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實驗品
“小鐘，來一下。”
白院長叫鐘念進來。
白青靄有愛侍弄花草的習慣，她把辦公室弄得和植物園一樣，她推過去一份報告，“我們最近的任務，伊諾藤尼，我們的新藥，今年己經第五年了，看看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鐘念站在她辦公桌前呆了幾秒鐘，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被白院長摁在椅子上，她也只能被迫接受這份“殊榮”，她不得己捻開報告，“臨床試驗到哪步了？”
“二期。”
這藥肯定是出現了問題，不然不可能都己經到臨床二期實驗了還要拿給鐘念看，鐘念是鐘亞驊的女兒，白院長清楚的很，她拿出這份報告給前院長的女兒看，她在試探。
“您確定這是伊諾藤尼的報告嗎？”
“這是醫院那邊的研究員送來的報告。”
“和哪些醫院合作的？”
鐘念似乎沒通過白青靄的考驗，這次試探，白青靄想到此為止。
沒想到鐘念卻動了真格。
“治療精分的藥物研究起來確實不容易，這份報告，我想親自去考證一下再下定論。”
這家醫院就是洛容工作的醫院。
鐘念沒想到在門口就能遇到洛容，這也太巧了。
“洛容？”
洛容手里提著那種很正式的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她一怔，“啊！
鐘念！？”
她沒有猶豫，快走過來抱住鐘念，“你怎么來了？”
這個闊別己久的擁抱最終還是洛容給她的。
“有工作。”
她拍了拍洛容的肩膀，兩人分開后，鐘念快速的掃看洛容一眼，隨即脫口而出，“你怎么看起來比我還要憔悴？
跟大病初愈似的？”
“呃……這不是，嗯，連著兩周加班累到了，你在**過得好嗎？
你才是真的瘦了。”
洛容推開玻璃門，長發松松地挽成個低髻，從鐘念的角度看過去，后頸露出的皮膚像一張被反復摩挲過的紙，薄得近乎透明，青灰色的血管在耳后蜿蜒成細痕，洛容氣色怎么會這么差？
鐘念盯著她，“你不坐門診嗎？”
洛容這會兒恰好抬頭沖她笑了一下，“我今年安排就這樣，我主要還是在實驗室。”
“哦。”
有些事她不提，鐘念也就不必說破，鐘念開門見山，“這個藥品的項目，你知道嗎？
你能找到被試人員名單可以給我看看嗎？”
“哎？
你們研究所的人沒有名單嗎？”
洛容接過來一看，“伊諾藤尼啊，那個治精分的藥，我知道。”
鐘念點點頭，“是，主要是有些出入，我想再看看。”
“這個其實也不要緊，左右都是些精分患者，可能中途退出試驗了導致有些出入，最后沒有問題就行，他們很多不在我們醫院治療，都是在城西的那個精神病院，但是為了安全還有倫理之類的問題，我們很多時候也會過去監管，或者試藥期間在我們醫院進行監控。”
洛容調名單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鐘念，她的目光也沒有多做停留，隨后她比劃著數字，“試驗費這個數呢，很多病人家屬很愿意簽協議，你們研究所真是豪啊？
這個藥要是上市了，你們——”洛容的話音戛然而止，鐘念警惕地抬頭觀察西周，“怎么了？”
“沒事兒，我這的打印機壞了，我去別處給你打。”
洛容抓著手機急匆匆出去了。
她帶著名單回來的時候，鐘念忽然說：“你能帶我去城西那個精神病院嗎？”
“能啊，走吧。”
“好新的樓。”
鐘念感慨道。
“那可不，新蓋的，精神病比你住得好吧？”
洛容要把車開進來，跟保安打了個手勢，首接就進來了。
“這里怎么這么大，有很多病人嗎？”
“沒有。”
洛容打著方向盤，“但是陸續地來了不少，可能有什么**吧，這塊兒我也不清楚。”
洛容扶著方向盤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她捏著眉頭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鐘念看向她，“你怎么了？”
“呃，沒怎么，這幾天忙，沒睡好，頭有點兒疼。”
“那你怎么不說啊，我來開車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現在暈車，只有我自己開的時候不暈。”
洛容拿出手機，“我打電話讓燕院長來接你進去，你有什么問題和她說就行了，然后我讓人來接你，我實驗室有點事兒。”
“好，路上注意安全。”
鐘念親眼看著洛容的車漸漸遠去，從包里把那份被試名單拿出來。
“**，燕院長，我是無覺研究所的鐘念。”
燕霏瀾跟她握了握手，“你們白院長也和我提起你了，怎么樣，回國還適應嗎？
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我們解決。”
鐘念跟著燕霏瀾穿過三道電子門禁，消毒水的氣味越來越濃。
最角落的病房區是風格很特殊的病房，每間門牌上用紅字標著“高危觀察區”。
“這邊的幾位情況都比較特殊，”燕霏瀾刷開最后一道門禁，“發作時會有暴力傾向，所以我們做了特別防護。”
朝陽的那邊有個房間，同樣貼上了高危的標簽，但看起來和其他房間不太一樣，醫護不能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患者，門是正常關上的。
燕霏瀾看到鐘念有些關注，主動提到，“這里面住的是一個小明星，叫羽思絲，之前還小火過呢，你可能不太關注這些，她演的什么劇來著？”
鐘念挪開眼，“哦，沒事，我知道了，公眾人物嘛。”
“對，我就這個意思。”
公眾人物會來住精神病院嗎？
鐘念不太相信，“但是一般他們這種人，不是都會請私人的醫生和護理人員來治療嗎？”
燕燕霏瀾笑笑，“她需要被公眾監視。”
“發生什么惡**件了嗎？”
“害，也算不上。”
鐘念低頭檢索手里的名單，羽思絲的名字恰在其中，“她也參與試藥實驗？”
“當然……不會了。”
“可是這份名單上——這個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是一個樣本而己。”
燕霏瀾知道鐘念死板，但是一個小樣本的事，她還是能含糊的過去，她隨口就扯回到別的話題上，“小鐘，你們那個伊諾藤尼還是挺有前景的。”
鐘念也似隨意提起一樣，和燕霏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那您知道‘柳恩意’嗎？”
“這……我不認識。”
“哦。”
鐘念垂下眸，她察覺到燕院長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我帶你去活動中心看看嗎？
我們這的患者有很多才藝的。”
“好啊。”
真是多才多藝啊。
倒立彈鋼琴的都有。
“他們今天是在玩什么扮演類的游戲，別嚇到，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們很多時候都很正常，和正常人一樣的。”
鐘念尬笑陪燕霏瀾說話時忽然愣住了，她看見了角落里那個套著紙袋子的人，他只露出一雙眼，因為活動大廳熱，上半身只穿了件汗衫，喉結處的那顆痣——不，一顆痣說明不了什么。
可是那雙眼睛呢？
鐘念偏過頭，顧平生當年就是死在那場海難里了，絕無生還的可能，絕無！
如果他活著，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到自己身邊，而不是在這里，在頭上套個袋子，絕對不是他……絕對不是……
白院長叫鐘念進來。
白青靄有愛侍弄花草的習慣，她把辦公室弄得和植物園一樣，她推過去一份報告，“我們最近的任務，伊諾藤尼，我們的新藥，今年己經第五年了，看看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鐘念站在她辦公桌前呆了幾秒鐘，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被白院長摁在椅子上，她也只能被迫接受這份“殊榮”，她不得己捻開報告，“臨床試驗到哪步了？”
“二期。”
這藥肯定是出現了問題，不然不可能都己經到臨床二期實驗了還要拿給鐘念看，鐘念是鐘亞驊的女兒，白院長清楚的很，她拿出這份報告給前院長的女兒看，她在試探。
“您確定這是伊諾藤尼的報告嗎？”
“這是醫院那邊的研究員送來的報告。”
“和哪些醫院合作的？”
鐘念似乎沒通過白青靄的考驗，這次試探，白青靄想到此為止。
沒想到鐘念卻動了真格。
“治療精分的藥物研究起來確實不容易，這份報告，我想親自去考證一下再下定論。”
這家醫院就是洛容工作的醫院。
鐘念沒想到在門口就能遇到洛容，這也太巧了。
“洛容？”
洛容手里提著那種很正式的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她一怔，“啊！
鐘念！？”
她沒有猶豫，快走過來抱住鐘念，“你怎么來了？”
這個闊別己久的擁抱最終還是洛容給她的。
“有工作。”
她拍了拍洛容的肩膀，兩人分開后，鐘念快速的掃看洛容一眼，隨即脫口而出，“你怎么看起來比我還要憔悴？
跟大病初愈似的？”
“呃……這不是，嗯，連著兩周加班累到了，你在**過得好嗎？
你才是真的瘦了。”
洛容推開玻璃門，長發松松地挽成個低髻，從鐘念的角度看過去，后頸露出的皮膚像一張被反復摩挲過的紙，薄得近乎透明，青灰色的血管在耳后蜿蜒成細痕，洛容氣色怎么會這么差？
鐘念盯著她，“你不坐門診嗎？”
洛容這會兒恰好抬頭沖她笑了一下，“我今年安排就這樣，我主要還是在實驗室。”
“哦。”
有些事她不提，鐘念也就不必說破，鐘念開門見山，“這個藥品的項目，你知道嗎？
你能找到被試人員名單可以給我看看嗎？”
“哎？
你們研究所的人沒有名單嗎？”
洛容接過來一看，“伊諾藤尼啊，那個治精分的藥，我知道。”
鐘念點點頭，“是，主要是有些出入，我想再看看。”
“這個其實也不要緊，左右都是些精分患者，可能中途退出試驗了導致有些出入，最后沒有問題就行，他們很多不在我們醫院治療，都是在城西的那個精神病院，但是為了安全還有倫理之類的問題，我們很多時候也會過去監管，或者試藥期間在我們醫院進行監控。”
洛容調名單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鐘念，她的目光也沒有多做停留，隨后她比劃著數字，“試驗費這個數呢，很多病人家屬很愿意簽協議，你們研究所真是豪啊？
這個藥要是上市了，你們——”洛容的話音戛然而止，鐘念警惕地抬頭觀察西周，“怎么了？”
“沒事兒，我這的打印機壞了，我去別處給你打。”
洛容抓著手機急匆匆出去了。
她帶著名單回來的時候，鐘念忽然說：“你能帶我去城西那個精神病院嗎？”
“能啊，走吧。”
“好新的樓。”
鐘念感慨道。
“那可不，新蓋的，精神病比你住得好吧？”
洛容要把車開進來，跟保安打了個手勢，首接就進來了。
“這里怎么這么大，有很多病人嗎？”
“沒有。”
洛容打著方向盤，“但是陸續地來了不少，可能有什么**吧，這塊兒我也不清楚。”
洛容扶著方向盤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她捏著眉頭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鐘念看向她，“你怎么了？”
“呃，沒怎么，這幾天忙，沒睡好，頭有點兒疼。”
“那你怎么不說啊，我來開車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現在暈車，只有我自己開的時候不暈。”
洛容拿出手機，“我打電話讓燕院長來接你進去，你有什么問題和她說就行了，然后我讓人來接你，我實驗室有點事兒。”
“好，路上注意安全。”
鐘念親眼看著洛容的車漸漸遠去，從包里把那份被試名單拿出來。
“**，燕院長，我是無覺研究所的鐘念。”
燕霏瀾跟她握了握手，“你們白院長也和我提起你了，怎么樣，回國還適應嗎？
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我們解決。”
鐘念跟著燕霏瀾穿過三道電子門禁，消毒水的氣味越來越濃。
最角落的病房區是風格很特殊的病房，每間門牌上用紅字標著“高危觀察區”。
“這邊的幾位情況都比較特殊，”燕霏瀾刷開最后一道門禁，“發作時會有暴力傾向，所以我們做了特別防護。”
朝陽的那邊有個房間，同樣貼上了高危的標簽，但看起來和其他房間不太一樣，醫護不能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患者，門是正常關上的。
燕霏瀾看到鐘念有些關注，主動提到，“這里面住的是一個小明星，叫羽思絲，之前還小火過呢，你可能不太關注這些，她演的什么劇來著？”
鐘念挪開眼，“哦，沒事，我知道了，公眾人物嘛。”
“對，我就這個意思。”
公眾人物會來住精神病院嗎？
鐘念不太相信，“但是一般他們這種人，不是都會請私人的醫生和護理人員來治療嗎？”
燕燕霏瀾笑笑，“她需要被公眾監視。”
“發生什么惡**件了嗎？”
“害，也算不上。”
鐘念低頭檢索手里的名單，羽思絲的名字恰在其中，“她也參與試藥實驗？”
“當然……不會了。”
“可是這份名單上——這個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是一個樣本而己。”
燕霏瀾知道鐘念死板，但是一個小樣本的事，她還是能含糊的過去，她隨口就扯回到別的話題上，“小鐘，你們那個伊諾藤尼還是挺有前景的。”
鐘念也似隨意提起一樣，和燕霏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那您知道‘柳恩意’嗎？”
“這……我不認識。”
“哦。”
鐘念垂下眸，她察覺到燕院長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我帶你去活動中心看看嗎？
我們這的患者有很多才藝的。”
“好啊。”
真是多才多藝啊。
倒立彈鋼琴的都有。
“他們今天是在玩什么扮演類的游戲，別嚇到，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們很多時候都很正常，和正常人一樣的。”
鐘念尬笑陪燕霏瀾說話時忽然愣住了，她看見了角落里那個套著紙袋子的人，他只露出一雙眼，因為活動大廳熱，上半身只穿了件汗衫，喉結處的那顆痣——不，一顆痣說明不了什么。
可是那雙眼睛呢？
鐘念偏過頭，顧平生當年就是死在那場海難里了，絕無生還的可能，絕無！
如果他活著，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到自己身邊，而不是在這里，在頭上套個袋子，絕對不是他……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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