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月孤光:軍裝下的殺機暗涌
**二十三年深秋夜半。
秦斬離開破廟,貼著溝渠邊緣向長沙城移動。
體力沒有恢復,但腳步穩定。
他不再躲藏身形,而是混入一支運貨馬隊的尾部。
馬蹄聲掩蓋了他的腳步。
守城門的九門嘍啰只檢查車隊頭尾,沒人注意最后一個人。
他進了城。
灰藍色長衫披在身上,武裝帶束緊腰身。
戰術服己變形為便衣特務裝束。
胸前青銅面具貼肉藏好。
他從懷里摸出半塊軍統證件殘片,用血涂了編號,又抹了些泥,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地歸來。
目標:九門倉庫。
他知道位置。
上一章聽守墓嘍啰提過“西崗守”,結合地形判斷,倉庫應在城西老糧倉舊址。
他繞過主街,穿小巷前行。
三里路,二十分鐘走完。
倉庫區外圍有鐵絲網,門樓掛著“九門物資·禁入”木牌。
門口兩名嘍啰持槍站崗。
墻上貼著告示:非持令者不得入內。
秦斬不靠近正門。
他繞到后側圍墻,發現一段塌陷的磚墻。
翻過去,落地無聲。
院內堆放著麻袋和木箱,巡邏隊每五分鐘經過一次。
他蹲在貨堆陰影里,等下一班人過去。
一名嘍啰提煤油燈走過。
秦斬起身,混進搬運工人群。
他們正往庫房搬硝石。
他接過一根扁擔,跟著隊伍進去。
庫門打開,里面燈光昏黃。
他掃了一眼貨架——洛陽鏟成捆碼放,硝石按袋分類,還有大量防潮布和火油罐。
這不是普通儲備。
是為大規模掘墓準備的工具。
他記下位置。
轉身要走,迎面撞上一個**的嘍啰。
對方皺眉:“你哪個隊的?”
“佛爺親批條子查庫。”
秦斬聲音低啞,“西崗調來的。”
嘍啰愣了一下。
這種話不好反駁。
他看了看秦斬的裝束,又見他手里沒拿登記簿,語氣硬起來:“那你說說,昨夜入庫的是什么貨?”
“硝石三十袋,洛陽鏟兩百把,防潮布不夠用,臨時從東倉調了五十卷。”
對方眼神變了。
這信息對得上。
“行了,去吧。”
秦斬點頭,走出庫房。
他沒立刻離場,而是躲在拐角觀察。
發現有一間密封庫房門口畫著紅圈,守衛比其他地方多一倍。
那里才是核心。
他決定留下。
等機會再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整齊有力。
不是嘍啰能有的步伐。
張啟山來了。
煤油燈晃動,映出一道高大人影。
軍裝外套,內襯暗紅唐裝。
左眉至耳垂的疤痕在光下泛青。
他背著手走進院子,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秦斬低頭,假裝整理麻袋封口。
張啟山走到中央,忽然停下。
“誰讓你們搬硝石的?”
沒人說話。
“我問話。”
一個管事跑出來:“回佛爺,是……是照常補庫。”
“補庫不用點名?”
張啟山聲音不高,“我不在的時候,誰作主?”
管事跪下。
張啟山沒理他。
轉而看向角落里的秦斬。
“你。”
秦斬抬頭。
“咳嗽兩聲。”
他咳了兩下,模仿之前那個叼煙嘍啰的腔調:“回佛爺,這批硝石昨兒半夜才入庫,說是防潮布不夠……”張啟山盯著他。
抽出腰間短刀,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血滴落地。
泥土微微發黑。
這是驗毒土術。
秦斬右手背到身后,悄悄擦掉攀爬時沾上的墳泥。
“你不像這里的人。”
“小的是西崗調來的,前日還見過您在祠堂訓話。”
張啟山瞇眼。
片刻,笑了。
“倒是個記性好的。
既然來了,不如赴個宴?”
不是問話。
是命令。
秦斬跟著隊伍被帶進倉庫旁廳。
長桌擺開,酒菜上齊。
九門嘍啰分坐兩側,氣氛肅殺。
張啟山坐在主位,不動筷,也不說話。
過了半刻鐘,他抬手。
有人捧上一幅畫。
泛黃紙頁,掛在墻上。
畫中是個七歲男孩,穿著孤兒院粗布衣,站在院子里掃地。
題字寫著:“外八行遺孤·秦某”。
全場目光轉向秦斬。
他坐著,沒動。
記憶浮現——他確實在長沙孤兒院長大。
父母死于毒販火并,他是唯一活下來的。
后來被部隊收養,改名秦斬。
這畫像是真的。
張啟山開口:“認識嗎?”
秦斬拍腿,苦笑:“哎喲!
這不就是我隔壁床的老秦家娃?
聽說早死了啊!”
他抓起酒碗猛灌一口。
嗆住,劇烈咳嗽,低頭掩面。
“人都死了,你還喝他的酒?”
秦斬抬頭,眼神渾濁:“佛爺……我說句糙話——死人占的地,活人就得踩著過。
我不就是這么過來的?”
張啟山輕敲桌面。
沉默幾秒。
“今日到此為止。
各位,準備清剿。”
他起身離開。
其他人陸續退席。
秦斬也站起來。
裝作醉態踉蹌,被人扶著往外走。
兩名嘍啰攔住他。
“搜身。”
一人扯開他衣襟。
青銅面具貼在胸口,被內衣遮住。
他們沒發現。
搜完,放行。
秦斬走出倉庫區,路過大門時忽然踉蹌一下,手扶門楣木梁。
三指夾**,疾速刻下九個字:**七日后取佛爺人頭**刻完收刀,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雨還在下。
他走入長街,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清晨,守門嘍啰發現門楣上的刻痕。
刀痕深切入木,邊緣整齊,絕非普通人所能為。
他們上報。
張啟山站在門下看了很久。
手指撫過那行字。
然后轉身下令:“調血滴子十二人,守我寢樓。”
他又翻開一本密冊,寫下一行新記錄:“西崗來人,疑為外八行余孽,言行異常,標記為‘刃’。”
筆尖頓了一下。
再添一句:“密切監視,勿使其近三丈內。”
窗外雨勢漸大。
城中一處暗巷,秦斬靠墻坐下。
他脫下長衫擰水。
右臂傷口裂開,滲出血絲。
他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
是剛才趁亂從庫房順出來的。
上面寫著:“紅圈庫房,鑰匙由夜間巡官隨身攜帶。
**時間:寅時初刻。”
他看完,燒掉。
火焰熄滅。
他閉眼調息。
七天后才能復制張啟山的能力。
現在不能動手。
但他己經宣戰。
門楣上的刀痕不會消失。
就像他不會回頭。
冷月照在長沙城上。
光落在他左臉的三道刀疤上。
他睜開眼。
站起身。
走向下一條街。
秦斬離開破廟,貼著溝渠邊緣向長沙城移動。
體力沒有恢復,但腳步穩定。
他不再躲藏身形,而是混入一支運貨馬隊的尾部。
馬蹄聲掩蓋了他的腳步。
守城門的九門嘍啰只檢查車隊頭尾,沒人注意最后一個人。
他進了城。
灰藍色長衫披在身上,武裝帶束緊腰身。
戰術服己變形為便衣特務裝束。
胸前青銅面具貼肉藏好。
他從懷里摸出半塊軍統證件殘片,用血涂了編號,又抹了些泥,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地歸來。
目標:九門倉庫。
他知道位置。
上一章聽守墓嘍啰提過“西崗守”,結合地形判斷,倉庫應在城西老糧倉舊址。
他繞過主街,穿小巷前行。
三里路,二十分鐘走完。
倉庫區外圍有鐵絲網,門樓掛著“九門物資·禁入”木牌。
門口兩名嘍啰持槍站崗。
墻上貼著告示:非持令者不得入內。
秦斬不靠近正門。
他繞到后側圍墻,發現一段塌陷的磚墻。
翻過去,落地無聲。
院內堆放著麻袋和木箱,巡邏隊每五分鐘經過一次。
他蹲在貨堆陰影里,等下一班人過去。
一名嘍啰提煤油燈走過。
秦斬起身,混進搬運工人群。
他們正往庫房搬硝石。
他接過一根扁擔,跟著隊伍進去。
庫門打開,里面燈光昏黃。
他掃了一眼貨架——洛陽鏟成捆碼放,硝石按袋分類,還有大量防潮布和火油罐。
這不是普通儲備。
是為大規模掘墓準備的工具。
他記下位置。
轉身要走,迎面撞上一個**的嘍啰。
對方皺眉:“你哪個隊的?”
“佛爺親批條子查庫。”
秦斬聲音低啞,“西崗調來的。”
嘍啰愣了一下。
這種話不好反駁。
他看了看秦斬的裝束,又見他手里沒拿登記簿,語氣硬起來:“那你說說,昨夜入庫的是什么貨?”
“硝石三十袋,洛陽鏟兩百把,防潮布不夠用,臨時從東倉調了五十卷。”
對方眼神變了。
這信息對得上。
“行了,去吧。”
秦斬點頭,走出庫房。
他沒立刻離場,而是躲在拐角觀察。
發現有一間密封庫房門口畫著紅圈,守衛比其他地方多一倍。
那里才是核心。
他決定留下。
等機會再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整齊有力。
不是嘍啰能有的步伐。
張啟山來了。
煤油燈晃動,映出一道高大人影。
軍裝外套,內襯暗紅唐裝。
左眉至耳垂的疤痕在光下泛青。
他背著手走進院子,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秦斬低頭,假裝整理麻袋封口。
張啟山走到中央,忽然停下。
“誰讓你們搬硝石的?”
沒人說話。
“我問話。”
一個管事跑出來:“回佛爺,是……是照常補庫。”
“補庫不用點名?”
張啟山聲音不高,“我不在的時候,誰作主?”
管事跪下。
張啟山沒理他。
轉而看向角落里的秦斬。
“你。”
秦斬抬頭。
“咳嗽兩聲。”
他咳了兩下,模仿之前那個叼煙嘍啰的腔調:“回佛爺,這批硝石昨兒半夜才入庫,說是防潮布不夠……”張啟山盯著他。
抽出腰間短刀,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血滴落地。
泥土微微發黑。
這是驗毒土術。
秦斬右手背到身后,悄悄擦掉攀爬時沾上的墳泥。
“你不像這里的人。”
“小的是西崗調來的,前日還見過您在祠堂訓話。”
張啟山瞇眼。
片刻,笑了。
“倒是個記性好的。
既然來了,不如赴個宴?”
不是問話。
是命令。
秦斬跟著隊伍被帶進倉庫旁廳。
長桌擺開,酒菜上齊。
九門嘍啰分坐兩側,氣氛肅殺。
張啟山坐在主位,不動筷,也不說話。
過了半刻鐘,他抬手。
有人捧上一幅畫。
泛黃紙頁,掛在墻上。
畫中是個七歲男孩,穿著孤兒院粗布衣,站在院子里掃地。
題字寫著:“外八行遺孤·秦某”。
全場目光轉向秦斬。
他坐著,沒動。
記憶浮現——他確實在長沙孤兒院長大。
父母死于毒販火并,他是唯一活下來的。
后來被部隊收養,改名秦斬。
這畫像是真的。
張啟山開口:“認識嗎?”
秦斬拍腿,苦笑:“哎喲!
這不就是我隔壁床的老秦家娃?
聽說早死了啊!”
他抓起酒碗猛灌一口。
嗆住,劇烈咳嗽,低頭掩面。
“人都死了,你還喝他的酒?”
秦斬抬頭,眼神渾濁:“佛爺……我說句糙話——死人占的地,活人就得踩著過。
我不就是這么過來的?”
張啟山輕敲桌面。
沉默幾秒。
“今日到此為止。
各位,準備清剿。”
他起身離開。
其他人陸續退席。
秦斬也站起來。
裝作醉態踉蹌,被人扶著往外走。
兩名嘍啰攔住他。
“搜身。”
一人扯開他衣襟。
青銅面具貼在胸口,被內衣遮住。
他們沒發現。
搜完,放行。
秦斬走出倉庫區,路過大門時忽然踉蹌一下,手扶門楣木梁。
三指夾**,疾速刻下九個字:**七日后取佛爺人頭**刻完收刀,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雨還在下。
他走入長街,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清晨,守門嘍啰發現門楣上的刻痕。
刀痕深切入木,邊緣整齊,絕非普通人所能為。
他們上報。
張啟山站在門下看了很久。
手指撫過那行字。
然后轉身下令:“調血滴子十二人,守我寢樓。”
他又翻開一本密冊,寫下一行新記錄:“西崗來人,疑為外八行余孽,言行異常,標記為‘刃’。”
筆尖頓了一下。
再添一句:“密切監視,勿使其近三丈內。”
窗外雨勢漸大。
城中一處暗巷,秦斬靠墻坐下。
他脫下長衫擰水。
右臂傷口裂開,滲出血絲。
他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
是剛才趁亂從庫房順出來的。
上面寫著:“紅圈庫房,鑰匙由夜間巡官隨身攜帶。
**時間:寅時初刻。”
他看完,燒掉。
火焰熄滅。
他閉眼調息。
七天后才能復制張啟山的能力。
現在不能動手。
但他己經宣戰。
門楣上的刀痕不會消失。
就像他不會回頭。
冷月照在長沙城上。
光落在他左臉的三道刀疤上。
他睜開眼。
站起身。
走向下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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