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狹路相逢
會議室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吹得蘇晚后頸微微發涼。
她指尖捏著激光筆，正對著投影幕布上的核心數據侃侃而談，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將己方方案的優勢拆解得分毫不差。
臺下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甲方代表，眼神里帶著審視，卻也難掩幾分贊許。
這是年度最重磅的智能醫療項目競標，贏下它，不僅能讓公司在男性主導的科技圈站穩腳跟，更能讓她蘇晚的名字，徹底在業內打響。
就在她即將收尾，準備拋出最關鍵的合作讓利條款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戛然而止，蘇晚的聲音也頓了半拍。
門口站著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掃過全場，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蘇晚的臉上。
西目相對的瞬間，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是顧沉舟。
那個消失了五年，杳無音信，卻總在午夜夢回時，出現在她記憶里的白月光。
也是這一次，她最大的競爭對手，星途科技的項目負責人。
顧沉舟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里撞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被慣有的淡漠取代。
他對著甲方代表微微頷首，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將星途科技的競標方案分發給眾人。
蘇晚握著激光筆的手指泛白，她看著男人從容地走到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側臉，只覺得喉嚨發緊。
大學畢業那天的雨，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那句被風吹散的“等我”，突然就毫無預兆地涌上心頭。
原來，時隔五年，他們的重逢，竟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競標現場。
對手相見，分外眼紅。
而只有蘇晚自己知道，這場交鋒，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會潰不成軍。
“蘇經理？”
甲方代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可以繼續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重新揚起職業化的微笑：“抱歉，我們繼續。”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方案上，可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對面的男人。
顧沉舟正低頭翻看著競標文件，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的輪廓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商場歷練出的凌厲與沉穩。
五年前的顧沉舟，還是個穿著白襯衫、騎著單車穿梭在校園里的少年，會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給她占座，會在她熬夜趕項目時，偷偷塞給她一杯熱牛奶，會在星空下牽著她的手，說要和她一起在科技領域闖出一片天。
可畢業季的那場大雨，徹底打亂了他們的人生軌跡。
顧沉舟的家人突然安排他出國深造，而他甚至沒來得及和蘇晚好好告別，只留下一句倉促的“等我”，便消失在了人海。
蘇晚打不通他的電話，發不出他的消息，去他的宿舍找他，只看到空蕩蕩的床鋪。
后來，她聽說顧沉舟***成了名，再后來，便沒了音訊。
蘇晚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她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一頭扎進了競爭激烈的科技行業，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實習生，一步步做到了項目策劃部經理的位置。
她熬過無數個通宵，喝過數不清的咖啡，硬生生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圈子里，站穩了腳跟。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遇到過優秀的追求者，可心底的那個位置，始終被顧沉舟占據著，無人能替代。
競標陳述還在繼續，蘇晚的聲音卻微微有些發顫。
她能感覺到，顧沉舟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探究，帶著審視，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終于，她結束了陳述，微微鞠躬：“以上，就是我們公司的競標方案，謝謝大家。”
臺下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甲方代表們開始低聲討論。
蘇晚回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同事小聲說：“晚姐，星途科技的方案好像和我們的有點像啊，怎么辦？”
蘇晚的心一沉，連忙拿起星途科技的競標方案翻看。
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
星途科技的方案，不僅在技術參數上和他們的高度重合，甚至連一些細節設計，都和她熬了幾個通宵才敲定的創意如出一轍。
怎么會這樣？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顧沉舟。
男人恰好也抬起頭，西目再次相對。
這一次，顧沉舟的眼底沒有了訝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的平靜。
蘇晚的心頭，瞬間涌上一股怒火。
她幾乎可以肯定，星途科技的方案，一定是抄襲了他們的。
這些年，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過不少爾虞我詐的手段，可她沒想到，顧沉舟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她。
那個曾經在星空下對她許下承諾的少年，那個她放在心底念了五年的白月光，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如此不擇手段。
蘇晚的手指緊緊攥著競標方案，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顧經理，貴公司的方案，和我們的似乎有很多相似之處啊。”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原本低聲討論的甲方代表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們兩人。
顧沉舟放下手中的文件，身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蘇經理說笑了，智能醫療領域的方案，難免會有一些共通之處。
畢竟，大家的目標都是為了攻克同一個難題。”
他的語氣云淡風輕，仿佛剛才蘇晚的質疑，根本不值一提。
“共通之處？”
蘇晚冷笑一聲，站起身，拿起激光筆，走到投影幕布前，“那顧經理不妨解釋一下，為什么貴公司方案里的核心算法，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甚至連變量的命名，都沒有任何區別？”
她點開自己的方案，將核心算法的頁面放大，又拿起星途科技的方案，翻到對應的頁面，舉起來給所有人看：“大家可以看看，這難道也是所謂的共通之處嗎？”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甲方代表們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抄襲，在競標中是大忌，一旦查實，不僅會被取消競標資格，還會在業內聲名狼藉。
顧沉舟的臉色終于變了變，他站起身，走到蘇晚身邊，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的算法公式上，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蘇晚，眼神深邃：“蘇經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怎樣？”
蘇晚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怒，“是我冤枉了你，還是你覺得，抄襲別人的成果，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痛。
顧沉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被甲方代表打斷了。
“好了好了，”甲方代表的負責人擺擺手，“今天的競標先到這里吧。
我們會對兩家公司的方案進行核實，一周后，會公布最終結果。”
說完，他便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公司的競標人員也紛紛起身離開，原本熱鬧的會議室，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蘇晚和顧沉舟兩個人。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兩人相對無言。
蘇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拿起自己的包，冷冷地看著顧沉舟：“顧經理，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
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顧沉舟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
蘇晚的身體僵住，一股熟悉的觸感，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蘇晚，”顧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聽我解釋。”
蘇晚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沒能掙脫他的束縛。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冰冷：“我沒什么好聽的。
顧沉舟，五年前，你不告而別；五年后，你抄襲我的方案。
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顧沉舟的臉色蒼白，他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我沒有抄襲，”他一字一句地說，“這個方案，是我和你一起，在大學圖書館里，熬了無數個通宵，一起想出來的。”
蘇晚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顧沉舟，腦海里，突然閃過無數個畫面。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昏黃的燈光下，她和顧沉舟頭挨著頭，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算法公式，爭論得面紅耳赤。
他會耐心地給她講解她不懂的知識點，會在她疲憊的時候，揉揉她的頭發，笑著說：“晚晚，加油，我們一定可以的。”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你……”蘇晚的聲音顫抖，“你什么意思？”
顧沉舟松開她的手腕，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五年前，我出國之前，把我們一起寫的方案初稿，存在了你的電腦里。
我以為，你會一首保存著。”
蘇晚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畢業前的那段時間，她的筆記本電腦壞過一次，里面的文件全部丟失了。
她當時忙著找工作，忙著處理畢業的各種瑣事，根本沒來得及備份。
原來，是這樣。
顧沉舟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繼續說：“我出國后，一首想聯系你，可我的手機和電腦，都被家人沒收了。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回國找你，卻發現，你己經不在原來的城市了。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才查到你的消息，才知道，你進了科技行業，成了項目策劃經理。”
“這次的競標，我知道你會參加，所以，我才把我們當年的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帶了過來。”
顧沉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蘇晚，我不是想和你競爭，我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你，我回來了。”
蘇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從眼眶里滑落。
原來，這五年，所有的誤會，所有的怨恨，都只是一場，陰差陽錯。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顧沉舟的助理走了進來，低聲說：“顧總，我們該走了。”
顧沉舟點點頭，他看向蘇晚，眼神里滿是溫柔：“晚晚，一周后，競標結果公布。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等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越流越兇。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溫暖而刺眼。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嘴角，卻緩緩地，揚起了一抹微笑。
原來，兜兜轉轉這么多年，她的白月光，終究還是，回來了。
而這場夾雜著利益與真心的愛戀，才剛剛，拉開序幕。
她指尖捏著激光筆，正對著投影幕布上的核心數據侃侃而談，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將己方方案的優勢拆解得分毫不差。
臺下坐著一排西裝革履的甲方代表，眼神里帶著審視，卻也難掩幾分贊許。
這是年度最重磅的智能醫療項目競標，贏下它，不僅能讓公司在男性主導的科技圈站穩腳跟，更能讓她蘇晚的名字，徹底在業內打響。
就在她即將收尾，準備拋出最關鍵的合作讓利條款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戛然而止，蘇晚的聲音也頓了半拍。
門口站著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掃過全場，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蘇晚的臉上。
西目相對的瞬間，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是顧沉舟。
那個消失了五年，杳無音信，卻總在午夜夢回時，出現在她記憶里的白月光。
也是這一次，她最大的競爭對手，星途科技的項目負責人。
顧沉舟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里撞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被慣有的淡漠取代。
他對著甲方代表微微頷首，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將星途科技的競標方案分發給眾人。
蘇晚握著激光筆的手指泛白，她看著男人從容地走到對面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側臉，只覺得喉嚨發緊。
大學畢業那天的雨，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還有那句被風吹散的“等我”，突然就毫無預兆地涌上心頭。
原來，時隔五年，他們的重逢，竟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競標現場。
對手相見，分外眼紅。
而只有蘇晚自己知道，這場交鋒，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會潰不成軍。
“蘇經理？”
甲方代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可以繼續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重新揚起職業化的微笑：“抱歉，我們繼續。”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方案上，可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對面的男人。
顧沉舟正低頭翻看著競標文件，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的輪廓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商場歷練出的凌厲與沉穩。
五年前的顧沉舟，還是個穿著白襯衫、騎著單車穿梭在校園里的少年，會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給她占座，會在她熬夜趕項目時，偷偷塞給她一杯熱牛奶，會在星空下牽著她的手，說要和她一起在科技領域闖出一片天。
可畢業季的那場大雨，徹底打亂了他們的人生軌跡。
顧沉舟的家人突然安排他出國深造，而他甚至沒來得及和蘇晚好好告別，只留下一句倉促的“等我”，便消失在了人海。
蘇晚打不通他的電話，發不出他的消息，去他的宿舍找他，只看到空蕩蕩的床鋪。
后來，她聽說顧沉舟***成了名，再后來，便沒了音訊。
蘇晚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她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一頭扎進了競爭激烈的科技行業，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實習生，一步步做到了項目策劃部經理的位置。
她熬過無數個通宵，喝過數不清的咖啡，硬生生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圈子里，站穩了腳跟。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遇到過優秀的追求者，可心底的那個位置，始終被顧沉舟占據著，無人能替代。
競標陳述還在繼續，蘇晚的聲音卻微微有些發顫。
她能感覺到，顧沉舟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探究，帶著審視，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終于，她結束了陳述，微微鞠躬：“以上，就是我們公司的競標方案，謝謝大家。”
臺下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甲方代表們開始低聲討論。
蘇晚回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同事小聲說：“晚姐，星途科技的方案好像和我們的有點像啊，怎么辦？”
蘇晚的心一沉，連忙拿起星途科技的競標方案翻看。
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
星途科技的方案，不僅在技術參數上和他們的高度重合，甚至連一些細節設計，都和她熬了幾個通宵才敲定的創意如出一轍。
怎么會這樣？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顧沉舟。
男人恰好也抬起頭，西目再次相對。
這一次，顧沉舟的眼底沒有了訝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的平靜。
蘇晚的心頭，瞬間涌上一股怒火。
她幾乎可以肯定，星途科技的方案，一定是抄襲了他們的。
這些年，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過不少爾虞我詐的手段，可她沒想到，顧沉舟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她。
那個曾經在星空下對她許下承諾的少年，那個她放在心底念了五年的白月光，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如此不擇手段。
蘇晚的手指緊緊攥著競標方案，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顧經理，貴公司的方案，和我們的似乎有很多相似之處啊。”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原本低聲討論的甲方代表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們兩人。
顧沉舟放下手中的文件，身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蘇經理說笑了，智能醫療領域的方案，難免會有一些共通之處。
畢竟，大家的目標都是為了攻克同一個難題。”
他的語氣云淡風輕，仿佛剛才蘇晚的質疑，根本不值一提。
“共通之處？”
蘇晚冷笑一聲，站起身，拿起激光筆，走到投影幕布前，“那顧經理不妨解釋一下，為什么貴公司方案里的核心算法，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甚至連變量的命名，都沒有任何區別？”
她點開自己的方案，將核心算法的頁面放大，又拿起星途科技的方案，翻到對應的頁面，舉起來給所有人看：“大家可以看看，這難道也是所謂的共通之處嗎？”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甲方代表們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抄襲，在競標中是大忌，一旦查實，不僅會被取消競標資格，還會在業內聲名狼藉。
顧沉舟的臉色終于變了變，他站起身，走到蘇晚身邊，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的算法公式上，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蘇晚，眼神深邃：“蘇經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怎樣？”
蘇晚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怒，“是我冤枉了你，還是你覺得，抄襲別人的成果，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痛。
顧沉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被甲方代表打斷了。
“好了好了，”甲方代表的負責人擺擺手，“今天的競標先到這里吧。
我們會對兩家公司的方案進行核實，一周后，會公布最終結果。”
說完，他便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公司的競標人員也紛紛起身離開，原本熱鬧的會議室，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蘇晚和顧沉舟兩個人。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兩人相對無言。
蘇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拿起自己的包，冷冷地看著顧沉舟：“顧經理，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
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顧沉舟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
蘇晚的身體僵住，一股熟悉的觸感，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蘇晚，”顧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聽我解釋。”
蘇晚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沒能掙脫他的束縛。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冰冷：“我沒什么好聽的。
顧沉舟，五年前，你不告而別；五年后，你抄襲我的方案。
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顧沉舟的臉色蒼白，他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我沒有抄襲，”他一字一句地說，“這個方案，是我和你一起，在大學圖書館里，熬了無數個通宵，一起想出來的。”
蘇晚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顧沉舟，腦海里，突然閃過無數個畫面。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昏黃的燈光下，她和顧沉舟頭挨著頭，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算法公式，爭論得面紅耳赤。
他會耐心地給她講解她不懂的知識點，會在她疲憊的時候，揉揉她的頭發，笑著說：“晚晚，加油，我們一定可以的。”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你……”蘇晚的聲音顫抖，“你什么意思？”
顧沉舟松開她的手腕，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五年前，我出國之前，把我們一起寫的方案初稿，存在了你的電腦里。
我以為，你會一首保存著。”
蘇晚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畢業前的那段時間，她的筆記本電腦壞過一次，里面的文件全部丟失了。
她當時忙著找工作，忙著處理畢業的各種瑣事，根本沒來得及備份。
原來，是這樣。
顧沉舟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繼續說：“我出國后，一首想聯系你，可我的手機和電腦，都被家人沒收了。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回國找你，卻發現，你己經不在原來的城市了。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才查到你的消息，才知道，你進了科技行業，成了項目策劃經理。”
“這次的競標，我知道你會參加，所以，我才把我們當年的方案，重新整理了一遍，帶了過來。”
顧沉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蘇晚，我不是想和你競爭，我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你，我回來了。”
蘇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從眼眶里滑落。
原來，這五年，所有的誤會，所有的怨恨，都只是一場，陰差陽錯。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顧沉舟的助理走了進來，低聲說：“顧總，我們該走了。”
顧沉舟點點頭，他看向蘇晚，眼神里滿是溫柔：“晚晚，一周后，競標結果公布。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等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淚越流越兇。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溫暖而刺眼。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嘴角，卻緩緩地，揚起了一抹微笑。
原來，兜兜轉轉這么多年，她的白月光，終究還是，回來了。
而這場夾雜著利益與真心的愛戀，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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