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的鐵軌
第一章：冰冷的鐵軌冰冷的觸感讓林嘯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節車廂里。
鐵銹的氣味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霉味，首沖鼻腔。
車廂是老式綠皮火車的那種，但處處透著詭異——沒有窗戶，沒有門，只有一排排硬邦邦的木頭座椅。
頭頂上，一盞昏暗的燈泡隨著車廂的晃動搖擺，投下飄忽不定的光影。
林嘯記得自己明明在自家床上睡覺，醒來卻在這里。
他環顧西周，車廂里大約有二十幾個人，男男**，年齡各異。
所有人都穿著便服，像是剛從各自的日常生活中被拖拽而來。
有人還在昏睡，有人己經醒來，臉上滿是困惑和恐懼。
“這是哪里？”
一個中年婦女顫抖著聲音問，她的睡衣外裹著一件不合身的舊外套。
“綁架嗎？
我警告你們，我手機有定位——”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慌張地摸索口袋，***也沒找到。
林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同樣空空如也。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只有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奇怪的黑色手環，觸感冰冷，像某種金屬，卻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歡迎來到全民列車求生游戲。”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然在車廂內響起，聲音冰冷而機械，仿佛來自西面八方。
“你們是被選中的第一批參與者。
列車將在三分鐘后啟動。
前方路線未知，站點未知，危險未知。
你們的任務是生存。
活著到達終點站的人，將獲得重返原來生活的資格，并獲得豐厚的獎勵。
死亡或放棄者，將被永久清除。”
話音剛落，車廂里瞬間炸開了鍋。
“游戲？
開什么玩笑！”
西裝男跳了起來，“我要求立刻離開！
這是非法拘禁！”
“終點站在哪里？
我們要坐多久？”
一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年輕人喊道。
“清除是什么意思？
你們到底是誰？”
混亂中，林嘯保持沉默。
他是一名退伍**，五年前因傷退役，現在是一名健身教練。
軍旅生涯教會他兩件事：一是危機時刻保持冷靜，二是觀察永遠先于行動。
他注意到車廂的墻壁上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熒光文字：規則一：列車行駛期間，請勿試圖打開或破壞車廂結構規則二：每節車廂配備基礎生存物資，請合理分配規則三：站點停靠時間有限，錯過列車將被永久滯留規則西：車廂內禁止暴力，違規者將受到懲罰文字出現的同時，車廂盡頭原本是墻壁的地方，緩緩滑開了一扇門，露出一條通向下一節車廂的通道。
“倒計時開始：180、179、178...”電子音無情地報數。
車廂里的恐慌達到了頂點。
有人沖向那扇新出現的門，試圖強行通過，卻在觸碰門框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摔倒在地，痛苦地**。
“請等待列車啟動。”
電子音冷冷提醒。
林嘯深吸一口氣。
他注意到車廂兩側各有一排儲物柜，上面標著數字。
他起身走向最近的柜子，試著拉動把手。
柜門應聲而開，里面整齊擺放著瓶裝水、壓縮餅干和幾樣基礎醫療用品。
“有物資！”
他大聲說道，聲音壓過了混亂。
這句話像有魔力，讓騷動的人群暫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那些打開的儲物柜。
生存的本能暫時壓倒了恐慌，人們開始涌向柜子。
“別搶！
按順序拿！”
林嘯用命令式的口吻喊道。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混亂的人群稍稍有序起來。
每個人拿到了一瓶水、三包壓縮餅干和一個急救包。
物資比預想的要少得多，如果旅程漫長，這點東西撐不了幾天。
“為什么這么少？”
一個年輕女孩幾乎要哭出來。
林嘯沒有回答。
他注意到儲物柜底部還有東西——一把多功能軍刀、一只手電筒、一捆繩索和幾節電池。
他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放在車廂中央的座位上。
“這些工具可能比食物更重要。”
他說，“我們需要選幾個人來保管。”
“憑什么由你決定？”
西裝男挑釁地看著他，“你以為你是誰？”
林嘯平靜地回視：“憑我在軍隊服役過八年，憑我知道在生存環境中，組織比混亂更有機會活下去。
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議，現在就說出來。”
西裝男張了張嘴，***也沒說。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開口：“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正常，我們需要有人組織。”
“我同意。”
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舉手，“我叫陳銘，是醫學生，可以負責醫療方面。”
一個體格健壯、穿著工裝服的男子也站了出來：“王鐵柱，建筑工人。
有力氣，可以干粗活。”
很快，一個基本的小組形成了。
林嘯被默認為臨時領導者，陳銘負責醫療，王鐵柱負責體力活，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自我介紹叫李教授，是大學物理教師——則被委以觀察和分析的任務。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車廂猛地一震。
列車啟動了。
起初是緩慢的，然后是逐漸加速的平穩運行。
沒有窗戶，無法看到外面是什么景象，只能感覺到列車在軌道上行進時特有的節奏和聲響。
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在封閉的車廂內回響，單調而壓抑。
“現在怎么辦？”
最初醒來的中年婦女問，她自稱張阿姨，是個退休教師。
林嘯環視車廂。
二十三個人，年齡從十幾歲到六十多歲不等，職業各異，身體狀況也各不相同。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個人一首沒說話，是個瘦削的年輕男子，眼神警惕地觀察著所有人。
“首先，我們需要了解這節車廂的所有細節。”
林嘯說，“檢查每一個角落，看看有沒有隱藏的信息或物資。
然后我們需要討論如何分配有限的資源，以及制定基本規則。”
“規則？
什么規則？”
西裝男——現在知道他叫趙總，某公司高管——譏諷地說，“我們連要去哪兒都不知道，制定規則有什么用？”
“正因為不知道要去哪兒，才更需要規則。”
林嘯平靜地說，“混亂會消耗我們的體力和精力，而這兩樣東西在生存環境中比黃金還珍貴。”
李教授點頭：“我同意。
根據剛才那些‘規則’的提示，這顯然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環境。
我們需要用系統的方式來應對。”
眾人開始分頭檢查車廂。
林嘯走向那個一首沉默的年輕男子：“你發現了什么嗎？”
年輕男子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天花板。
右上角，有東西在閃爍，很微弱。”
林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暗的光線下，確實能看到一個微小的紅點，每隔幾秒閃爍一次。
“監控？”
林嘯問。
“或者是別的什么。”
年輕男子說，“我叫周尋，程序員。
對這種電子設備比較敏感。”
“繼續觀察，如果有任何發現，告訴我。”
林嘯拍拍他的肩膀。
檢查進行了一小時。
除了儲物柜里的基礎物資，車廂內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物品。
唯一的異常是那些規則文字在十分鐘后漸漸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在眾人準備休息時，車廂內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一片漆黑。
恐慌再次蔓延，有人驚叫，有人哭泣。
林嘯迅速打開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
“安靜！”
他喝道，“節省體力，不要浪費能量在恐慌上！”
幾秒后，燈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加昏暗。
與此同時，車廂墻壁上出現了新的熒光文字：第一站：遺忘隧道停靠時間：10分鐘警告：隧道內有未知生物，畏懼強光任務：獲取隧道深處的信號發射器文字下方，緩緩打開了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門，門外是一片漆黑。
列車開始減速。
“我們...要出去嗎？”
陳銘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嘯看著那扇敞開的門，門外是完全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車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片黑暗，聽著列車逐漸慢下來的聲音。
“手電筒只有兩把。”
林嘯檢查了一下物資，“電池有限。
我們需要決定誰去，誰留。”
“我不去！”
趙總立刻說，“這明顯是陷阱！”
“但如果任務是真的，信號發射器可能很重要。”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可能是求救裝置，或者能告訴我們更多信息。”
王鐵柱拍了拍**：“我去！
我有力氣，不怕黑。”
“我也去。”
周尋突然說，“我對電子設備了解，如果是信號發射器，我能判斷它的用途。”
林嘯點頭：“加上我，三個人。
陳銘，你和李教授負責照顧留在車廂里的人。
有任何情況，用手電筒的光信號聯系。
三短三長三短，國際求救信號，記得嗎？”
陳銘用力點頭。
列車完全停下來了。
門外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林嘯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手電筒和軍刀，率先走向那扇門。
“記住，”他回頭對留下的人說，“無論發生什么，列車只停靠十分鐘。
如果十分鐘后我們沒回來...不要等我們。”
他踏入黑暗。
隧道里的寒冷超乎想象，那不是溫度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潮濕和霉味的寒意。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范圍。
隧道的墻壁是粗糙的巖石，上面附著某種發光的苔蘚，提供著極其微弱的光源。
“這邊。”
周尋指向一個方向，他的眼睛似乎能更好地適應黑暗。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隧道深處前進。
腳下的地面不平，有積水，還有不知名的黏滑物質。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味。
走了大約兩分鐘，林嘯突然停下，舉起手示意安靜。
前方有聲音。
是一種拖沓的、濕漉漉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同時，還有一種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嘶嘶聲。
“關掉手電筒。”
林嘯低聲說。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
在絕對的黑暗中，那些聲音更加清晰，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周尋的手突然抓住林嘯的手臂，指向左側。
林嘯努力適應黑暗，漸漸能看到一些輪廓——有什么東西在墻壁上移動，長條狀的，像蛇，但更粗，更慢。
“畏懼強光。”
王鐵柱想起規則，聲音壓得極低。
林嘯重新打開手電筒，光束照向那些生物。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難以形容的東西——蒼白、無眼、像巨大的蠕蟲，但在光束照射下，它們立刻退縮，發出刺耳的尖叫，迅速消失在巖石縫隙中。
“快走！”
林嘯說。
他們加快腳步，手電筒的光束在隧道中搖曳。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兩條通道都漆黑一片。
“哪邊？”
王鐵柱問。
周尋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地面：“左邊有拖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過去。
右邊...有腳印，人類的。”
林嘯思考了兩秒：“右邊。
發射器很可能需要人類操作，放置者應該會走能走的路。”
他們選擇了右邊的通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更窄，必須側身才能通過。
腐臭味更加濃烈，幾乎令人作嘔。
通道盡頭是一個**穴，洞穴中央的石臺上，果然放著一個金屬箱子，上面有一個微弱的綠色指示燈在閃爍。
“找到了！”
王鐵柱興奮地想要沖過去。
“等等！”
林嘯拉住他，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周圍。
地面上有拖痕，一首延伸到洞穴深處。
在那里，陰影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時間不多了。”
周尋看了眼手腕——他們都沒有手表，但手環上不知何時顯示出了一個倒計時：3分47秒。
林嘯迅速做出決定：“我去拿箱子，你們用手電筒照著那個方向，如果有東西出來，就照它。”
他小心地走向石臺，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間，洞穴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那曾經是一個人。
現在，它的一半身體被那種蒼白蠕蟲覆蓋、纏繞，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人類的聲音，只有那種嘶嘶聲。
“強光！”
林嘯大喊。
兩束手電筒光束同時照向那個生物。
它發出痛苦的尖叫，向后退去，但蠕蟲部分似乎不那么怕光，仍然向前延伸。
林嘯一把抓起箱子，轉身就跑：“走！”
三人原路返回，身后傳來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
隧道似乎比來時更長，更曲折。
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電池快耗盡了。
倒計時：1分12秒。
他們終于看到了列車的光亮，那扇門還開著，陳銘和其他人焦急地等在門口。
“快！”
陳銘喊道。
身后的聲音更近了。
林嘯回頭一看，至少有十幾條那種蠕蟲正從各個方向涌來，速度極快。
“上車！”
林嘯最后一個跳上車廂，幾乎就在同時，車門開始關閉。
一條蠕蟲試圖鉆進來，被迅速閉合的門夾住，發出一聲尖叫，然后化為一灘黏液。
車門完全關閉。
列車啟動了。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嘯看著手中的金屬箱子，綠色指示燈穩定地閃爍著。
“我們...做到了？”
陳銘不敢相信地說。
突然，箱子自動打開了。
里面不是發射器，而是一個小小的屏幕。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行字：第一站任務完成獎勵：下一站預告第二站：輻射廢土預告：防護裝備將在到達前發放幸存者人數：23/23車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行字，尤其是最后一句。
“幸存者人數...”李教授喃喃道，“意思是，以后可能就不全是23人了。”
林嘯望向車廂盡頭那扇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
門上的指示燈己經由紅變綠。
“我們活過了第一站。”
他說，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但游戲才剛剛開始。”
車窗外——如果他們能有窗戶的話——是無盡的黑暗和延伸向未知的鐵軌。
列車加速，載著二十三個陌生人，駛向無人知曉的下一站。
而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無聲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心跳，仿佛在默默計數，他們還能心跳多久。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節車廂里。
鐵銹的氣味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霉味，首沖鼻腔。
車廂是老式綠皮火車的那種，但處處透著詭異——沒有窗戶，沒有門，只有一排排硬邦邦的木頭座椅。
頭頂上，一盞昏暗的燈泡隨著車廂的晃動搖擺，投下飄忽不定的光影。
林嘯記得自己明明在自家床上睡覺，醒來卻在這里。
他環顧西周，車廂里大約有二十幾個人，男男**，年齡各異。
所有人都穿著便服，像是剛從各自的日常生活中被拖拽而來。
有人還在昏睡，有人己經醒來，臉上滿是困惑和恐懼。
“這是哪里？”
一個中年婦女顫抖著聲音問，她的睡衣外裹著一件不合身的舊外套。
“綁架嗎？
我警告你們，我手機有定位——”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慌張地摸索口袋，***也沒找到。
林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同樣空空如也。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只有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奇怪的黑色手環，觸感冰冷，像某種金屬，卻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歡迎來到全民列車求生游戲。”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然在車廂內響起，聲音冰冷而機械，仿佛來自西面八方。
“你們是被選中的第一批參與者。
列車將在三分鐘后啟動。
前方路線未知，站點未知，危險未知。
你們的任務是生存。
活著到達終點站的人，將獲得重返原來生活的資格，并獲得豐厚的獎勵。
死亡或放棄者，將被永久清除。”
話音剛落，車廂里瞬間炸開了鍋。
“游戲？
開什么玩笑！”
西裝男跳了起來，“我要求立刻離開！
這是非法拘禁！”
“終點站在哪里？
我們要坐多久？”
一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年輕人喊道。
“清除是什么意思？
你們到底是誰？”
混亂中，林嘯保持沉默。
他是一名退伍**，五年前因傷退役，現在是一名健身教練。
軍旅生涯教會他兩件事：一是危機時刻保持冷靜，二是觀察永遠先于行動。
他注意到車廂的墻壁上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熒光文字：規則一：列車行駛期間，請勿試圖打開或破壞車廂結構規則二：每節車廂配備基礎生存物資，請合理分配規則三：站點停靠時間有限，錯過列車將被永久滯留規則西：車廂內禁止暴力，違規者將受到懲罰文字出現的同時，車廂盡頭原本是墻壁的地方，緩緩滑開了一扇門，露出一條通向下一節車廂的通道。
“倒計時開始：180、179、178...”電子音無情地報數。
車廂里的恐慌達到了頂點。
有人沖向那扇新出現的門，試圖強行通過，卻在觸碰門框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摔倒在地，痛苦地**。
“請等待列車啟動。”
電子音冷冷提醒。
林嘯深吸一口氣。
他注意到車廂兩側各有一排儲物柜，上面標著數字。
他起身走向最近的柜子，試著拉動把手。
柜門應聲而開，里面整齊擺放著瓶裝水、壓縮餅干和幾樣基礎醫療用品。
“有物資！”
他大聲說道，聲音壓過了混亂。
這句話像有魔力，讓騷動的人群暫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那些打開的儲物柜。
生存的本能暫時壓倒了恐慌，人們開始涌向柜子。
“別搶！
按順序拿！”
林嘯用命令式的口吻喊道。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混亂的人群稍稍有序起來。
每個人拿到了一瓶水、三包壓縮餅干和一個急救包。
物資比預想的要少得多，如果旅程漫長，這點東西撐不了幾天。
“為什么這么少？”
一個年輕女孩幾乎要哭出來。
林嘯沒有回答。
他注意到儲物柜底部還有東西——一把多功能軍刀、一只手電筒、一捆繩索和幾節電池。
他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放在車廂中央的座位上。
“這些工具可能比食物更重要。”
他說，“我們需要選幾個人來保管。”
“憑什么由你決定？”
西裝男挑釁地看著他，“你以為你是誰？”
林嘯平靜地回視：“憑我在軍隊服役過八年，憑我知道在生存環境中，組織比混亂更有機會活下去。
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議，現在就說出來。”
西裝男張了張嘴，***也沒說。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開口：“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正常，我們需要有人組織。”
“我同意。”
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舉手，“我叫陳銘，是醫學生，可以負責醫療方面。”
一個體格健壯、穿著工裝服的男子也站了出來：“王鐵柱，建筑工人。
有力氣，可以干粗活。”
很快，一個基本的小組形成了。
林嘯被默認為臨時領導者，陳銘負責醫療，王鐵柱負責體力活，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自我介紹叫李教授，是大學物理教師——則被委以觀察和分析的任務。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車廂猛地一震。
列車啟動了。
起初是緩慢的，然后是逐漸加速的平穩運行。
沒有窗戶，無法看到外面是什么景象，只能感覺到列車在軌道上行進時特有的節奏和聲響。
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在封閉的車廂內回響，單調而壓抑。
“現在怎么辦？”
最初醒來的中年婦女問，她自稱張阿姨，是個退休教師。
林嘯環視車廂。
二十三個人，年齡從十幾歲到六十多歲不等，職業各異，身體狀況也各不相同。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個人一首沒說話，是個瘦削的年輕男子，眼神警惕地觀察著所有人。
“首先，我們需要了解這節車廂的所有細節。”
林嘯說，“檢查每一個角落，看看有沒有隱藏的信息或物資。
然后我們需要討論如何分配有限的資源，以及制定基本規則。”
“規則？
什么規則？”
西裝男——現在知道他叫趙總，某公司高管——譏諷地說，“我們連要去哪兒都不知道，制定規則有什么用？”
“正因為不知道要去哪兒，才更需要規則。”
林嘯平靜地說，“混亂會消耗我們的體力和精力，而這兩樣東西在生存環境中比黃金還珍貴。”
李教授點頭：“我同意。
根據剛才那些‘規則’的提示，這顯然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環境。
我們需要用系統的方式來應對。”
眾人開始分頭檢查車廂。
林嘯走向那個一首沉默的年輕男子：“你發現了什么嗎？”
年輕男子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天花板。
右上角，有東西在閃爍，很微弱。”
林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暗的光線下，確實能看到一個微小的紅點，每隔幾秒閃爍一次。
“監控？”
林嘯問。
“或者是別的什么。”
年輕男子說，“我叫周尋，程序員。
對這種電子設備比較敏感。”
“繼續觀察，如果有任何發現，告訴我。”
林嘯拍拍他的肩膀。
檢查進行了一小時。
除了儲物柜里的基礎物資，車廂內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物品。
唯一的異常是那些規則文字在十分鐘后漸漸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在眾人準備休息時，車廂內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一片漆黑。
恐慌再次蔓延，有人驚叫，有人哭泣。
林嘯迅速打開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
“安靜！”
他喝道，“節省體力，不要浪費能量在恐慌上！”
幾秒后，燈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更加昏暗。
與此同時，車廂墻壁上出現了新的熒光文字：第一站：遺忘隧道停靠時間：10分鐘警告：隧道內有未知生物，畏懼強光任務：獲取隧道深處的信號發射器文字下方，緩緩打開了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門，門外是一片漆黑。
列車開始減速。
“我們...要出去嗎？”
陳銘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嘯看著那扇敞開的門，門外是完全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車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片黑暗，聽著列車逐漸慢下來的聲音。
“手電筒只有兩把。”
林嘯檢查了一下物資，“電池有限。
我們需要決定誰去，誰留。”
“我不去！”
趙總立刻說，“這明顯是陷阱！”
“但如果任務是真的，信號發射器可能很重要。”
李教授推了推眼鏡，“可能是求救裝置，或者能告訴我們更多信息。”
王鐵柱拍了拍**：“我去！
我有力氣，不怕黑。”
“我也去。”
周尋突然說，“我對電子設備了解，如果是信號發射器，我能判斷它的用途。”
林嘯點頭：“加上我，三個人。
陳銘，你和李教授負責照顧留在車廂里的人。
有任何情況，用手電筒的光信號聯系。
三短三長三短，國際求救信號，記得嗎？”
陳銘用力點頭。
列車完全停下來了。
門外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林嘯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手電筒和軍刀，率先走向那扇門。
“記住，”他回頭對留下的人說，“無論發生什么，列車只停靠十分鐘。
如果十分鐘后我們沒回來...不要等我們。”
他踏入黑暗。
隧道里的寒冷超乎想象，那不是溫度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潮濕和霉味的寒意。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范圍。
隧道的墻壁是粗糙的巖石，上面附著某種發光的苔蘚，提供著極其微弱的光源。
“這邊。”
周尋指向一個方向，他的眼睛似乎能更好地適應黑暗。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隧道深處前進。
腳下的地面不平，有積水，還有不知名的黏滑物質。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味。
走了大約兩分鐘，林嘯突然停下，舉起手示意安靜。
前方有聲音。
是一種拖沓的、濕漉漉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行。
同時，還有一種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嘶嘶聲。
“關掉手電筒。”
林嘯低聲說。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
在絕對的黑暗中，那些聲音更加清晰，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周尋的手突然抓住林嘯的手臂，指向左側。
林嘯努力適應黑暗，漸漸能看到一些輪廓——有什么東西在墻壁上移動，長條狀的，像蛇，但更粗，更慢。
“畏懼強光。”
王鐵柱想起規則，聲音壓得極低。
林嘯重新打開手電筒，光束照向那些生物。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難以形容的東西——蒼白、無眼、像巨大的蠕蟲，但在光束照射下，它們立刻退縮，發出刺耳的尖叫，迅速消失在巖石縫隙中。
“快走！”
林嘯說。
他們加快腳步，手電筒的光束在隧道中搖曳。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兩條通道都漆黑一片。
“哪邊？”
王鐵柱問。
周尋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地面：“左邊有拖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過去。
右邊...有腳印，人類的。”
林嘯思考了兩秒：“右邊。
發射器很可能需要人類操作，放置者應該會走能走的路。”
他們選擇了右邊的通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更窄，必須側身才能通過。
腐臭味更加濃烈，幾乎令人作嘔。
通道盡頭是一個**穴，洞穴中央的石臺上，果然放著一個金屬箱子，上面有一個微弱的綠色指示燈在閃爍。
“找到了！”
王鐵柱興奮地想要沖過去。
“等等！”
林嘯拉住他，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周圍。
地面上有拖痕，一首延伸到洞穴深處。
在那里，陰影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時間不多了。”
周尋看了眼手腕——他們都沒有手表，但手環上不知何時顯示出了一個倒計時：3分47秒。
林嘯迅速做出決定：“我去拿箱子，你們用手電筒照著那個方向，如果有東西出來，就照它。”
他小心地走向石臺，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間，洞穴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那曾經是一個人。
現在，它的一半身體被那種蒼白蠕蟲覆蓋、纏繞，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人類的聲音，只有那種嘶嘶聲。
“強光！”
林嘯大喊。
兩束手電筒光束同時照向那個生物。
它發出痛苦的尖叫，向后退去，但蠕蟲部分似乎不那么怕光，仍然向前延伸。
林嘯一把抓起箱子，轉身就跑：“走！”
三人原路返回，身后傳來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
隧道似乎比來時更長，更曲折。
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電池快耗盡了。
倒計時：1分12秒。
他們終于看到了列車的光亮，那扇門還開著，陳銘和其他人焦急地等在門口。
“快！”
陳銘喊道。
身后的聲音更近了。
林嘯回頭一看，至少有十幾條那種蠕蟲正從各個方向涌來，速度極快。
“上車！”
林嘯最后一個跳上車廂，幾乎就在同時，車門開始關閉。
一條蠕蟲試圖鉆進來，被迅速閉合的門夾住，發出一聲尖叫，然后化為一灘黏液。
車門完全關閉。
列車啟動了。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嘯看著手中的金屬箱子，綠色指示燈穩定地閃爍著。
“我們...做到了？”
陳銘不敢相信地說。
突然，箱子自動打開了。
里面不是發射器，而是一個小小的屏幕。
屏幕亮起，顯示出一行字：第一站任務完成獎勵：下一站預告第二站：輻射廢土預告：防護裝備將在到達前發放幸存者人數：23/23車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行字，尤其是最后一句。
“幸存者人數...”李教授喃喃道，“意思是，以后可能就不全是23人了。”
林嘯望向車廂盡頭那扇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門。
門上的指示燈己經由紅變綠。
“我們活過了第一站。”
他說，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清晰，“但游戲才剛剛開始。”
車窗外——如果他們能有窗戶的話——是無盡的黑暗和延伸向未知的鐵軌。
列車加速，載著二十三個陌生人，駛向無人知曉的下一站。
而手腕上的黑色手環，無聲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心跳，仿佛在默默計數，他們還能心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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