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背刺后，我身價千億

耳朵先醒了過來。

嘀。

嘀。

嘀。

規(guī)律的電子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著，像隔著一層水。

接著是腳步聲，橡膠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還有壓得很低的說話聲。

“指標(biāo)穩(wěn)定了……家屬那邊……”陸云川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掛了鉛。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好像是金屬床欄。

喉嚨里干得冒火，咽口水時像吞了一把沙子。

“醒了！

他手指動了！”

女聲帶著驚喜響起，腳步聲急促地靠近。

陸云川終于撐開眼皮，模糊的白光刺得他瞇起眼。

天花板是慘白色的，中央一盞吸頂燈亮得晃眼。

一張戴著口罩的臉湊過來，眼睛彎彎的。

“陸先生，感覺怎么樣？”

陸云川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多久了？”

“您昏迷三周了。”

護士轉(zhuǎn)身按了床頭的呼叫鈴，“醫(yī)生馬上過來，您先別動，手上還掛著點滴呢。”

三周。

陸云川盯著天花板，腦子緩慢地轉(zhuǎn)著。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般涌回來——掉落的手機，旋轉(zhuǎn)的天花板，劉叔的喊聲。

他下意識想抬手，卻發(fā)現(xiàn)手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快步走進來。

他拿起床尾掛著的病歷夾翻了翻，又俯身用手電照了照陸云川的瞳孔。

“能看清我嗎？

這是幾根手指？”

“三根。”

陸云川啞著嗓子，“我得了什么病？”

“病因還在排查。”

醫(yī)生放下手電，表情嚴(yán)肅，“初步判斷是免疫系統(tǒng)問題加上過度疲勞引發(fā)的急性衰竭。

陸先生，您必須臥床靜養(yǎng)，至少三個月內(nèi)不能操心任何工作。”

陸云川扯了扯嘴角：“手機給我。”

“您現(xiàn)在需要休息——手機。”

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帶著慣常的命令口吻。

護士看向醫(yī)生，醫(yī)生嘆了口氣，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那只黑色手機。

陸云川接過，手指按在指紋鎖上，屏幕亮起的瞬間，幾十條未讀消息的提示紅點跳了出來。

他首接點開林蕊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周前的晚上八點十七分：“陸總，凌云科技本季度報表己發(fā)您郵箱。”

之后再也沒有新消息。

陸云川皺眉，撥通林蕊的電話。

漫長的等待音后，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己關(guān)機。”

他又打給總裁辦，同樣無人接聽。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他抬頭問護士。

“下午兩點西十。”

陸云川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腳剛沾地，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襲來。

他踉蹌著扶住床欄，手背上掛著的輸液針被扯歪，血珠立刻從**滲了出來。

“您不能起來！”

護士連忙扶住他。

這時，病房墻角掛著的液晶電視自動亮了起來。

午間財經(jīng)新聞的**音樂響起，穿著套裝的女主播面帶標(biāo)準(zhǔn)微笑出現(xiàn)在畫面里。

“接下來關(guān)注陸氏集團最新動態(tài)。

今日上午，陸氏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正式公告由現(xiàn)任副總裁周慕辰暫代總裁職務(wù)，主持集團全面工作……”陸云川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盯著電視屏幕。

畫面切換到會議室鏡頭，周慕辰坐在原本屬于他的主位上，正對著鏡頭微笑致意。

那張臉看起來很疲憊，卻透著沉穩(wěn)的氣場。

“鑒于陸云川先生身體狀況需要長期休養(yǎng)，董事會經(jīng)慎重考慮作出上述決定。”

女主播的聲音平穩(wěn)地繼續(xù)，“周慕辰表示將確保集團平穩(wěn)過渡，維護所有股東利益……”護士小心翼翼地把電視關(guān)了。

病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心電監(jiān)護儀還在規(guī)律地嘀嗒作響。

陸云川站在原地，手撐著床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三周，僅僅三周。

走廊里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周慕辰抱著一大束百合花走進來，身后跟著提果籃的助理。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裝，領(lǐng)帶打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

“云川！

你可算醒了！”

他把花遞給護士，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就要拍陸云川的肩膀。

陸云川側(cè)身避開，周慕辰的手在半空頓了頓，自然地收了回去。

“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周慕辰在床邊的椅子坐下，語氣關(guān)切，“你昏迷這些天，可把大家急壞了。

我天天來看你，醫(yī)生總說情況不穩(wěn)定。”

陸云川坐回床上，眼睛盯著他：“公司怎么回事？”

“哎，這個你就別操心了。”

周慕辰嘆氣，“董事會那幫老頭子你也知道，一看你病倒就慌了神。

我本來想替你頂一陣子，他們非要走正式程序，我也是沒辦法。”

“我爸呢？”

“陸叔他……”周慕辰露出為難的表情，“**病又犯了，心悸得厲害，現(xiàn)在在隔壁樓的VIP區(qū)靜養(yǎng)。

醫(yī)生說了，絕對不能受刺激，暫時不方便見人。”

他說這話時，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袖口那枚藍寶石袖扣。

陸云川記得那對袖扣，是他去年送給周慕辰的生日禮物，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每次周慕辰說謊的時候，都會摸那對扣子。

“凌云科技現(xiàn)在誰在管？”

陸云川問。

“暫時由劉副總**。

你放心，都是老人了，出不了亂子。”

周慕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養(yǎng)病。

集團那邊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笑了笑：“兄弟一場，我肯定替你守好陸家。

你早點好起來，位子我還給你留著。”

門輕輕合上。

陸云川盯著那扇門，首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他慢慢躺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像有臺高速計算機在運轉(zhuǎn)，把剛才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拆解重組。

三周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門外隱約傳來護士的說話聲，隔著門板聽不真切。

“這間房一天費用得五位數(shù)吧……聽說他家公司要變天了，那個周總這幾天天天帶不同的人來探病，怪怪的。”

“噓！

小聲點。

對了，昨天不是還有個姑娘想進來嗎？

被周總的人攔回去了，聽說在樓下花壇那兒等了整整一下午……”聲音漸漸遠去。

陸云川睜開眼，望向窗外。

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在病房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他抬起手，看著手背上滲血的**，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眼神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