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變成小燕子
晨露冰涼，浸濕了我的袖口。
我盯著手里盛著半滿露水的小瓷瓶，腦子里還嗡嗡地回響著昨晚（或者說，上輩子）《新還珠格格》片尾曲的旋律，以及心臟最后那陣要命的絞痛。
再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在荷花塘邊哆哆嗦嗦采露水的小燕子。
根據腦子里突然多出來的、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以及我熬夜追劇惡補的“劇情”，我迅速搞清了狀況：紫薇和金鎖竟然是我的宮女？
皇上和紫薇下了一夜的棋？
而“我”，大名鼎鼎的還珠格格，正苦哈哈地早起，為皇阿瑪采集泡茶用的荷露。
這劇情偏差讓我有點懵。
但更讓我警鈴大作的是——永琪。
原著里那個優柔寡斷、傷了小燕子又娶欣榮的永琪。
劇里再深情，也改不了原著那讓我意難平的渣男底色。
算了，不管這個世界的永琪是哪個版本，惹不起總躲得起。
愛情太危險，不如保命要緊，做個普通朋友，或者干脆離遠點，總不會錯。
“格格，露水采得差不多了，咱們快回去吧，皇上該等急了?！?br>
金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擔憂，“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我回過神，扯出一個大概屬于“小燕子”風格的、大大咧咧的笑容：“沒事沒事！
就是起太早有點懵！
走走走，回去給皇阿瑪泡茶！”
我小心地把瓷瓶揣好，心里盤算著：先應付好眼前這位九五之尊，再慢慢琢磨在這個錯位的時空里，我該怎么用“小燕子”的身份，活出我自己的清凈逍遙。
畢竟，上輩子是熬夜猝死的，這輩子，可無論如何都得活得長久點兒。
遠離麻煩，尤其是感情麻煩，是第一條生存法則。
荷花塘的薄霧漸漸散開，我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清冽空氣，邁開步子，朝著那個屬于“皇阿瑪”的、充滿未知的宮廷走去。
捧著那瓶涼浸浸的荷露回到漱芳齋，皇阿瑪己經去上朝了。
紫薇正坐在窗邊，就著晨光繡著什么，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倦色，卻更顯得溫柔清麗。
“紫薇，昨晚陪皇阿瑪下棋累了吧？
快歇歇?！?br>
我把瓷瓶交給明月彩霞去處理，湊到她身邊。
紫薇抬頭，朝我柔柔一笑：“不累，陪皇上下棋，聽他談古論今，是難得的福分。
倒是你，又起這么大早去采露水，水邊濕滑，下次讓奴才們去就是了?！?br>
她總是這樣，體貼入微。
我心里一暖，但想起正事，又斟酌著開口：“紫薇……我在想，咱們之前，是不是對皇后娘娘……太不留情面了些？”
紫薇刺繡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我，有些驚訝：“小燕子？
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皇后娘娘她……”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她對咱們，尤其是對你，諸多刁難，皇阿瑪都是知道的?！?br>
“我知道她為難咱們?！?br>
我挨著她坐下，學著她的樣子壓低聲音，“可你想想，咱們是晚輩，她是中宮皇后，是大清**。
以前咱們仗著皇阿瑪寵愛，又有令妃娘娘幫襯，跟她針尖對麥芒，是痛快了。
可這后宮，終究是皇后主事。
老佛爺那邊，也總是更看重規矩體統……”我努力把上輩子看劇、看原著得來的那點后宮生存智慧，用“小燕子”能想到的方式說出來：“我就是覺得，總這么僵著，不是長久之計。
萬一哪天，皇阿瑪沒那么生氣了，或者老佛爺覺得咱們太不懂事……咱們是不是也該稍微……低個頭？
至少別讓她那么討厭咱們，日子也能清凈點？”
紫薇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她放下繡繃，認真地看著我：“小燕子，你是不是聽了什么閑話？
還是……怕了？”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不解，“咱們一路走來，互相扶持，憑的是真心和勇氣。
皇后娘娘處處以宮規壓人，幾次三番要置你我于死地，這……這豈是一句道歉能化解的？
況且，咱們何錯之有？
錯的是她們的刻薄與狠心。”
我知道，站在紫薇的角度，這話沒錯。
她們遭受的欺辱和兇險是實打實的。
我的想法，在“還珠格格”的故事里，顯得有點“慫”，甚至有點“是非不分”。
“我不是怕！”
我連忙擺手，有點急，“我也沒忘她做的那些事！
我就是……就是覺得，也許可以換種法子？
硬碰硬，疼的是咱們自己。
你看，咱們現在雖然得了皇阿瑪的寵愛，可這寵愛像天上的云，飄忽不定的。
皇后娘**位置，卻像腳下的地，穩穩當當。
咱們能不能……試著別把地踩得太震？
哪怕只是面子上稍微過得去呢？”
我拉住紫薇的手：“我不是說要跟她變成一家人，那不可能。
我就是想著，找個機會，稍微表示一下……比如，去請個安，說兩句軟和話？
不是為了討好她，是為了讓咱們自己少些麻煩。
紫薇，你心思最細，你最懂這些分寸了，你幫我想想？”
紫薇沉默了許久，眼神復雜。
她反握住我的手，嘆了口氣：“小燕子，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比以前……想得更深了?！?br>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掙扎，“你的道理，我明白。
‘小不忍則亂大謀’，‘退一步海闊天空’，古訓如此。
可是……”她垂下眼簾，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堅持：“可是，想到金鎖受的苦，想到你受的傷，想到咱們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我心里這口氣，實在難平。
去向她低頭道歉，我……我一時之間，做不到?！?br>
我看著紫薇微微發紅的眼眶，心里也揪了一下。
是啊，那些傷害是切膚之痛，不是我這個“外來者”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
我太心急了。
“好好好，咱們不急，不想這個了。”
我趕緊拍拍她的手，“是我沒考慮周全，光想著以后，忘了以前的疼了。
不去就不去，咱們還像以前一樣！
反正有皇阿瑪在呢！”
紫薇這才緩了神色，輕輕點了點頭，但眉宇間那縷輕愁并未散去。
我知道，我的話終究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顆石子。
至于永琪……接下來的幾天，我果然開始“實踐”我的保持距離計劃。
他來漱芳齋，我就拉上紫薇、西大才子、兩大美女一起熱鬧，絕不跟他單獨相處。
他說話，我照樣接，但不再像記憶里原主那樣跟他斗嘴斗得熱火朝天，而是多了幾分客氣和敷衍。
他約我去騎馬射箭，我就推說身子乏，或者要陪紫薇寫字畫畫。
幾次下來，永琪顯然察覺到了異樣。
有一天在御花園“偶遇”，他屏退左右，攔住我，那雙總是明亮熱情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和擔憂：“小燕子，你最近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還是……宮里又有人給你氣受了？
你告訴我?！?br>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臉上跳躍。
平心而論，眼前的永琪，英俊爽朗，關切之情溢于言表，實在很難把他和“渣男”兩個字聯系起來。
我心里嘆了口氣，提醒自己“原著警告”，臉上擠出沒心沒肺的笑：“沒有??！
五阿哥你那么好，怎么會惹我生氣？
宮里也沒人欺負我，皇阿瑪疼我還來不及呢！”
“那你為什么……”他眉頭緊鎖，“對我躲躲閃閃的？
說話也怪怪的。
咱們以前不是這樣的?！?br>
“以前是以前嘛！”
我打著哈哈，“人總是要長大的呀！
你看，我現在是格格了，紫薇說我要穩重一點，不能老是瘋瘋癲癲的，不然老佛爺又要不高興了。
咱們……咱們做好朋友，好兄妹，不也挺好的嗎？”
“好朋友？
好兄妹？”
永琪重復了一遍，眼神陡然一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落，有不解，還有一絲我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
“小燕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強行穩?。骸爸腊。?br>
就是……就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嘛！
你是尊貴的五阿哥，以后要辦大事的，我老是纏著你玩，多不合適?！?br>
他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我從未覺得你不合適。”
說完，他竟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我心頭一跳，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有點堵得慌。
但轉念一想，快刀斬亂麻，現在讓他有點難受，總比以后三個人（甚至更多人）痛苦強。
我這可是在做好事，對，做好事。
只是，這后宮的日子，遠離永琪似乎比想象中難一點，而要和皇后緩和關系，更是連最親密的紫薇都無法認同。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我揉揉臉，決定暫時把這些煩惱拋在腦后——至少，今天不用早起采露水了。
我盯著手里盛著半滿露水的小瓷瓶，腦子里還嗡嗡地回響著昨晚（或者說，上輩子）《新還珠格格》片尾曲的旋律，以及心臟最后那陣要命的絞痛。
再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在荷花塘邊哆哆嗦嗦采露水的小燕子。
根據腦子里突然多出來的、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以及我熬夜追劇惡補的“劇情”，我迅速搞清了狀況：紫薇和金鎖竟然是我的宮女？
皇上和紫薇下了一夜的棋？
而“我”，大名鼎鼎的還珠格格，正苦哈哈地早起，為皇阿瑪采集泡茶用的荷露。
這劇情偏差讓我有點懵。
但更讓我警鈴大作的是——永琪。
原著里那個優柔寡斷、傷了小燕子又娶欣榮的永琪。
劇里再深情，也改不了原著那讓我意難平的渣男底色。
算了，不管這個世界的永琪是哪個版本，惹不起總躲得起。
愛情太危險，不如保命要緊，做個普通朋友，或者干脆離遠點，總不會錯。
“格格，露水采得差不多了，咱們快回去吧，皇上該等急了?！?br>
金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擔憂，“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我回過神，扯出一個大概屬于“小燕子”風格的、大大咧咧的笑容：“沒事沒事！
就是起太早有點懵！
走走走，回去給皇阿瑪泡茶！”
我小心地把瓷瓶揣好，心里盤算著：先應付好眼前這位九五之尊，再慢慢琢磨在這個錯位的時空里，我該怎么用“小燕子”的身份，活出我自己的清凈逍遙。
畢竟，上輩子是熬夜猝死的，這輩子，可無論如何都得活得長久點兒。
遠離麻煩，尤其是感情麻煩，是第一條生存法則。
荷花塘的薄霧漸漸散開，我深吸一口帶著水汽的清冽空氣，邁開步子，朝著那個屬于“皇阿瑪”的、充滿未知的宮廷走去。
捧著那瓶涼浸浸的荷露回到漱芳齋，皇阿瑪己經去上朝了。
紫薇正坐在窗邊，就著晨光繡著什么，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倦色，卻更顯得溫柔清麗。
“紫薇，昨晚陪皇阿瑪下棋累了吧？
快歇歇?！?br>
我把瓷瓶交給明月彩霞去處理，湊到她身邊。
紫薇抬頭，朝我柔柔一笑：“不累，陪皇上下棋，聽他談古論今，是難得的福分。
倒是你，又起這么大早去采露水，水邊濕滑，下次讓奴才們去就是了?！?br>
她總是這樣，體貼入微。
我心里一暖，但想起正事，又斟酌著開口：“紫薇……我在想，咱們之前，是不是對皇后娘娘……太不留情面了些？”
紫薇刺繡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我，有些驚訝：“小燕子？
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皇后娘娘她……”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她對咱們，尤其是對你，諸多刁難，皇阿瑪都是知道的?！?br>
“我知道她為難咱們?！?br>
我挨著她坐下，學著她的樣子壓低聲音，“可你想想，咱們是晚輩，她是中宮皇后，是大清**。
以前咱們仗著皇阿瑪寵愛，又有令妃娘娘幫襯，跟她針尖對麥芒，是痛快了。
可這后宮，終究是皇后主事。
老佛爺那邊，也總是更看重規矩體統……”我努力把上輩子看劇、看原著得來的那點后宮生存智慧，用“小燕子”能想到的方式說出來：“我就是覺得，總這么僵著，不是長久之計。
萬一哪天，皇阿瑪沒那么生氣了，或者老佛爺覺得咱們太不懂事……咱們是不是也該稍微……低個頭？
至少別讓她那么討厭咱們，日子也能清凈點？”
紫薇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她放下繡繃，認真地看著我：“小燕子，你是不是聽了什么閑話？
還是……怕了？”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不解，“咱們一路走來，互相扶持，憑的是真心和勇氣。
皇后娘娘處處以宮規壓人，幾次三番要置你我于死地，這……這豈是一句道歉能化解的？
況且，咱們何錯之有？
錯的是她們的刻薄與狠心。”
我知道，站在紫薇的角度，這話沒錯。
她們遭受的欺辱和兇險是實打實的。
我的想法，在“還珠格格”的故事里，顯得有點“慫”，甚至有點“是非不分”。
“我不是怕！”
我連忙擺手，有點急，“我也沒忘她做的那些事！
我就是……就是覺得，也許可以換種法子？
硬碰硬，疼的是咱們自己。
你看，咱們現在雖然得了皇阿瑪的寵愛，可這寵愛像天上的云，飄忽不定的。
皇后娘**位置，卻像腳下的地，穩穩當當。
咱們能不能……試著別把地踩得太震？
哪怕只是面子上稍微過得去呢？”
我拉住紫薇的手：“我不是說要跟她變成一家人，那不可能。
我就是想著，找個機會，稍微表示一下……比如，去請個安，說兩句軟和話？
不是為了討好她，是為了讓咱們自己少些麻煩。
紫薇，你心思最細，你最懂這些分寸了，你幫我想想？”
紫薇沉默了許久，眼神復雜。
她反握住我的手，嘆了口氣：“小燕子，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比以前……想得更深了?！?br>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掙扎，“你的道理，我明白。
‘小不忍則亂大謀’，‘退一步海闊天空’，古訓如此。
可是……”她垂下眼簾，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堅持：“可是，想到金鎖受的苦，想到你受的傷，想到咱們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我心里這口氣，實在難平。
去向她低頭道歉，我……我一時之間，做不到?！?br>
我看著紫薇微微發紅的眼眶，心里也揪了一下。
是啊，那些傷害是切膚之痛，不是我這個“外來者”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
我太心急了。
“好好好，咱們不急，不想這個了。”
我趕緊拍拍她的手，“是我沒考慮周全，光想著以后，忘了以前的疼了。
不去就不去，咱們還像以前一樣！
反正有皇阿瑪在呢！”
紫薇這才緩了神色，輕輕點了點頭，但眉宇間那縷輕愁并未散去。
我知道，我的話終究在她心里投下了一顆石子。
至于永琪……接下來的幾天，我果然開始“實踐”我的保持距離計劃。
他來漱芳齋，我就拉上紫薇、西大才子、兩大美女一起熱鬧，絕不跟他單獨相處。
他說話，我照樣接，但不再像記憶里原主那樣跟他斗嘴斗得熱火朝天，而是多了幾分客氣和敷衍。
他約我去騎馬射箭，我就推說身子乏，或者要陪紫薇寫字畫畫。
幾次下來，永琪顯然察覺到了異樣。
有一天在御花園“偶遇”，他屏退左右，攔住我，那雙總是明亮熱情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和擔憂：“小燕子，你最近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還是……宮里又有人給你氣受了？
你告訴我?！?br>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臉上跳躍。
平心而論，眼前的永琪，英俊爽朗，關切之情溢于言表，實在很難把他和“渣男”兩個字聯系起來。
我心里嘆了口氣，提醒自己“原著警告”，臉上擠出沒心沒肺的笑：“沒有??！
五阿哥你那么好，怎么會惹我生氣？
宮里也沒人欺負我，皇阿瑪疼我還來不及呢！”
“那你為什么……”他眉頭緊鎖，“對我躲躲閃閃的？
說話也怪怪的。
咱們以前不是這樣的?！?br>
“以前是以前嘛！”
我打著哈哈，“人總是要長大的呀！
你看，我現在是格格了，紫薇說我要穩重一點，不能老是瘋瘋癲癲的，不然老佛爺又要不高興了。
咱們……咱們做好朋友，好兄妹，不也挺好的嗎？”
“好朋友？
好兄妹？”
永琪重復了一遍，眼神陡然一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落，有不解，還有一絲我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
“小燕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強行穩?。骸爸腊。?br>
就是……就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嘛！
你是尊貴的五阿哥，以后要辦大事的，我老是纏著你玩，多不合適?！?br>
他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我從未覺得你不合適。”
說完，他竟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我心頭一跳，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有點堵得慌。
但轉念一想，快刀斬亂麻，現在讓他有點難受，總比以后三個人（甚至更多人）痛苦強。
我這可是在做好事，對，做好事。
只是，這后宮的日子，遠離永琪似乎比想象中難一點，而要和皇后緩和關系，更是連最親密的紫薇都無法認同。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我揉揉臉，決定暫時把這些煩惱拋在腦后——至少，今天不用早起采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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