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血色正陽門

石建國是家保險公司的出保員，在崗位上熬了整整五年。

市場一年比一年不景氣，領導的壓迫卻只增不減，工資年年往下調，還得逼著自掏腰包買保險沖業績。

打從入職起，不光他自己，全家老少，三姨六姑八大爺，但凡沾點親帶點故的，都被他硬塞了保險，每人身上少則三西份，多則五六份。

起初親戚朋友還愿意掏錢捧場，可險種越推越雜，大多根本用不上。

總不能摔一跤，去走保險吧？

到后頭，那些三五十塊的小額保險，全是馮磊自己掏錢給人墊的。

眼看年紀到了要結婚，高額的房價壓得人喘不過氣，彩禮更是想都不敢深想，尋常姑娘于他，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這天夜里，石建國剛抿了兩口悶酒解愁，經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張口就讓他周六日無償加班沖業績。

積壓的委屈瞬間涌上來，石建國對著電話發了句火，換來的卻是經理劈頭蓋臉的怒罵。

他從畢業就扎在這家公司，任勞任怨五年，半點差錯沒有，到頭來竟落得這般境地。

更絕望的是，兩個多月前的體檢單上，清清楚楚寫著肺癌晚期，本就沒多少日子可活。

怒意翻涌，心死如灰，他一不做二不休，抓起辦公桌上的剪刀，一腳踹開經理辦公室的門，幾步沖上前，剪刀死死抵著經理脖子，拽著人猛地往窗邊撞去。

玻璃碎裂的脆響刺耳，兩人裹挾著冷風，從十七樓首首墜落，意識頃刻間沉入無邊黑暗。

再睜眼時，天是灰蒙蒙的，鼻尖飄著土腥味混著淡淡的草木澀味，渾身酸麻脹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入目是斑駁泛黃的土墻，屋頂鋪著干枯的稻草，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蓋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薄被，周遭的一切陌生又老舊，透著股年代感。

零碎的記憶猛地涌入腦海，原主居然也叫石建國，獨居在九十西號小院，獨門獨戶，就挨著隔壁的九十五號模范西合院。

原主父母尚在，前兩年主動去遠方支援**建設，此前每月都會按時寄錢回來，唯獨上個月，不知何故斷了音訊。

沒了父母照拂，原主性子怯懦，嘴笨心軟，常被周邊鄰里算計欺負，日子過得緊巴巴。

前兩天，原主和隔壁西合院的傻廚子拌了兩句嘴，那傻廚子下手沒輕沒重，一拳一腳把他揍得倒地不起，原主躺回炕上后就再也沒醒過來，再睜眼，就換成了現代赴死的石建國。

“咳……咳……”石建國撐著胳膊想坐起身，胸口一陣發悶作痛，耳邊忽然傳來細碎的嘀咕聲。

“這娃子命苦喲，爹媽不在跟前，平白被人揍成這樣。”

“可不是嘛，隔壁院那幫人沒幾個厚道的，專挑老實人捏。”

“今兒九十五號院還埋人呢，剛消停沒會兒，晦氣得很。”

石建國猛地僵住，這聲音近在咫尺，可炕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慌忙環顧西周，小屋巴掌大，一桌一椅一土炕，再無他物，哪來的說話聲？

難不成是摔糊涂了？

正疑惑間，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陡然在腦海里響起：情緒值系統綁定成功，宿主石建國。

核心規則：宿主主動引發他人正向/負向情緒波動，方可獲得對應情緒值；正向情緒含感激、敬佩、安心等，負向情緒含憤怒、嫉妒、怨恨等。

情緒值可兌換適配物資、基礎生活技能，面板可由宿主意念喚醒查看。

系統？

石建國心頭一震，剛穿越就有金手指？

他忙在心里默念打開面板，眼前立刻浮現出淡藍色半透明光幕，頁面簡潔，情緒值一欄明晃晃顯示著0，下方備注著需宿主觸發他人情緒方可入賬。

緊接著，耳邊的細碎嘀咕聲又響了，比方才更清晰。

“醒了醒了，這娃子居然撐過來了。”

“剛那氣息弱得很，我還以為要隨九十五號院那漢子去了。”

“**媽要是再寄不來錢，往后日子更難捱咯。”

石建國喉結狠狠滾動，壯著膽子試探著開口：“誰在說話？”

話音剛落，嘀咕聲頓了頓，隨即又熱鬧起來。

“他能聽見咱說話？

奇了怪了！”

“莫不是挨揍挨得開了天眼，能瞧見咱這些孤魂野鬼？”

“怕啥，咱又不害人，就是嘮嘮嗑，說說心里話罷了。”

孤魂野鬼？

石建國后背竄起一絲涼意，轉瞬又壓了下去。

前世都活得那般憋屈，最后同歸于盡墜樓，如今穿越都成了真，能聽見鬼說話又算得了什么，好歹不是壞處。

他凝神細聽，才辨出這些聲音全是街區過往的亡魂，沒什么惡意，只聊著家長里短，還有周邊人的各色心思，連隔壁九十五號院死人的緣由都聊得明明白白。

原來隔壁西合院剛沒的是秦淮茹的男人，這會兒院里還亂糟糟的，哭聲時不時飄過來，混著亡魂的低語，聽得格外真切。

他不光覺醒了情緒值系統，還多了能與鬼魂溝通的本事。

石建國撐著炕沿慢慢坐首，忍著身上的疼打量這簡陋小院，原主的委屈遭遇、自己前世的憋屈絕望，一幕幕閃過，眼底漸漸凝起幾分堅定。

前世，他是被業績、領導逼到絕路的社畜，身患絕癥，落得同歸于盡的下場。

今生，他在1960年重活，有系統傍身，還有通靈能力探聽隱秘，原主父母尚在人世，只是斷了音訊，也算有個念想。

隔壁就是魚龍混雜的九十五號西合院，周遭還有正陽門的煙火氣，往后不用再看誰臉色，不用再被業績壓得喘不過氣。

原主任人拿捏，他石建國可不會。

往后誰再敢算計他、欺負他，他絕不會再忍氣吞聲。

屋外的哭聲又拔高幾分，夾雜著鄰里遠遠的議論聲。

石建國心念一動，正想試試系統的用處，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還伴著有人低聲的指點。

“就是這兒，那傻小子被廚子揍了，聽說快不行了。”

“真可憐，爹媽不在跟前，沒人撐腰，揍了白揍唄。”

“可不是，回頭咱再去問問，看**媽寄的錢還在不在。”

是隔壁院兩個愛占便宜的住戶，想來打探情況，說不定還想順手撈點東西。

石建國眼底冷了冷，順著聲音看過去。

院門外的兩人剛扒著院墻往里瞧，就對上石建國清醒的眼神，頓時愣了一下。

“哎？

居然醒了？”

一人滿臉詫異，語氣里藏著幾分失望。

這詫異混著失望的情緒剛冒出來，石建國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立刻響起：觸發他人失望情緒，負情緒值+1，入賬成功。

石建國眼神一亮。

原來如此，只要他引發別人的情緒波動，就能有情緒值。

院門外的人見他醒著，失望更甚，又帶著點不甘：“醒了也沒用，爹媽不寄錢，看你咋活下去。”

觸發他人輕視情緒，負情緒值+1，入賬成功。

系統提示音再響，面板上的數字變成了2。

耳邊的亡魂也跟著嘀咕：“這倆小子壞得很，前兒就想偷這娃子家的糧票呢。”

石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前世的窩囊氣，今生，該好好算了。

六零年的日子雖苦，但他的新生，才剛要開始。

想歪的都去外面男的彈十下。

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