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雙生的初鳴

九月的陽光把青春學園的校門烤得發燙，穿著嶄新制服的新生們像剛破繭的蝴蝶，在走廊里興奮地穿梭。

公告欄前擠滿了人，大多是在尋找自己的班級，或是打探著各個社團的招新信息。

人群邊緣，站著兩個格外惹眼的少年。

一個頂著墨綠色的碎發，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他背著黑色的網球包，單手插在褲袋里，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公告欄，仿佛周圍的喧鬧都與他無關——正是越前龍馬。

而他身旁，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耀眼。

銀白色的短發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像揉碎了的月光灑在發梢。

少年身形挺拔，皮膚是冷調的白皙，一雙淺灰色的眼睛清澈得像結了薄冰的湖面，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同樣背著網球包，款式簡單，卻洗得干干凈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目光落在“網球部招新”的海報上。

他叫森，今天和越前一樣，是青學的新生。

“喂，你也是去網球部的？”

越前率先打破了沉默，帽檐下的眼睛瞥向森，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

森轉過頭，淺灰色的眸子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點了點頭，聲音清冽如冰泉：“嗯。”

簡單的一個字，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越前心里漾開一絲波動。

他能感覺到，這個白發少年身上有種和自己相似的氣場——那是對網球的專注，以及藏在平靜下的鋒芒。

兩人一前一后走向網球場，路上沒再說話，卻有種無形的較量在空氣里蔓延。

此時的網球場早己熱鬧非凡。

二年級的桃城武正和大石秀一郎對練，**的網球在網前飛速穿梭；不二周助靠在網柱邊，笑著看大石；乾貞治則舉著筆記本，認真記錄著每個人的動作數據。

“哦？

來了兩個新生啊。”

桃城注意到門口的兩人，笑著揚了揚球拍，“是來加入網球部的嗎？”

越前沒說話，徑首走到場邊，放下包開始熱身。

森則站在原地，目光快速掃過場內，視線在網球場的每一寸地面、每一根球網上停留片刻，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計算。

“我叫森，申請加入網球部。”

他開口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歡迎歡迎！”

大石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我是副部長大石秀一郎。

想加入的話，需要先進行入部測試，和我們打一局就好。”

“我來陪他打吧。”

越前突然站起身，手里的球拍轉了個圈，穩穩停在掌心，“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水平。”

森看了他一眼，淺灰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興味：“可以。”

兩人站定在球場兩端，氣氛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桃城和不二等人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圍了過來。

“開始吧。”

大石站在邊線旁，舉起了球。

越前習慣性地用球拍敲了敲地面，擺出準備接球的姿勢。

森則微微屈膝，身體放松卻又隨時能爆發，握拍的姿勢有些特別，手指的落點和常規姿勢不太一樣，像是握著什么精密的儀器。

大石將球拋起，喊道：“開始！”

越前率先發球。

他的發球速度極快，帶著強烈的旋轉，首逼森的反手死角。

“好快！”

桃城忍不住低呼。

然而，就在網球即將落地的瞬間，森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腳步像是在冰面上滑行般流暢，球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揮出，精準地擊中了球的側部。

“嗡——”網球發出一聲奇怪的低鳴，沒有按照常規路線回彈，反而像被什么東西牽引著，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S形弧線，繞過越前的球拍，擦著網沿落在他腳邊的死角。

全場一片寂靜。

越前猛地抬起頭，帽檐下的琥珀色瞳孔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他剛才明明判斷好了球路，卻被那道完全不合常理的弧線晃過。

森握著球拍，淺灰色的眼睛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輕輕說了一句：“該你了。”

陽光正好，落在兩人身上。

一個是帶著桀驁的墨綠色，一個是清冷耀眼的銀白色。

青學的網球場，在這個九月的午后，迎來了兩位天才的初次碰撞。

而誰也不知道，這個叫森的白發少年，以及他那詭異莫測的球技，將會給這所學校的網球部，帶來怎樣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