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鴻一瞥

謝家有女初長成，受盡寵愛天下知。

謝家別墅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著香檳塔的碎光，映在滿廳賓客的笑臉上。

十八歲的謝暖站在鋼琴前，指尖輕輕落在琴鍵上，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全場掌聲雷動。

“暖暖，生日快樂！”

“謝家的小公主，越來越漂亮了！”

“這首《蝶羽曦淵》彈得真好，不愧是封曦的女兒！”

她微微頷首，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眼底盛著星光般的璀璨。

她習慣了這樣的眾星捧月，習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是謝家的掌上明珠，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太陽。

可就在她抬眸的瞬間，余光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眼睛里。

——銀灰色的，如寒月凝霜，又如深潭無波。

那雙眼眸隱在二樓的陰影里，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卻唯獨那一抹冷光，首首地刺進她的視線里。

謝暖呼吸一滯。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

狹長的眼型，內勾外翹，眼尾微微上揚，勾勒出近乎妖異的輪廓。

濃密的睫毛如同覆雪的鴉羽，在冷玉般的肌膚上投下淺淡陰影，讓那雙眼眸更顯深邃莫測。

而最攝人心魄的，是那瞳孔的顏色——不是尋常的淺灰，而是一種極其純粹、冰冷的色調，如同凝結的月光，清冷疏離，仿佛那遙不可及的天上月。

她怔住了，指尖無意識地按錯了一個琴鍵，刺耳的音符突兀地響起，驚醒了滿場的喧鬧。

“暖暖？”

母親封曦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謝暖猛地回神，再看向二樓時，那道身影己經消失不見。

“媽媽，剛才……二樓有人。”

她低聲說道。

封曦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笑著搖頭：“那間房是監控室，哪有人？

小壽星是不是眼花了？”

謝暖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可她確信，她看到了。

那雙眼睛……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二樓，消防通道。

蕭冷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呼吸微亂。

暖暖，我來見你了。

他垂眸看著掌心的小太陽項鏈，鏈墜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金光，背面刻著”X·1518“的數字。

仿佛在無聲地提醒他——15歲的她，18歲的他。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年紀。

而今天，在她18歲這一天，他來見她了。

“少主，監控己經覆蓋。”

黑衣人低聲匯報。

蕭冷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翻涌的情緒，再睜開時，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己恢復了一貫的冷寂。

“把項鏈放進她的禮物堆。”

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最底層。”

黑衣人恭敬接過，悄然離去。

蕭冷最后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少女站在璀璨的燈光下，星空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碎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暖暖，生日快樂！”

對不起，不能光明正大的祝福你。

他指尖微蜷，無聲地收緊。

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里。

宴會廳內。

謝暖站在蛋糕前，燭光映在她精致的臉龐上，周圍是此起彼伏的祝福聲。

她閉上眼許愿，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冷得像冰，卻又莫名地……讓她心悸。

她睜開眼，吹滅蠟燭，在一片歡呼聲中，目光卻再次掃向二樓。

那里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那一瞬的對視，只是她的錯覺。

可她知道，不是錯覺。

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