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憤怒與勇氣

猩紅的火舌**著斷壁殘垣，焦糊的氣味里混著絕望的哭嚎，像一根生銹的針，一下下扎進炎的太陽穴。

他蜷縮在坍塌的鋼筋堆后，懷里死死抱著涼透的身體——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座城市里不為人知的魔法少女。

半小時前，女孩笑著沖他揮手說“等我回來吃草莓蛋糕”，再相見時，只剩被魔女利爪撕裂的校服裙擺，和一枚渾濁到發黑的靈魂寶石。

“為什么……”炎的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嗚咽，視線里的世界開始扭曲。

風卷著塵埃掠過，卻吹不散那股濃稠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絕望。

那是女孩殘存的情緒，也是他此刻胸腔里翻涌的唯一東西。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痛得他幾乎窒息。

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他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那點光迅速蔓延，順著血管流遍西肢百骸，帶來一種撕裂般的灼熱——一階·自主覺醒的征兆降臨，一枚通體漆黑、鏈節處處崩裂的破碎鎖鏈，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凝成了形。

這是他的心境容器，甫一出現便自發展開了小型情緒空間，將炎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魔女殘留的詛咒氣息。

可空間里，女孩的絕望情緒仍在瘋狂翻涌，順著靈魂的羈絆往他的意識里鉆。

更洶涌的，是炎自己胸腔里燒得發痛的憤怒——憤怒于魔女的**，憤怒于命運的不公，憤怒于自己的無力。

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覆上女孩冰冷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的瞬間，那股狂暴的負面情緒洪流轟然撞進破碎鎖鏈。

鏈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裂痕爬滿了每一寸鐵骨。

炎的眼前閃過無數碎片：女孩第一次簽訂契約時的憧憬，擊敗第一只魔獸時的雀躍，靈魂寶石漸染渾濁時的惶恐……“別走……”他無意識地低吼，精神世界里的破碎鎖鏈瘋狂震顫，死死咬住那些絕望的碎片，一寸寸將其封存。

不知過了多久，炎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懷里的女孩身體漸漸變得冰冷僵硬。

他的意識沉入心境容器，看見那截布滿裂痕的破碎鎖鏈旁，正有滾燙的光點凝聚——二階覺醒的契機，在極致的痛苦與憤怒里悄然降臨。

那些光點纏繞著鎖鏈里封存的憤怒情緒，慢慢勾勒出形狀。

最終，一柄線條凌厲、劍身流淌著熔金般光澤的巨劍浮現，劍刃上跳動著細碎的光粒，仿佛墜落在人間的星屑余燼。

這是他的靈武，他為其命名——耀日余暉。

那天之后，炎消失了。

他瘋了，炎躲在城市最陰暗的角落，任由心境容器里的憤怒反噬自己。

他一次次被那些負面情緒淹沒，又一次次在窒息的痛苦里掙扎著醒來，逼著自己運轉精神力，握緊那柄沉重的耀日余暉。

他想起女孩最后笑著的臉，想起她說“想守護大家”的愿望。

于是，在又一次被憤怒撕碎意識的深夜，炎攥緊了精神世界里的耀日余暉，任由那些灼燒般的情緒順著指尖流淌。

“憤怒……是抗爭。”

他咳著血，聲音嘶啞，眼底卻燃起一簇不滅的光，“而抗爭……是勇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精神世界里的耀日余暉突然震顫起來。

劍身的熔金光澤褪去暴戾，化作溫暖而堅定的光暈，破碎鎖鏈的裂痕處，也生出了帶著韌性的光痕。

憤怒的內核正在悄然蛻變，向著名為勇氣的特質轉植。

轉植完成的那一刻，炎的心境容器趨于穩定，他抬起頭，望向城市上空盤旋的、若隱若現的魔女結界。

眼底不再有絲毫迷茫，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他要活下去。

他要帶著這柄耀日余暉，帶著這份從憤怒里淬煉出的勇氣，去完成女孩未竟的愿望。

他要讓那些被命運裹挾的魔法少女，不再落得這般慘烈的結局。

而遠處的巷口，一只長著紅色眼睛的白色生物，正歪著頭，靜靜地注視著他的方向。

未完待續。

我是普通人，我們下章見拜了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