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來了

雨絲斜斜地打在木葉的屋頂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佐助猛地睜開眼時，正跪在自家院子的青石板上，掌心傳來冰涼的濕意。

他下意識摸向背后——沒有那把纏著繃帶的草薙劍，指尖觸到的是件洗得發(fā)白的深藍色小忍服，領口還別著木葉的護額，邊緣磨得有些毛糙。

“佐助，發(fā)什么呆？”

熟悉的聲音從走廊傳來，他猛地回頭，看見少年時期的鼬正端著兩碗味增湯站在屋檐下，黑色的風衣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左眼的寫輪眼尚未染上猩紅，只是平靜地映著雨景。

佐助的心臟驟然縮緊，喉結滾動了兩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是雙纖細、骨節(jié)尚未分明的手，虎口沒有常年握刀的厚繭，掌心甚至還留著昨天練習手里劍時蹭破的淺疤。

雨還在下，鼬己經走到他面前，將其中一碗湯遞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帶著溫溫的熱度。

“快點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佐助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味增湯，視線忽然模糊起來。

他知道這是幻覺，是穢土轉生或是別的什么術制造的假象，可鼻尖縈繞的味增香、耳邊鼬溫和的語氣、甚至雨落在皮膚上的涼意，都真實得讓他發(fā)疼。

“……哥。”

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鼬挑了挑眉，似乎對他這聲格外輕的稱呼有些意外，卻還是彎了彎嘴角：“怎么了？”

佐助沒說話，只是接過湯碗，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看著少年鼬轉身走向屋內的背影，黑色的短發(fā)被雨霧打濕，發(fā)梢滴著水珠——這是他午夜夢回時反復出現(xiàn)的畫面，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重現(xiàn)。

雨還在下，青石板上的水洼里，映出一個穿著小忍服的身影，眼眶紅得厲害，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終結之谷殘陽如血，浸染著終結之谷的斷壁殘垣。

佐助站在崖邊，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與鳴人最后一擊時，那股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對波余溫。

黑色的查克拉與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曾在峽谷上空碰撞、嘶吼，形成足以扭曲空氣的能量旋渦。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決絕——要用這股力量斬斷過去，卻沒料到兩股尾獸級的查克拉對沖時，竟撕裂了空間本身。

耳鳴還在持續(xù)，伴隨著骨骼錯位般的劇痛。

他只記得視野被刺眼的白光吞噬，耳邊是鳴人驚怒的呼喊，身體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般天旋地轉，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在眼前閃回：**那晚的血色、鼬倒在他面前的模樣、大蛇丸的蛇瞳、五影會談的硝煙……最后定格的，是鳴人臉上混合著血與淚的倔強表情。

“呃……”意識回籠時，后背傳來硌人的觸感。

佐助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終結之谷的巖壁，而是自家小院那棵老櫻花樹的樹干——花瓣正簌簌落在他的發(fā)間，粉白一片。

他愕然低頭，看到自己穿著深藍色的小忍校制服，雙手小得可笑，指甲縫里還卡著點泥土，是昨天和鳴人在練習場打架時蹭的。

不遠處的石桌上，放著鼬臨走前給他留的練手用的手里劍，邊緣還帶著新磨的寒光。

那股撕裂空間的能量余波還在經脈里隱隱作痛，提醒他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佐助抬手按住胸口，心臟跳得又快又亂——最終之戰(zhàn)的硝煙仿佛還在鼻尖縈繞，可眼前這帶著櫻花甜味的風，卻真實得讓他恍惚。

原來，那超越極限的對波，竟把他拋回了這個……所有悲劇尚未發(fā)生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