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小子好像不一樣了

令狐沖放下筷子，看著岳靈珊消失的方向，眼神慢慢沉下來。

這樣就好。

趁早斬斷，對誰都好。

原來的令狐沖就是太優柔寡斷，才讓自己陷在那段無望的感情里痛苦了那么久。

他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重蹈覆轍。

江湖這么大，好姑娘多的是。

比如那個將來會成為日月神教圣姑的任盈盈，聰明，漂亮，有手腕，懂進退，知情趣。

比起岳靈珊這種被保護得太好的小姑娘，任盈盈才是能跟他并肩站在江湖頂端的人。

還有魅魔藍鳳凰，還有**的儀琳……打住。

他搖搖頭，把腦子里冒出來的念頭壓下去。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眼下最要緊的，是變強。

武功才是這個江湖說話的底氣！

思過崖山洞里的秘密，風清揚的獨孤九劍——這些才是他立足江湖的根本。

他幾口扒完飯菜，拎起那壺新酒，卻沒喝，而是走到山洞深處。

洞壁潮濕，長滿了青苔，火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但根據記憶，這里應該有一處……他的手在洞壁上摸索。

忽然，指尖觸到一道細微的縫隙。

找到了。

他用力一推。

看似完整的石壁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塵土簌簌落下，帶著經年累月的霉味。

他提起油燈，彎腰鉆了進去。

洞中洞。

燈火照亮洞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圖形和文字。

五岳劍派失傳的劍招，以及**長老當年想出的破解之法——這些在原來的劇情里，讓令狐沖武功大進，卻也給他惹來了無數麻煩。

但現在，麻煩？

他盯著那些圖形，嘴角一點點揚起。

不，這是寶藏。

他舉著燈，一幅一幅地看過去。

衡山的回風落雁劍，泰山的五大夫劍，嵩山的快慢十七路，恒山的萬花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標注著破解之法。

那些**長老臨死前留下的，是他們畢生心血的結晶。

“好東西啊……”他輕聲說。

但光記下這些還不夠。

原來的令狐沖就是囫圇吞棗，雖然后來武功大進，可根基不牢，遇上真正的高手還是吃虧。

他不一樣。

他是帶著現代人的思維來的。

武術的本質是什么？

是力學，是人體工程學，是速度和力量的計算。

這些刻在墻上的劍招，在他眼里不只是招式，而是一個個可以拆解、分析、重構的系統。

他在山洞里待了整整兩個時辰。

油燈添了三次油，火苗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像個巨大的、沉思的鬼影。

他不是在背劍招，而是在理解——為什么這一劍要這么出？

為什么破解之法要那樣應對？

背后的原理是什么？

等他從山洞里出來時，天己經快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山間的霧氣開始流動。

他站在洞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一夜之間，五岳劍派的精華，盡在他胸中。

但這還不夠。

獨孤九劍，風清揚……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正想著，洞外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不是岳靈珊那種輕巧的腳步聲，而是重物拖拽的聲音，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接著，一個粗豪的嗓子罵罵咧咧地響起：“***，這破山路真難走……令狐沖！

令狐沖你在不在？

老子找你喝酒來了！”

這聲音正是萬里獨行采花賊田伯光。

他來了。

按照原來的劇情發展，田伯光要請令狐沖下山，卻被會被令狐沖用計拖住，最后引來風清揚，學成獨孤九劍。

但現在……他拎起那壺新酒，拔掉塞子，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下巴流下來，打濕了衣襟。

然后他走出山洞，對著山下朗聲大笑：“田兄！

帶了什么好酒上來？

若是尋常貨色，我可懶得跟你喝！”

聲音在群山間回蕩。

天光破曉。

新的一天，新的江湖，正式開始了。

而山崖深處的某個角落里，一雙蒼老而銳利的眼睛，正透過樹影，靜靜地注視著洞口那個拎著酒壺、笑得肆無忌憚的年輕人。

那正是華山劍宗傳人——風清揚風清揚摸了摸胡子，眼里卻閃過一絲訝異。

這小子……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