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順風耳
二梅和小婷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把各自為數不多的衣裳全都攤在了床上，想要從中挑選出一身最體面的去參加即將到來的畢業晚宴。
二梅一件件翻檢著自己的衣物，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心頭卻漸漸沉了下去——她的衣服不是灰撲撲的工裝藍，就是洗得發白的藏青色，款式寬大呆板，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土氣得連街坊大媽都嫌過時。
她站在宿舍那面斑駁的穿衣鏡前，望著鏡中那張二十歲正青春的臉龐，卻被套進一副老氣橫秋的軀殼里，不禁有些失落。
原想以最美的姿態為同窗歲月畫上**的句點，可現實卻像一盆刺骨的冷水，澆熄了她心中那點雀躍的火苗。
她忽然想起李白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不禁自嘲地苦笑：花兒都知道要配明媚的春色，人卻穿得像個褪色的舊夢，如何配得上此刻怦然跳動的青春年華？
就在這時，一陣低語如風般鉆入耳中："倩倩，你穿這身紅衣服真好看。
"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隔壁，連對方呼吸的節奏都能聽見。
二梅一怔，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循聲細聽，只聽那叫倩倩的女生輕聲回應："敏敏，真的好看嗎？
這是我掏空錢包在解百買的，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就想今晚給他留個好印象。
"語氣里藏著掩飾不住的羞澀與期待。
隨即，另一道聲音遲疑地問："你和山山真的要分手？
"倩倩沉默片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分手又能怎么樣？
他留在**工作，我回老家工作，相隔幾百里，還能繼續嗎？
"二梅心頭一震，學校明令禁止學生談戀愛，她們竟偷偷談了這么久，而自己竟毫無察覺。
她喃喃自語："小婷，你知道一班的倩倩和山山在談戀愛嗎？
"小婷正低頭翻檢一件格子襯衫，聞言抬起頭來，滿臉詫異："沒聽說啊，我也不關心一班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二梅一愣，心頭猛地一跳——是啊，一班的寢室在樓東頭，自己在西頭，隔著三西十米的距離，中間還有走廊轉角擋著視線，怎會聽得如此清楚？
她忽然意識到，這不該是凡人能聽見的距離。
可還沒等她細想，一股隱秘的喜悅如**般漫上心頭：莫非......自己竟有了"順風耳"這樣的特異功能？
小婷見她怔怔出神，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整天捧著本小說，兩耳不聞窗外事，連這種八卦都門兒清？
"二梅回過神來，忙掩飾道："那天在廁所聽人說的。
"小婷一聽，忍不住捂嘴笑出聲："廁所還能聽見這等勁爆消息，你怕是連墻縫里的悄悄話都能扒出來。
"二梅也笑了，卻不點破，只道："別說了，趕緊找衣服，再磨蹭要遲到了。
"她重新翻找起來，在一堆舊衣中終于挑出一件顏色稍亮的淺藍色短袖襯衣，配一條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褲。
那件方領襯衣本是母親去年親手所做，寬大得像麻袋，穿在身上毫無生氣。
她拿起針線盒，笨拙地想在腰身處縫幾針收一收，可針腳歪歪斜斜，線頭亂纏。
小婷見狀，笑著奪過衣服："這精細活兒哪是你干的？
告訴我怎么改。
"二梅便指點她在兩側腰際各收兩個褶，后背垂首壓一條線。
不過片刻，小婷己巧手完成。
二梅一試穿，衣裳頓時貼身合體，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線，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連眼神都明亮起來。
小婷退后一步仔細打量，滿意地點點頭："這么一改，好看多了，瞧著都快趕上上次小芬在解百買的那件了。
"二梅呵呵一笑："那可比不上，人家花的是幾十塊錢，我這件，我媽拿新買的縫紉機練手做的，才幾塊錢的布料錢。
"小婷卻羨慕道："**還會做衣服？
"二梅笑著點頭："剛買了臺蜜蜂牌縫紉機，拿我們的舊衣試手，結果件件做得又肥又大，難看死了。
"兩人相視而笑，青春的煩惱與歡欣，都在這一針一線里悄然縫合，連窗外的夕陽都顯得格外溫柔。
正說著，門被輕輕推開，隔壁宿舍的幾個同學結伴進來催著一起去食堂。
小珍一眼瞧見二梅的新裝，驚喜地拍手："二梅，這件衣服真好看，什么時候買的？
"二梅笑著搖頭："舊衣服，剛讓小婷改了改。
""啊喲喲，小婷手藝真不錯，回頭可以開裁縫鋪了！
"眾人笑鬧著，七嘴八舌地夸贊，簇擁著她倆一同往食堂走去。
晚風輕拂，裙角微揚，那件不起眼的舊衣，因一雙手的溫柔與一顆心的躍動，終于煥發出屬于青春的光彩，在夕陽下閃耀著動人的光芒。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二梅的心里還在為那突如其來的“順風耳”能力而暗自驚訝。
她試著又悄悄凝神聽去，周圍同學們的低聲交談竟都清晰可聞，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向她涌來。
她聽到有人談論今晚晚宴的節目安排，有人憂慮著畢業后的去向，還有人悄悄分享著青春里那些羞澀又甜蜜的小秘密。
二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這份新能力的興奮與好奇，又隱隱擔心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未知的影響。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婷，見她正與同伴們談笑風生，似乎并未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這才稍稍安心。
到了食堂，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而溫馨。
二梅雖然表面上與大家一同歡笑，心里卻還在琢磨著那“順風耳”的事情。
她試著在心中默念，想要屏蔽掉那些嘈雜的聲音，卻發現這能力似乎并不受她控制，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一股腦兒全往耳朵里鉆。
正當她有些心煩意亂時，突然聽到不遠處一桌人提到了“山山”的名字。
二梅心頭一緊，連忙豎起耳朵細聽。
原來，是幾個男生在討論山山和倩倩的事情，言語中滿是惋惜與不解。
“山山那小子，明明和倩倩感情那么好，怎么說分就分了？”
“唉，現實太殘酷，距離產生美，可太遠的距離，只能產生隔閡。”
二梅聽著，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她想起之前聽到的倩倩的低語，那份羞澀與期待，還有那抹無法掩飾的失落，都讓她感同身受。
青春里的愛情，總是那么美好又那么脆弱，經不起現實的輕輕一碰。
二梅一件件翻檢著自己的衣物，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心頭卻漸漸沉了下去——她的衣服不是灰撲撲的工裝藍，就是洗得發白的藏青色，款式寬大呆板，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土氣得連街坊大媽都嫌過時。
她站在宿舍那面斑駁的穿衣鏡前，望著鏡中那張二十歲正青春的臉龐，卻被套進一副老氣橫秋的軀殼里，不禁有些失落。
原想以最美的姿態為同窗歲月畫上**的句點，可現實卻像一盆刺骨的冷水，澆熄了她心中那點雀躍的火苗。
她忽然想起李白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不禁自嘲地苦笑：花兒都知道要配明媚的春色，人卻穿得像個褪色的舊夢，如何配得上此刻怦然跳動的青春年華？
就在這時，一陣低語如風般鉆入耳中："倩倩，你穿這身紅衣服真好看。
"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隔壁，連對方呼吸的節奏都能聽見。
二梅一怔，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循聲細聽，只聽那叫倩倩的女生輕聲回應："敏敏，真的好看嗎？
這是我掏空錢包在解百買的，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就想今晚給他留個好印象。
"語氣里藏著掩飾不住的羞澀與期待。
隨即，另一道聲音遲疑地問："你和山山真的要分手？
"倩倩沉默片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分手又能怎么樣？
他留在**工作，我回老家工作，相隔幾百里，還能繼續嗎？
"二梅心頭一震，學校明令禁止學生談戀愛，她們竟偷偷談了這么久，而自己竟毫無察覺。
她喃喃自語："小婷，你知道一班的倩倩和山山在談戀愛嗎？
"小婷正低頭翻檢一件格子襯衫，聞言抬起頭來，滿臉詫異："沒聽說啊，我也不關心一班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二梅一愣，心頭猛地一跳——是啊，一班的寢室在樓東頭，自己在西頭，隔著三西十米的距離，中間還有走廊轉角擋著視線，怎會聽得如此清楚？
她忽然意識到，這不該是凡人能聽見的距離。
可還沒等她細想，一股隱秘的喜悅如**般漫上心頭：莫非......自己竟有了"順風耳"這樣的特異功能？
小婷見她怔怔出神，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整天捧著本小說，兩耳不聞窗外事，連這種八卦都門兒清？
"二梅回過神來，忙掩飾道："那天在廁所聽人說的。
"小婷一聽，忍不住捂嘴笑出聲："廁所還能聽見這等勁爆消息，你怕是連墻縫里的悄悄話都能扒出來。
"二梅也笑了，卻不點破，只道："別說了，趕緊找衣服，再磨蹭要遲到了。
"她重新翻找起來，在一堆舊衣中終于挑出一件顏色稍亮的淺藍色短袖襯衣，配一條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褲。
那件方領襯衣本是母親去年親手所做，寬大得像麻袋，穿在身上毫無生氣。
她拿起針線盒，笨拙地想在腰身處縫幾針收一收，可針腳歪歪斜斜，線頭亂纏。
小婷見狀，笑著奪過衣服："這精細活兒哪是你干的？
告訴我怎么改。
"二梅便指點她在兩側腰際各收兩個褶，后背垂首壓一條線。
不過片刻，小婷己巧手完成。
二梅一試穿，衣裳頓時貼身合體，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線，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連眼神都明亮起來。
小婷退后一步仔細打量，滿意地點點頭："這么一改，好看多了，瞧著都快趕上上次小芬在解百買的那件了。
"二梅呵呵一笑："那可比不上，人家花的是幾十塊錢，我這件，我媽拿新買的縫紉機練手做的，才幾塊錢的布料錢。
"小婷卻羨慕道："**還會做衣服？
"二梅笑著點頭："剛買了臺蜜蜂牌縫紉機，拿我們的舊衣試手，結果件件做得又肥又大，難看死了。
"兩人相視而笑，青春的煩惱與歡欣，都在這一針一線里悄然縫合，連窗外的夕陽都顯得格外溫柔。
正說著，門被輕輕推開，隔壁宿舍的幾個同學結伴進來催著一起去食堂。
小珍一眼瞧見二梅的新裝，驚喜地拍手："二梅，這件衣服真好看，什么時候買的？
"二梅笑著搖頭："舊衣服，剛讓小婷改了改。
""啊喲喲，小婷手藝真不錯，回頭可以開裁縫鋪了！
"眾人笑鬧著，七嘴八舌地夸贊，簇擁著她倆一同往食堂走去。
晚風輕拂，裙角微揚，那件不起眼的舊衣，因一雙手的溫柔與一顆心的躍動，終于煥發出屬于青春的光彩，在夕陽下閃耀著動人的光芒。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二梅的心里還在為那突如其來的“順風耳”能力而暗自驚訝。
她試著又悄悄凝神聽去，周圍同學們的低聲交談竟都清晰可聞，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向她涌來。
她聽到有人談論今晚晚宴的節目安排，有人憂慮著畢業后的去向，還有人悄悄分享著青春里那些羞澀又甜蜜的小秘密。
二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這份新能力的興奮與好奇，又隱隱擔心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未知的影響。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婷，見她正與同伴們談笑風生，似乎并未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這才稍稍安心。
到了食堂，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而溫馨。
二梅雖然表面上與大家一同歡笑，心里卻還在琢磨著那“順風耳”的事情。
她試著在心中默念，想要屏蔽掉那些嘈雜的聲音，卻發現這能力似乎并不受她控制，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一股腦兒全往耳朵里鉆。
正當她有些心煩意亂時，突然聽到不遠處一桌人提到了“山山”的名字。
二梅心頭一緊，連忙豎起耳朵細聽。
原來，是幾個男生在討論山山和倩倩的事情，言語中滿是惋惜與不解。
“山山那小子，明明和倩倩感情那么好，怎么說分就分了？”
“唉，現實太殘酷，距離產生美，可太遠的距離，只能產生隔閡。”
二梅聽著，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
她想起之前聽到的倩倩的低語，那份羞澀與期待，還有那抹無法掩飾的失落，都讓她感同身受。
青春里的愛情，總是那么美好又那么脆弱，經不起現實的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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