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39層

第一章 第39層林戰第三次看了眼手機導航，確認顧客填的地址是“環球金融中心37層，鼎峰投資”。

寫字樓大堂的中央空調吹得人發冷，他扯了扯被汗水浸得發皺的藍色外賣服領口，拎著沉甸甸的餐箱往電梯廳走。

正是午高峰，載人電梯前排著長隊，轎廂門開開合合，涌進涌出的白領們大多低著頭看手機，沒人留意這個滿身煙火氣的外賣員。

貨運電梯在角落，金屬門皮上坑坑洼洼，貼著張泛黃的“貨梯禁載客”告示。

林戰按了下行鍵，心里盤算著這單送完得趕緊去取下一單，不然超時罰款又得扣掉半單錢。

門開了，轎廂里空無一人，彌漫著淡淡的機油味。

他跨進去，按下“37”。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動：12…20…28…就在數字跳到36的瞬間，轎廂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了把。

林戰一個趔趄，下意識扶住餐箱，抬頭時，瞳孔驟然收縮——原本顯示“37”的按鈕旁，那個從沒人按過的“39”鍵，突然亮了。

不是柔和的白光，是種暗沉的、像燒紅的烙鐵冷卻后的赭色，在慘白的面板上顯得格外詭異。

電梯沒在37層停。

數字跳過37，徑首沖向38，然后卡在“38”與“39”之間的縫隙里，上下跳動了兩下，最終定格在“39”。

“叮——”門開了。

外面不是預想中堆滿雜物的貨梯間，而是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

廊柱是鎏金的，頂上懸著盞盞宮燈，暖黃的光透過薄紗灑下來，映得墻上掛著的字畫都泛著柔光。

林戰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暑出現了幻覺。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外賣箱，這一看，魂差點飛了——保溫箱不知何時變成了個古樸的青銅劍匣，上面雕刻著繁復的云紋，沉甸甸的，入手冰涼。

他猛地抬頭，看向電梯內壁的鏡面。

鏡子里的人穿著身玄色龍紋唐裝，袖口領口繡著金線，頭發束成個利落的發髻，用根玉簪固定著。

那張臉確實是他自己，可這一身行頭，怎么看都和“外賣員林戰”扯不上半點關系。

“搞什么？”

他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鏡面，冰涼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就在這時，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慌忙掏出來，屏幕上的外賣APP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從未見過的程序，**是片云霧繚繞的宮殿群，頂端一行字閃爍著：當前擂臺：南天門分站挑戰者：林戰（身份認證：？？？

）匹配對手：趙山河（古武趙家，內勁三段）挑戰事由：爭奪“西市商路”支配權林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趙山河？

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上周在新聞里看到的，某個老牌家族的繼承人，據說從小修習趙家拳，前陣子還在一場“武道交流賽”里拿了冠軍。

他一個練散打的外賣員，怎么會和這種人扯上“擂臺”關系？

沒等他想明白，長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掃過林戰時，眉頭皺了起來：“你就是林戰？”

林戰握緊了手里的青銅劍匣，沒說話。

“呵，”男人嗤笑一聲，活動了下手腕，指節咔咔作響，“趙家拳的場子，也敢來砸？

我看你是活膩了。”

話音未落，男人突然欺身而上，一拳首取林戰面門。

拳風帶著股剛猛的勁氣，顯然是有真功夫在身。

林戰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躲。

他練散打十年，從體校出來后沒找到專業隊的路子，跑外賣之余也沒丟下過，街頭實戰經驗更是豐富。

這一拳看著唬人，但破綻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躲開拳頭的瞬間，他順手抄起青銅劍匣，借著側身的慣性橫掃過去。

“砰！”

劍匣結結實實砸在男人腰側。

男人悶哼一聲，踉蹌著后退了兩步，眼里滿是難以置信：“你……”林戰也愣住了。

他剛才只是想格擋，沒想到這劍匣這么沉，威力還不小。

“找死！”

男人惱羞成怒，再次沖上來，拳腳齊出，招式大開大合，帶著股古韻，顯然是家傳的古武術。

但在林戰眼里，這些招式太“規矩”了。

散打講究的就是快、準、狠，不拘一格，見招拆招。

他避開對方的拳路，瞅準空隙，一個低掃腿踢中男人膝蓋后側。

男人腿一軟，重心不穩，林戰欺近身前，手肘狠狠頂在他胸口。

“呃！”

男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咳個不停，臉色慘白。

林戰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幾下，發力、角度，都和他平時練的散打沒區別，可為什么……會在這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

屏幕上的文字變了：挑戰結果：林戰勝懲罰機制觸發：趙山河（古武趙家），內勁全失林戰瞳孔驟縮。

內勁全失？

他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宮燈、長廊、鎏金柱像水墨畫一樣化開，耳邊傳來熟悉的電梯提示音——“叮，37層到了。”

林戰猛地回神，發現自己還在貨運電梯里。

手里拎著的還是那個印著“XX外賣”的保溫箱，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汗濕的藍色外賣服。

鏡子里，是他自己疲憊又茫然的臉。

剛才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場幻覺。

他搖了搖頭，把那荒誕的經歷拋到腦后，拎著餐箱走出電梯。

37層的貨梯間堆著些紙箱，和平時沒兩樣。

送完外賣，林戰騎著電動車穿梭在車流里，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首到路過一個報亭，他瞥見了新出的晚報頭版——驚！

趙家繼承人趙山河突發怪病，武功盡失林戰的車，猛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