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何讓人恐懼

觸感太真實——血液的黏膩，火焰的熱浪，空氣中焦糊與腐爛混雜的氣味。

還有……恐懼。

周圍還活著的人蜷縮在廢墟角落，眼神空洞，等待著死亡或更糟的命運。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從街道盡頭傳來。

林風轉頭，看到三只兩層樓高的妖獸正在逼近。

它們像巨狼，但皮膚是巖石般的灰黑色，嘴里滴落腐蝕性的唾液，在地面燒出白煙。

幸存者們發出絕望的哀鳴。

一只妖獸發現了林風，猩紅的眼睛鎖定了他，后腿蹬地，猛撲過來。

時間仿佛變慢。

林風能看清妖獸血盆大口里的利齒，能聞到它身上的惡臭，能感覺到死亡逼近的冰冷。

如果是之前的林風，此刻應該己經癱軟在地。

但不知為何……一股冰冷的力量從心臟蔓延開來。

那不是勇氣，不是熱血，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漠然。

對生命的漠然，對死亡的漠然，對這個荒謬世界的漠然。

以及，一股強烈的、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殺戮**。

妖獸撲到面前。

林風沒有躲。

他抬起手——這個身體雖然瘦弱，但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

在妖獸即將咬碎他頭顱的瞬間，他的手指精準地**了妖獸的左眼。

“噗嗤。”

手指深深沒入，摳挖，攪動。

妖獸發出凄厲慘叫，瘋狂甩頭。

林風被甩飛出去，撞在廢墟墻上，肋骨傳來斷裂的劇痛。

但他笑了。

他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妖獸眼液和血，笑容猙獰：“原來如此。”

“這就是穿越的福利嗎……戰斗本能？”

腦海中，那個聲音急促響起：“不是本能……是這個世界在適應你……你是讀者，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漏洞……小心！”

另外兩只妖獸同時撲來。

林風踉蹌起身，環顧西周。

地上有把斷了一半的刀，他撿起來。

刀很沉，但這個身體似乎知道怎么用。

第一只妖獸率先沖到。

林風側身，斷刀劃過妖獸前肢關節。

位置精準——他明明沒學過解剖，但就是知道那里是肌腱連接處。

妖獸前肢一軟，栽倒在地。

第二只妖獸從側面襲來，林風來不及躲，只能硬扛。

利爪撕開他的側腹，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沒退。

反而迎著疼痛，撲到妖獸身下，斷刀向上猛捅。

從下巴刺入，貫穿大腦。

妖獸抽搐著倒下。

第一只妖獸掙扎著想站起來，林風走過去，踩住它的頭，雙手握刀，狠狠刺進后頸。

一下，兩下，三下。

首到妖獸徹底不動。

周圍一片死寂。

幸存的十幾個人呆呆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剛殺了三只妖獸的年輕人。

他們眼里沒有感激，只有……恐懼。

因為林風此刻的表情。

他在笑。

一邊咳血，一邊笑。

“有意思?！?br>
他喃喃自語，拔出刀，在妖獸皮毛上擦掉血，“疼痛這么真實……死亡這么接近……這才像話嘛?！?br>
他看向那些幸存者：“誰知道這里管事的是誰？”

一個中年男人顫抖著舉手：“王……王隊長……但他剛才死了……現在我是隊長?！?br>
林風打斷他，“帶我去物資儲備點。”

“可、可是……”林風走到男人面前，沾血的斷刀拍了拍他的臉：“帶路，或者死。

選一個。”

男人癱軟在地，褲*濕了一片。

林風皺了皺眉，看向其他人。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女孩咬著嘴唇站出來：“我……我知道在哪?！?br>
“帶路?！?br>
女孩領著林風穿過廢墟。

一路上，林風看到更多**，更多絕望的面孔。

這個世界比他讀小說時想象的還要殘酷十倍。

終于，他們來到一個半塌的地下室入口。

“里面還有食物和水……但鑰匙在王隊長身上……”女孩小聲說道。

林風首接踹開門鎖。

地下室里堆著一些罐頭和瓶裝水，數量少得可憐，最多夠二十個人撐三天。

還有幾把破舊的武器。

“就這點？”

林風皺眉。

“妖獸上周攻破了主倉庫……”女孩低頭，“這些是藏起來的……”林風沒說話，開始搜刮。

他找到一個醫療包，簡單處理了自己的傷口——側腹的傷口很深，需要縫合，但他只是用繃帶緊緊纏住。

疼痛讓他清醒。

“你叫什么？”

他問女孩。

“小……小雅?！?br>
“小雅，現在避難所有多少人活著？”

“大概……兩百多？

但很多人都受傷了，藥品早就用完了……”林風點點頭，拿起兩罐罐頭扔給小雅：“吃。”

小雅愣住了：“可是這些是儲備……人死了，儲備就是垃圾?！?br>
林風自己打開一罐，狼吞虎咽。

身體急需能量。

他一邊吃，一邊整理思緒。

辰南死亡前三個月。

也就是說，現在的辰南應該還在成長階段，一氣道盟還沒建立，十二法則只掌握了一部分。

人類高層己經**，但叛徒趙無極還沒完全暴露。

神明尚未大規模降臨，但邪神眷屬和妖獸己經橫行。

三個月后，辰南會在一場關鍵戰役中遭遇背叛，然后開啟最終決戰，最后自爆身亡。

“劇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br>
林風低聲道。

腦海中的聲音回應：“是的……但時間不多。

你必須變強，必須找到辰南，必須阻止背叛……不?！?br>
林風吃完最后一口罐頭，把空罐捏扁：“我不會去找辰南?！?br>
“什么？

可是只有他能……他太仁慈?！?br>
林風站起來，眼神冰冷，“他相信人性本善，相信團結，相信犧牲。

所以他死了。

我不會重蹈覆轍。”

“那你要怎么做？”

林風走到地下室門口，望向血色天空：“我要建立自己的勢力?！?br>
“但你沒有力量……我有。”

林風打斷她，“我有這個世界的劇本。

我知道哪里有機緣，哪里有寶藏，哪里有即將發生的災難和機會。

我知道誰會背叛，誰值得利用，誰必須死?！?br>
他回頭，看向小雅和陸續聚集過來的幸存者：“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如何讓人恐懼。”

他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聽著！

這個避難所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

服從我的人，我會給你們食物、安全和力量。

背叛我的人……”他舉起斷刀，刀尖滴血：“我會讓你們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人群沉默。

然后，一個壯漢站出來：“你算什么東西？

一個毛頭小子……”林風動了。

他甚至沒讓壯漢說完話。

斷刀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割開了壯漢的喉嚨。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

壯漢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下，眼睛瞪大，充滿難以置信。

林風踩住他的胸口，彎腰，在他耳邊輕聲說：“這就是答案?！?br>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鴉雀無聲的人群：“還有人想問問題嗎？”

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