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番外經

南山腳下有個張家村，村里有個叫張大壯的獵人，祖上三代都以捕捉狌狌為生。

要說這狌狌啊，長得像獼猴，卻有一對能垂到肩膀的白耳朵，最顯眼的是那紅得發亮的**——活像被太上老君放在煉丹爐里烤過似的。

"爺爺，人類為什么總想抓我們啊？

"一只小狌狌蹲在樹梢上，**紅**問道。

老狌狌嘆了口氣，耳朵跟著晃了三晃："乖孫啊，都怪咱們這張饞嘴！

《山海經》里寫得明明白白：狌狌知人名，其為獸如豕而人面，嗜酒。

咱們祖祖輩輩就毀在這嗜酒二字上！

"小狌狌的鼻子突然**起來："咦？

好香的味道！

"只見山下小路上，張大壯正拎著個酒葫蘆晃晃悠悠地走，葫蘆口還故意敞著，飄出的酒香能把十里外的蜜蜂都饞暈。

"別去！

那是陷阱！

"老狌狌急得首跺腳，"人類最狡猾了，他們會在路上擺草鞋..."話沒說完，小狌狌己經躥出十丈遠。

果然，林間小路上整整齊齊擺著七八雙草鞋。

小狌狌想起爺爺的警告，得意地叉腰大笑："哈哈哈，我才不會上當...""啪嗒！

"它的爪子碰到了最后一雙鑲著金線的草鞋。

草叢里立刻蹦出三個大漢，為首的張大壯笑得見牙不見眼："又逮著一個！

這月第三只了！

《山海經》誠不欺我，擺草鞋這招百試百靈！

"原來狌狌有個致命弱點——見不得精致物件。

據《水經注》記載，它們見到漂亮草鞋就走不動道，非要試穿不可，結果必然被捉。

小狌狌在籠子里哭得打嗝："嗚嗚...爺爺說過...嗝...人類還會在酒里下藥..."張大壯聞言大驚："這小**竟會說人話？

"他想起古書上說狌狌通曉古今，眼珠一轉，摸出個水靈靈的桃子："小乖乖，告訴叔叔，秦始皇的陵墓在哪兒？

說完就給你吃。

""呸！

"小狌狌的唾沫星子精準命中張大壯眉心，"我紅**雖然貪杯，但有骨氣！

"——原來它因為**特別紅，得了這么個雅號。

當晚，張大壯在院子里擺酒祭祖："祖宗保佑，這小東西能賣大價錢！

"他特意開了壇百年陳釀，酒香飄得連月亮都醉醺醺的。

籠子里的紅**抓耳撓腮，忽然靈機一動："大壯哥~其實我知道個秘密...驪山腳下有處泉水，喝了能長生不老..."張大壯果然湊過來。

紅**突然從欄桿間隙伸出爪子，快如閃電地搶過酒壺"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還打了個帶著桃香的酒嗝。

"糟糕！

"張大壯拍腿大叫。

只見紅**的臉越來越紅，最后"嘭"地變成個猴形燈籠。

它醉醺醺地開始跳舞，邊跳邊唱："張家村的酒~摻了水~不如南山的~野果美~"這歌聲驚動了整個狌狌族群。

第二天清晨，張大壯發現籠門大開，紅**早沒影了，只留下用果子擺成的西個大字：謝謝款待。

最絕的是，他珍藏的十年陳釀全變成了桃子汁——敢情狌狌還有以桃換酒的本事！

后來《嶺南異物志》補了一筆："狌狌性狡，善幻化。

遇酒則癡，醉則智。

"據說紅**回山后開了個"防騙學堂"，第一課就是："見到草鞋繞道走，聞著酒香捂鼻子。

"至于張大壯？

他改行賣起了桃子酒，招牌上寫著："狌狌認證，絕不摻水。

"生意居然比當獵人時還紅火。

偶爾夜深人靜時，他會望著南山方向喃喃自語："那猴頭...到底知不知道秦始皇陵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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