”！

就像他代碼里寫的“耐久度++”一樣！

這能力……不僅能加速，還能防御？

甚至能根據(jù)攻擊疊加防御？

巨大的震驚和一絲荒謬的狂喜涌上心頭，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這能力太詭異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清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緊握長劍，劍尖遙遙指向***，眼神中的警惕己經(jīng)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能憑空制造出如此詭異“護體罡氣”的人，絕非尋常！

域外妖人？

還是某種隱世不出的奇門傳人？

“我？

我叫***！

我不是壞人！”

***連忙解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我是……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

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我們那里沒有武功，沒有輕功，只有……代碼！

對，代碼！

我剛才就是用代碼……呃，就是一種特殊的語言……保護了自己！”

他語無倫次，努力想表達清楚，卻越說越亂。

“地球”？

“代碼”？

“語言”？

這些詞對蘇清霜而言，無異于天書。

她秀眉緊鎖，眼神中的困惑越來越深。

“一派胡言！”

蘇清霜冷聲道，“什么地球代碼？

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說！

你潛入此地，意欲何為？

方才那邪術又是何物？”

她根本不信***的解釋，只覺得他在用聽不懂的怪話搪塞自己，這更坐實了他“域外妖人”的身份。

***急得額頭冒汗：“不是邪術！

是科學！

呃……或者說是……一種規(guī)則？

就像你們的內(nèi)力一樣！

在我們那里，代碼就是規(guī)則！

我剛才只是想讓自己的防御變強一點……規(guī)則？”

蘇清霜捕捉到這個詞，眼神更加銳利，“操控規(guī)則？

你當自己是上天化身不成？

荒謬至極！”

她心中驚疑不定，這人的能力匪夷所思，言語更是荒誕不經(jīng)。

但無論如何，他展現(xiàn)出的力量是真實的，是危險的。

她不敢再貿(mào)然進攻，只是用劍死死鎖定***，全身戒備。

兩人僵持在竹林空地中。

一個驚魂未定，努力想解釋清楚；一個滿心戒備，如臨大敵。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緊張和詭異的氣氛。

蘇清霜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怪異、言語古怪、卻身懷詭異能力的男子，心中的戒備如同藤蔓般纏繞，但一絲難以抑制的好奇，也如同種子般悄然萌發(fā)。

他，究竟是誰？

來自何方？

那詭異的能力，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