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破系統的資料是盜版的吧？！
昨天晚上我做了整晚的噩夢。
一會兒是陸沉眼鏡后面流動的藍色代碼像觸手一樣纏住我，一會兒是系統冰冷的倒計時歸零，最后定格在我從高處墜落的失重感里。
驚醒的時候，后背全是冷汗，校服襯衫都黏在身上。
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到教室，我下意識先往斜后方瞥。
陸沉己經在了。
還是那副樣子，微微側身對著窗外，晨光給他清瘦的輪廓鍍了層毛邊，手里拿著本英文原版書，安靜得像個**板。
好像昨天那讓我心驚肉跳的數據流閃光，真的只是我極度緊張下的幻覺。
“看什么呢？”
張曉湊過來，順著我視線望過去，立刻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嘶……你還敢看他？
咱班都沒人敢跟他搭話，聽說他之前待的學校……出過事。”
我心一提：“出過什么事？”
張曉搖搖頭，含糊道：“不清楚，反正傳得挺邪乎，說他有暴力傾向，家里**也深，鬧大了也能壓下去。
總之，離遠點沒錯。”
她拍拍我，“你可別犯傻去招惹他啊。”
我嘴里發苦。
我也不想招惹啊！
可我脖子上的“絞索”——系統界面，那24小時倒計時己經只剩18:32:07了。
任務欄里“建立初步聯系”幾個字，像在嘲笑我。
第一步，總得邁出去。
趁著早讀課前的混亂，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里多帶的一盒牛奶和系統“建議”準備的、據說青少年都會感興趣的科幻小說簡讀本，轉過身。
“陸……陸沉同學。”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甚至擠出點友好的笑，“早上好。
那個……我看你好像沒帶早餐？
這個牛奶給你。”
我把牛奶和書一起放在他桌角。
他翻書的動作停都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我是空氣。
教室里雖然嘈雜，但我們這塊角落的安靜格外突兀。
旁邊己經有幾個同學偷偷往這邊看了。
我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按系統提示的“鍥而不舍但保持分寸”原則，繼續開口：“還有這本書，挺有意思的，你要是課間無聊可以看看……不需要。”
他終于出聲了，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淡，但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脆生生地打斷我。
他終于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空空蕩蕩，沒什么情緒，既沒有被打擾的不耐，也沒有收到東西的意外，就是純粹的“無”。
看我跟看桌角、看粉筆盒沒什么區別。
“拿走。”
他補充了兩個字，然后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書頁上。
拒絕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我臉騰地紅了，是尷尬也是羞惱。
從小到大，就算不是人見人愛，也沒被人這么徹底地無視和拒絕過。
我訕訕地收回牛奶和書，轉了回來，感覺后背都被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刺穿了。
出師不利，堪稱慘烈。
腦子里的系統叮了一聲，毫無波瀾地匯報：初次接觸嘗試失敗。
目標好感度變化：0。
分析：宿主方式過于生硬。
建議：從目標**切入，展現同理心，建立情感共鳴。
我特么也想共鳴啊！
可人家根本不給我共鳴的機會好嗎！
系統完全不管我的郁悶，光屏一閃，彈出新的資料片：目標深度**資料（一）：童年及受欺凌記錄。
下面開始滾動播放文字和甚至有些模糊的片段畫面：小學時期：因性格孤僻，被同學孤立。
畫面里是縮小版的陸沉，一個人坐在操場角落，看著遠處成群玩耍的孩子。
（畫面精度很低，像老舊錄像帶）。
初一：因成績過于優異招致嫉妒，書包被扔進水池。
畫面晃動，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男生背影，和地上濕透的書包。
初二：被鎖在廢棄體育館器材室長達三小時。
畫面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轉學前（原校）：卷入一場惡劣的打架事件，傳言其下手狠戾，但疑似被誣陷。
畫面混亂，有幾張角度奇怪的、陸沉臉上帶傷的照片。
資料最后總結：目標因長期遭受不公與暴力，內心積累大量負面情緒，信任感缺失，此為黑化重要根源。
宿主需針對此點進行關懷。
看得我心頭沉甸甸的。
如果這些是真的，那陸沉現在的冷漠孤僻，好像……也能理解了。
甚至有點可憐。
系統適時發布任務：今日觸發任務：午休時間，前往目標曾受欺凌的舊址（校內廢棄體育館附近），進行“場景共鳴”，并以此為由，再次與目標進行交流，表達關心。
任務獎勵：好感度探測功能（初級）開啟。
……這系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讓我跑去人家“受害舊址”蹲點，然后跑去跟他說“嘿，我知道你在這兒被關過黑屋子，我好心疼你哦”？
這聽起來不像關懷，像揭瘡疤加挑釁啊！
正常人會這么干嗎？
但倒計時在走，失敗就是死。
我咬了咬牙，去！
午休鈴一響，我揣著系統導航（它還真在我腦子里標了個小地圖），做賊一樣溜出教學樓，往校園西北角那片據說快要拆除重建的舊體育館走去。
越走越偏僻，周圍都是老樹，遮天蔽日，光線都暗了下來。
舊體育館是棟老式的紅磚房子，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窗戶玻璃碎了不少，看起來陰森森的。
器材室在體育館后面一個更矮的附樓里。
我按系統指示，繞到附樓側面，那里堆著些破舊的墊子，旁邊就是器材室銹跡斑斑的鐵門。
系統顯示：目標曾被關押地點（3小時）。
建議宿主在此停留至少十分鐘，充分感受。
感受個鬼啊！
我只覺得后背發涼，總覺得那些黑漆漆的破窗戶后面有眼睛在看我。
我正心里發毛，腦子里系統突然“滴”地響了一聲，不是提示音，更像是……卡頓干擾的那種雜音？
與此同時，眼前半透明的系統光屏也劇烈閃爍了一下，那些關于陸沉受欺凌的文字描述和模糊畫面，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出現了重影和亂碼。
尤其最后那張“原校打架事件”的模糊照片，在閃爍中，我好像瞥見畫面角落，有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身影，手里拿著個類似……甩棍？
的東西，而蹲在地上、臉上帶傷的陸沉，他的手部位置……放大看，似乎不是抱著頭，而是以一種極其隱蔽的角度，扣住了另一個倒在地上的家伙的手腕關節？
畫面一閃而過，系統光屏恢復了正常。
好像剛才的卡頓只是我的錯覺。
“見鬼了……”我喃喃自語。
“什么見鬼？
你也覺得這破地方邪門吧？”
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突然從我旁邊一堆廢舊體育器材后面冒出來。
“哇啊！”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心臟差點停擺。
只見那堆破爛后面，慢吞吞地站起個人。
個子不高，瘦瘦的，頂著個雞窩似的亂發，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
他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外面套了件寬大的、印著不知名動漫角色的連帽衫，手里還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你、你是誰？
躲這兒干嘛？”
我驚魂未定。
“我？
周浩。
高二（七）班的。”
他推了推眼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熬夜專業戶，“我來找個清凈地方測試個信號抓取程序。
這破地方，平時鬼都不來。”
他指了指手里的平板，語氣變得有些煩躁：“不過說起來，咱們學校的校園網，尤其是這片老區的，真是邪門**給邪門開門——邪門到家了！
特別是半夜，經常有異常的數據波動，流量忽大忽小，有時候還有那種……嗯，怎么說呢，不像正常教學或辦公協議的數據包在竄。
我抓了幾次，加密方式怪得很，解不開。”
他抱怨得隨意，我卻聽得心頭猛跳。
半夜？
異常數據波動？
加密怪得很？
我猛地想起昨天陸沉眼鏡反光里那一閃而過的數據流，還有剛才系統資料的詭異卡頓和重影……“你說的異常波動，大概……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
周浩撓撓亂發：“具體記不清，好像就這學期開始的吧？
越來越頻繁。
哦對，上學期期末好像就有苗頭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下，“你問這個干嘛？
你也對網絡安全感興趣？
還是……你也在這破地方遇到什么怪事了？”
他眼神里多了點探究，那厚厚的鏡片后面，目光似乎并不像他外表那么宅和頹。
我心里亂成一團麻。
系統資料可能有問題？
陸沉可能不對勁？
校園網有不明數據波動？
這幾件事像散落的珠子，但我隱隱覺得，它們之間應該有條線連著。
“沒、沒什么，就是好奇。”
我勉強笑笑，不想多說。
系統的事，跟誰都不能說。
“嘁，沒勁。”
周浩撇撇嘴，抱著平板又縮回他那堆“掩體”后面，聲音悶悶傳來，“勸你也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陰氣重，信號還爛。”
我哪里還敢多待。
系統要求的“十分鐘場景共鳴”我待了不到五分鐘就落荒而逃。
那個“以此為由表達關心”的后續任務，更是被我拋到了九霄云外。
跑回明亮的教學樓走廊，我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但心頭的疑云卻更重了。
我靠在走廊冰涼的墻壁上，悄悄調出系統里那份“陸沉受欺凌記錄”，仔細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回想剛才卡頓瞬間瞥見的異常。
如果……系統給我的資料，從一開始就不是完全真實的呢？
如果陸沉的“悲慘過去”，有一部分是……被修改或者遮蔽過的呢？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我看了一眼斜后方窗邊那個清冷孤高的身影。
陸沉，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而我這個所謂的“拯救者”，拿著的又是一份怎樣的“劇本”？
系統叮咚一聲，提醒我今日觸發任務失敗，但因為完成了“場景探索”，施舍般地給了我一點探索積分，而那許諾的“好感度探測功能”，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看著依舊為0的好感度顯示，和只剩下16:14:22的主線倒計時，第一次對系統的“權威”和“指引”，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一會兒是陸沉眼鏡后面流動的藍色代碼像觸手一樣纏住我，一會兒是系統冰冷的倒計時歸零，最后定格在我從高處墜落的失重感里。
驚醒的時候，后背全是冷汗，校服襯衫都黏在身上。
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到教室，我下意識先往斜后方瞥。
陸沉己經在了。
還是那副樣子，微微側身對著窗外，晨光給他清瘦的輪廓鍍了層毛邊，手里拿著本英文原版書，安靜得像個**板。
好像昨天那讓我心驚肉跳的數據流閃光，真的只是我極度緊張下的幻覺。
“看什么呢？”
張曉湊過來，順著我視線望過去，立刻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嘶……你還敢看他？
咱班都沒人敢跟他搭話，聽說他之前待的學校……出過事。”
我心一提：“出過什么事？”
張曉搖搖頭，含糊道：“不清楚，反正傳得挺邪乎，說他有暴力傾向，家里**也深，鬧大了也能壓下去。
總之，離遠點沒錯。”
她拍拍我，“你可別犯傻去招惹他啊。”
我嘴里發苦。
我也不想招惹啊！
可我脖子上的“絞索”——系統界面，那24小時倒計時己經只剩18:32:07了。
任務欄里“建立初步聯系”幾個字，像在嘲笑我。
第一步，總得邁出去。
趁著早讀課前的混亂，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里多帶的一盒牛奶和系統“建議”準備的、據說青少年都會感興趣的科幻小說簡讀本，轉過身。
“陸……陸沉同學。”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甚至擠出點友好的笑，“早上好。
那個……我看你好像沒帶早餐？
這個牛奶給你。”
我把牛奶和書一起放在他桌角。
他翻書的動作停都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我是空氣。
教室里雖然嘈雜，但我們這塊角落的安靜格外突兀。
旁邊己經有幾個同學偷偷往這邊看了。
我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按系統提示的“鍥而不舍但保持分寸”原則，繼續開口：“還有這本書，挺有意思的，你要是課間無聊可以看看……不需要。”
他終于出聲了，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淡，但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脆生生地打斷我。
他終于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空空蕩蕩，沒什么情緒，既沒有被打擾的不耐，也沒有收到東西的意外，就是純粹的“無”。
看我跟看桌角、看粉筆盒沒什么區別。
“拿走。”
他補充了兩個字，然后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書頁上。
拒絕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我臉騰地紅了，是尷尬也是羞惱。
從小到大，就算不是人見人愛，也沒被人這么徹底地無視和拒絕過。
我訕訕地收回牛奶和書，轉了回來，感覺后背都被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刺穿了。
出師不利，堪稱慘烈。
腦子里的系統叮了一聲，毫無波瀾地匯報：初次接觸嘗試失敗。
目標好感度變化：0。
分析：宿主方式過于生硬。
建議：從目標**切入，展現同理心，建立情感共鳴。
我特么也想共鳴啊！
可人家根本不給我共鳴的機會好嗎！
系統完全不管我的郁悶，光屏一閃，彈出新的資料片：目標深度**資料（一）：童年及受欺凌記錄。
下面開始滾動播放文字和甚至有些模糊的片段畫面：小學時期：因性格孤僻，被同學孤立。
畫面里是縮小版的陸沉，一個人坐在操場角落，看著遠處成群玩耍的孩子。
（畫面精度很低，像老舊錄像帶）。
初一：因成績過于優異招致嫉妒，書包被扔進水池。
畫面晃動，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男生背影，和地上濕透的書包。
初二：被鎖在廢棄體育館器材室長達三小時。
畫面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轉學前（原校）：卷入一場惡劣的打架事件，傳言其下手狠戾，但疑似被誣陷。
畫面混亂，有幾張角度奇怪的、陸沉臉上帶傷的照片。
資料最后總結：目標因長期遭受不公與暴力，內心積累大量負面情緒，信任感缺失，此為黑化重要根源。
宿主需針對此點進行關懷。
看得我心頭沉甸甸的。
如果這些是真的，那陸沉現在的冷漠孤僻，好像……也能理解了。
甚至有點可憐。
系統適時發布任務：今日觸發任務：午休時間，前往目標曾受欺凌的舊址（校內廢棄體育館附近），進行“場景共鳴”，并以此為由，再次與目標進行交流，表達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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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系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讓我跑去人家“受害舊址”蹲點，然后跑去跟他說“嘿，我知道你在這兒被關過黑屋子，我好心疼你哦”？
這聽起來不像關懷，像揭瘡疤加挑釁啊！
正常人會這么干嗎？
但倒計時在走，失敗就是死。
我咬了咬牙，去！
午休鈴一響，我揣著系統導航（它還真在我腦子里標了個小地圖），做賊一樣溜出教學樓，往校園西北角那片據說快要拆除重建的舊體育館走去。
越走越偏僻，周圍都是老樹，遮天蔽日，光線都暗了下來。
舊體育館是棟老式的紅磚房子，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窗戶玻璃碎了不少，看起來陰森森的。
器材室在體育館后面一個更矮的附樓里。
我按系統指示，繞到附樓側面，那里堆著些破舊的墊子，旁邊就是器材室銹跡斑斑的鐵門。
系統顯示：目標曾被關押地點（3小時）。
建議宿主在此停留至少十分鐘，充分感受。
感受個鬼啊！
我只覺得后背發涼，總覺得那些黑漆漆的破窗戶后面有眼睛在看我。
我正心里發毛，腦子里系統突然“滴”地響了一聲，不是提示音，更像是……卡頓干擾的那種雜音？
與此同時，眼前半透明的系統光屏也劇烈閃爍了一下，那些關于陸沉受欺凌的文字描述和模糊畫面，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出現了重影和亂碼。
尤其最后那張“原校打架事件”的模糊照片，在閃爍中，我好像瞥見畫面角落，有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身影，手里拿著個類似……甩棍？
的東西，而蹲在地上、臉上帶傷的陸沉，他的手部位置……放大看，似乎不是抱著頭，而是以一種極其隱蔽的角度，扣住了另一個倒在地上的家伙的手腕關節？
畫面一閃而過，系統光屏恢復了正常。
好像剛才的卡頓只是我的錯覺。
“見鬼了……”我喃喃自語。
“什么見鬼？
你也覺得這破地方邪門吧？”
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突然從我旁邊一堆廢舊體育器材后面冒出來。
“哇啊！”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心臟差點停擺。
只見那堆破爛后面，慢吞吞地站起個人。
個子不高，瘦瘦的，頂著個雞窩似的亂發，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酒瓶底。
他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外面套了件寬大的、印著不知名動漫角色的連帽衫，手里還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你、你是誰？
躲這兒干嘛？”
我驚魂未定。
“我？
周浩。
高二（七）班的。”
他推了推眼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熬夜專業戶，“我來找個清凈地方測試個信號抓取程序。
這破地方，平時鬼都不來。”
他指了指手里的平板，語氣變得有些煩躁：“不過說起來，咱們學校的校園網，尤其是這片老區的，真是邪門**給邪門開門——邪門到家了！
特別是半夜，經常有異常的數據波動，流量忽大忽小，有時候還有那種……嗯，怎么說呢，不像正常教學或辦公協議的數據包在竄。
我抓了幾次，加密方式怪得很，解不開。”
他抱怨得隨意，我卻聽得心頭猛跳。
半夜？
異常數據波動？
加密怪得很？
我猛地想起昨天陸沉眼鏡反光里那一閃而過的數據流，還有剛才系統資料的詭異卡頓和重影……“你說的異常波動，大概……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干。
周浩撓撓亂發：“具體記不清，好像就這學期開始的吧？
越來越頻繁。
哦對，上學期期末好像就有苗頭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下，“你問這個干嘛？
你也對網絡安全感興趣？
還是……你也在這破地方遇到什么怪事了？”
他眼神里多了點探究，那厚厚的鏡片后面，目光似乎并不像他外表那么宅和頹。
我心里亂成一團麻。
系統資料可能有問題？
陸沉可能不對勁？
校園網有不明數據波動？
這幾件事像散落的珠子，但我隱隱覺得，它們之間應該有條線連著。
“沒、沒什么，就是好奇。”
我勉強笑笑，不想多說。
系統的事，跟誰都不能說。
“嘁，沒勁。”
周浩撇撇嘴，抱著平板又縮回他那堆“掩體”后面，聲音悶悶傳來，“勸你也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陰氣重，信號還爛。”
我哪里還敢多待。
系統要求的“十分鐘場景共鳴”我待了不到五分鐘就落荒而逃。
那個“以此為由表達關心”的后續任務，更是被我拋到了九霄云外。
跑回明亮的教學樓走廊，我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但心頭的疑云卻更重了。
我靠在走廊冰涼的墻壁上，悄悄調出系統里那份“陸沉受欺凌記錄”，仔細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回想剛才卡頓瞬間瞥見的異常。
如果……系統給我的資料，從一開始就不是完全真實的呢？
如果陸沉的“悲慘過去”，有一部分是……被修改或者遮蔽過的呢？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我看了一眼斜后方窗邊那個清冷孤高的身影。
陸沉，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而我這個所謂的“拯救者”，拿著的又是一份怎樣的“劇本”？
系統叮咚一聲，提醒我今日觸發任務失敗，但因為完成了“場景探索”，施舍般地給了我一點探索積分，而那許諾的“好感度探測功能”，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看著依舊為0的好感度顯示，和只剩下16:14:22的主線倒計時，第一次對系統的“權威”和“指引”，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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