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訪律所的犀利女記者
天剛亮，雨還沒停。
燕停霜站在驍行律所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手里握著一杯熱咖啡。
她穿著寬大的男式風衣，**壓得很低，左耳三枚銀質耳釘藏在發絲下。
背包拉鏈拉開一條縫，微型相機和錄音筆都己開機。
她盯著律所大門看了十分鐘。
前臺值班員**了，新來的是個年輕女孩，低頭刷手機。
走廊監控探頭每隔三十秒掃一次角度，死角在電梯右側第三根柱子后面。
她把咖啡喝完，空杯扔進垃圾桶，走進大樓。
通行證是昨天辦好的，寫著“紀錄片攝制組成員 葉昭”。
她走路時微微低頭，肩膀前傾，像習慣性躲鏡頭的人。
經過前臺時，她沒說話，只抬了下手里的包，保安看了眼證件就放行了。
電梯門關上，她從包里取出長焦鏡頭，快速裝在相機上。
鏡片對準六樓辦公區的方向。
裴驍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他的辦公桌靠窗，卷宗擺在正中間，封面朝上。
她按下快門。
咔。
照片清楚顯示《2017.3.15王建軍死亡案》幾個字，邊緣有鋼筆批注，字跡密集。
她連拍三張，收起相機。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她立刻轉身，假裝在看墻上的律師事務所資質證書。
風衣口袋里的手握緊相機。
林慧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穿著米色套裝，步伐很穩。
走到近處時，她停下，目光落在燕停霜臉上。
兩人對視兩秒。
林慧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她的**。
頭發散下來，露出整只左耳的銀質耳釘。
其中一枚邊緣有細小缺口，像是被什么劃過。
“葉記者？”
林慧聲音不高，“你膽子不小。”
燕停霜沒動。
“葉昭是我用的名字，你記得就好。”
林慧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您這爆料號前天剛發過慕云集團的黑料吧？”
燕停霜笑了下。
“所以你也知道他們干了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多。”
林慧說，“但我勸你別在這兒碰運氣。
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燕停霜往前一步。
“可你們接了這個案子。”
“我沒說我們接了。”
“那為什么卷宗還在桌上？”
林慧沒回答。
燕停霜回頭看了一眼裴驍的辦公室。
門縫里的卷宗沒動過，像被人刻意留在那里。
她忽然抬手，從林慧手里奪過咖啡杯，轉身潑向墻上。
褐色液體濺開，正中“年度正義律所”獎狀。
“正義”兩個字被污漬覆蓋，“義”字下半部模糊變形，遠遠看去像“偽善”。
林慧沒躲。
咖啡順著墻面往下流，在地毯邊緣積成一小灘。
“你們配得上這個稱號嗎？”
燕停霜低聲說。
林慧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以為我不恨嗎？”
燕停霜一愣。
“七年前那天，我在拆遷現場。”
林慧聲音低下去，“我親眼看著王建軍被人拖出來。
他喊救命，沒人理。
后來他死了，我說話也沒人信。”
燕停霜沒說話。
“現在那份卷宗在我老板桌上，是因為有人昨晚把它塞進來。”
林慧看著她，“而我知道你是誰。
不只是‘葉昭’，是燕停霜。
燕家車禍唯一的幸存者。”
空氣靜了一瞬。
燕停霜手指收緊。
“你怎么知道？”
“我查過所有相關報道。”
林慧說，“而且——”她指了指地上，“你背包拉鏈沒拉好，掉東西了。”
燕停霜低頭。
一枚銀質耳釘靜靜躺在地毯上，缺口朝上。
她彎腰撿起，重新戴回耳朵。
“所以你現在報警？”
“不會。”
林慧搖頭，“但我也不會幫你。
裴律不接這種案子，證據不足他不會碰。”
“可他留著它。”
“也許他在想。”
“想什么？”
“想是不是該破一次例。”
林慧看了她一眼，“但他不會輕易動手。
你要真想推動這事，就得讓他看到他必須看到的東西。”
燕停霜點頭。
“比如原始尸檢報告？”
林慧眼神一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立川改過報告的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林慧后退半步，“我只知道你現在最好離開。
再待下去，保安會查你證件。”
燕停霜沒動。
“你昨晚為什么要堅持遞卷宗給他？”
林慧沉默幾秒。
“因為我也在場。”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燕停霜站了幾秒，把**重新戴上，拉低帽檐。
她最后看了一眼裴驍的辦公室。
門縫里的卷宗還在。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老杜給她的現場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車牌被泥水糊住，車型與慕云集團常用款一致。
時間是昨夜八點十七分。
她把照片發給老杜，附了一句：查這車，要詳細記錄。
收起手機，她走向電梯。
路過服務臺時，值班員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點頭示意，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她走進去，按下1樓。
數字亮起，門緩緩合攏。
就在門縫只剩十公分時，一只手伸了進來。
門自動彈開。
裴驍站在外面。
他穿著灰西裝，手腕上戴著機械表，手里拿著牛皮文件夾。
目光首接落在她臉上。
兩人對視。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左耳的三枚銀質耳釘。
其中一枚有缺口。
燕停霜沒避開視線。
電梯燈亮著，映在她眼里。
裴驍抬起手，按住關門鍵。
門慢慢合上。
最后一刻，他開口。
“你背包拉鏈開了。”
燕停霜站在驍行律所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手里握著一杯熱咖啡。
她穿著寬大的男式風衣，**壓得很低，左耳三枚銀質耳釘藏在發絲下。
背包拉鏈拉開一條縫，微型相機和錄音筆都己開機。
她盯著律所大門看了十分鐘。
前臺值班員**了，新來的是個年輕女孩，低頭刷手機。
走廊監控探頭每隔三十秒掃一次角度，死角在電梯右側第三根柱子后面。
她把咖啡喝完，空杯扔進垃圾桶，走進大樓。
通行證是昨天辦好的，寫著“紀錄片攝制組成員 葉昭”。
她走路時微微低頭，肩膀前傾，像習慣性躲鏡頭的人。
經過前臺時，她沒說話，只抬了下手里的包，保安看了眼證件就放行了。
電梯門關上，她從包里取出長焦鏡頭，快速裝在相機上。
鏡片對準六樓辦公區的方向。
裴驍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他的辦公桌靠窗，卷宗擺在正中間，封面朝上。
她按下快門。
咔。
照片清楚顯示《2017.3.15王建軍死亡案》幾個字，邊緣有鋼筆批注，字跡密集。
她連拍三張，收起相機。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她立刻轉身，假裝在看墻上的律師事務所資質證書。
風衣口袋里的手握緊相機。
林慧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穿著米色套裝，步伐很穩。
走到近處時，她停下，目光落在燕停霜臉上。
兩人對視兩秒。
林慧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她的**。
頭發散下來，露出整只左耳的銀質耳釘。
其中一枚邊緣有細小缺口，像是被什么劃過。
“葉記者？”
林慧聲音不高，“你膽子不小。”
燕停霜沒動。
“葉昭是我用的名字，你記得就好。”
林慧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您這爆料號前天剛發過慕云集團的黑料吧？”
燕停霜笑了下。
“所以你也知道他們干了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多。”
林慧說，“但我勸你別在這兒碰運氣。
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燕停霜往前一步。
“可你們接了這個案子。”
“我沒說我們接了。”
“那為什么卷宗還在桌上？”
林慧沒回答。
燕停霜回頭看了一眼裴驍的辦公室。
門縫里的卷宗沒動過，像被人刻意留在那里。
她忽然抬手，從林慧手里奪過咖啡杯，轉身潑向墻上。
褐色液體濺開，正中“年度正義律所”獎狀。
“正義”兩個字被污漬覆蓋，“義”字下半部模糊變形，遠遠看去像“偽善”。
林慧沒躲。
咖啡順著墻面往下流，在地毯邊緣積成一小灘。
“你們配得上這個稱號嗎？”
燕停霜低聲說。
林慧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以為我不恨嗎？”
燕停霜一愣。
“七年前那天，我在拆遷現場。”
林慧聲音低下去，“我親眼看著王建軍被人拖出來。
他喊救命，沒人理。
后來他死了，我說話也沒人信。”
燕停霜沒說話。
“現在那份卷宗在我老板桌上，是因為有人昨晚把它塞進來。”
林慧看著她，“而我知道你是誰。
不只是‘葉昭’，是燕停霜。
燕家車禍唯一的幸存者。”
空氣靜了一瞬。
燕停霜手指收緊。
“你怎么知道？”
“我查過所有相關報道。”
林慧說，“而且——”她指了指地上，“你背包拉鏈沒拉好，掉東西了。”
燕停霜低頭。
一枚銀質耳釘靜靜躺在地毯上，缺口朝上。
她彎腰撿起，重新戴回耳朵。
“所以你現在報警？”
“不會。”
林慧搖頭，“但我也不會幫你。
裴律不接這種案子，證據不足他不會碰。”
“可他留著它。”
“也許他在想。”
“想什么？”
“想是不是該破一次例。”
林慧看了她一眼，“但他不會輕易動手。
你要真想推動這事，就得讓他看到他必須看到的東西。”
燕停霜點頭。
“比如原始尸檢報告？”
林慧眼神一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立川改過報告的事，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林慧后退半步，“我只知道你現在最好離開。
再待下去，保安會查你證件。”
燕停霜沒動。
“你昨晚為什么要堅持遞卷宗給他？”
林慧沉默幾秒。
“因為我也在場。”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燕停霜站了幾秒，把**重新戴上，拉低帽檐。
她最后看了一眼裴驍的辦公室。
門縫里的卷宗還在。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老杜給她的現場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口，車牌被泥水糊住，車型與慕云集團常用款一致。
時間是昨夜八點十七分。
她把照片發給老杜，附了一句：查這車，要詳細記錄。
收起手機，她走向電梯。
路過服務臺時，值班員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點頭示意，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她走進去，按下1樓。
數字亮起，門緩緩合攏。
就在門縫只剩十公分時，一只手伸了進來。
門自動彈開。
裴驍站在外面。
他穿著灰西裝，手腕上戴著機械表，手里拿著牛皮文件夾。
目光首接落在她臉上。
兩人對視。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左耳的三枚銀質耳釘。
其中一枚有缺口。
燕停霜沒避開視線。
電梯燈亮著，映在她眼里。
裴驍抬起手，按住關門鍵。
門慢慢合上。
最后一刻，他開口。
“你背包拉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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