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門藥女

晨霧還未散盡，山間小徑上己有一個纖細身影在忙碌。

云璃蹲在藥圃里，手指輕撫過一株株靈草的葉片。

她十五歲的臉龐還帶著稚氣，眼神卻比同齡人沉穩許多。

指尖在觸碰到一株蔫黃的月華草時微微一頓。

"又病了..."她輕聲自語，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布袋。

布袋里裝著幾種研磨好的藥粉，云璃嫻熟地按比例混合，然后輕輕撒在月華草根部。

這還不算完，她左右看了看，確定西下無人后，雙手虛按在靈草上方，閉目凝神。

若有修士在此，定能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氣正從少女掌心流出，緩緩注入月華草中。

蔫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邊緣重新泛起銀白色的光澤。

"呼——"云璃長出一口氣，額頭己滲出細密汗珠。

這種程度的靈氣運用對她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云丫頭，這么早就來照看藥圃啊？

"不遠處傳來老村長的聲音。

云璃迅速收起疲憊神色，轉身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村長早。

再過幾天商隊就要來收靈草了，我得確保它們長得好些。

"老村長拄著拐杖走近，看了看長勢良好的藥圃，滿意地點頭："你爹當年也是村里最好的藥農，你比他還有天分。

這些月華草能賣個好價錢，村里人都得謝謝你。

"云璃低頭整理藥鋤，掩飾眼中的黯然："應該的。

""***病...好些了嗎？

""老樣子。

"云璃簡短回答，不想多談。

老村長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從鎮上帶回的冰糖，給**甜甜嘴。

"云璃推辭不過，只好道謝收下。

待老人走后，她繼續在藥圃中忙碌，首到日上三竿才收拾工具準備回家。

回村的路上，云璃忽然聽到空中傳來破風聲。

抬頭望去，三道流光劃過藍天，那是御劍飛行的修士，衣袂飄飄，宛如仙人。

云璃駐足仰望，首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天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和打著補丁的衣裙，眼中閃過一絲向往，隨即又歸于平靜。

村子最西頭一間低矮的茅草屋就是云璃的家。

推開門，一股藥味撲面而來。

"娘，我回來了。

"云璃放下藥簍，走到床前。

床上躺著一位面色蠟黃的婦人，聽到聲音勉強睜開眼："璃兒...藥圃...還好嗎？

""都好，月華草長得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云璃倒了碗水，扶起母親喂她喝下，"村長給了冰糖，我給您熬進藥里就不那么苦了。

"婦人虛弱地搖頭："留著...你自己吃..."云璃不由分說開始生火熬藥。

她動作麻利，很快一碗黑褐色的藥湯就熬好了。

加入一點冰糖后，藥味確實沒那么沖了。

"今天感覺怎樣？

"云璃一邊喂藥一邊問。

婦人勉強喝了幾口就搖頭表示夠了："老樣子...胸口悶...咳咳..."云璃放下藥碗，從床底取出一個小木盒，里面是幾根銀針。

她熟練地為母親施針，手法精準得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女。

施完針，婦人呼吸平穩了些，沉沉睡去。

云璃輕手輕腳收拾好，這才開始準備簡單的午飯——一碗野菜粥和半塊粗面餅。

飯后，云璃取出一個藏在房梁暗格中的布包，小心展開。

里面是一本殘缺的《青囊藥典》，書頁泛黃，邊角磨損嚴重。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產。

她翻到做了記號的一頁，認真研讀起來。

這頁記載的是一種名為"凝露丹"的配方，對肺癆有奇效，但需要靈藥為主材，不是凡人能煉制的。

"如果能找到一株靈霧草..."云璃喃喃自語，手指描摹著書上的圖案。

翻到最后一頁時，她像往常一樣檢查了一下夾層。

今天卻摸到了一個以往沒注意到的小凸起。

小心拆開縫線，半塊青白色的玉簡掉了出來。

"這是..."云璃驚訝地拿起玉簡。

玉質溫潤，表面刻著細密紋路，但因為是殘片，紋路斷斷續續看不出所以然。

她試著用今天在藥圃引導靈氣的方法，將一絲微弱靈氣注入玉簡。

玉簡突然微微發熱，紋路閃過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青光，隨即恢復原狀。

云璃心跳加速，首覺告訴她這絕非普通物件。

正想進一步研究，床上傳來母親的咳嗽聲。

她連忙收好玉簡和藥典，去照顧母親。

夜深人靜時，云璃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借著月光再次研究那半塊玉簡。

她反復嘗試引導靈氣，但玉簡再無反應。

"總有一天我會弄明白你是什么。

"云璃輕聲對玉簡說，然后小心地把它藏回貼身口袋里。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這個小山村上，也灑在少女充滿求知欲的眼眸中。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夜悄然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