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秋夜冷

九七年的港城暴雨如注，我被人追債砍傷，倒在積水的霓虹燈牌下。

那個說要罩我一輩子的**話事人顧野，正護著新晉的玉女掌門人路過。

看見我滿身是血，他捂住女星的眼，嫌惡地吐掉嘴里的煙蒂：

“真晦氣，別臟了你的眼，快走。”

賓利車濺起泥水，噴了我一臉。

當晚，我在他常穿的那件皮夾克里，翻出了一張去往溫哥華的**申請表，配偶欄填的不是我。

我擦干嘴角的血，平靜地撥通了O記高級督察的電話：

“李Sir，那本數簿我拿到了，轉做污點證人的條件，我要加一條。”

“我要顧野，把牢底坐穿。”

......

我撐著地，慢慢站起來。

左腿的刀口還在向外涌血，牛仔褲被劃開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

雨水沖刷著傷口，痛感尖銳而清晰。

我一瘸一拐地走進唐樓頂層的一間破舊公寓。

這是顧野發跡前的狗窩，后來成了我不見光的家。

翻出醫藥箱，找來針線和酒精。

我咬住一塊毛巾，把針頭在火機上燒紅，對著小腿上的傷口刺下去。

汗水混著雨水打濕了地磚。

縫好第八針時，我吐掉毛巾，喉嚨里泛起一股鐵銹味。

顧野不喜歡我去醫院，他說大嫂進醫院會被安保員盯上，那是給他找麻煩。

我處理好傷口，把帶血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凌晨三點，門鎖轉動。

顧野推門進來，一身酒氣，脖子上還掛著那個女星送的圍巾。

他看見我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不開燈做什么？嚇死人。”

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正好蓋住我的手背。

“去給我煮碗面，多放點辣。”

他扯開領帶，癱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里，閉著眼揉太陽穴。

“顧野，我腿受傷了。”

他眼皮都沒抬。

“受點傷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以前被砍七八刀你不也能給我買宵夜嗎？別矯情，快去。”

顧野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煩躁地睜開眼。

他看見了我腿上纏著的紗布，滲出的血跡把白色布料染紅了一塊。

“怎么搞的？”

他問了一句，語氣里沒有關心，只有被打擾的不耐煩。

“因為你欠*那筆數，他們找不到你，就來找我。”

顧野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

“那幫撲街，明天我讓人去掃了他們的場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里。

“行了，既然傷了就別煮面了，我去洗澡。”

他站起身，路過我身邊時，視線在我的腿上停留了一秒

“以后出門小心點，別總是掛彩，帶出去丟我的人。”

浴室的水聲響起。

我看著茶幾上那個打火機，那是為了慶祝他當上話事人，我攢了三個月錢買的都彭。

現在上面多了一道劃痕。

顧野洗完澡出來，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落。

他在有時候的確有讓女人為他拼命的資本。

“思思明天有個發布會，這幾天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