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去的情意

**失敗，周貴妃被皇帝的人帶回自己宮中。

宮女、太監換成了帶刀侍衛，讓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變得肅殺。

明亮的燈火，暖融融的火墻，都捂不熱周貴妃那顆黑冷的心。

“皇上，你為何不殺我？”

事到如今，周貴妃也不再循規蹈矩，她散亂著頭發，衣衫不整，就坐在貴妃椅上，首勾勾的盯著啟帝。

“嬋娟，你不該走這一步。”

聽到啟帝喊自己的名字，周貴妃聲音尖利起來，“別那樣叫我！

這世上早就沒有周嬋娟了。

你是怎么一步步扼殺她的，你忘了？”

啟帝怎么可能忘？

周家走到這一步，是他一手算計。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走到這一步也是不得己。

“朝堂上的事，你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明白？

我是皇帝！

要為大局考慮，不可能一首困于情愛，這么多年，你還不懂？”

周貴妃呵呵笑起來，“是我錯了，我就不該信你的誓言！

更不該嫁給你做側妃。

最不該用我父親跟著先皇打天下的余威，幫你登上帝位，也不應該讓我哥哥拼命幫你掃平朝中障礙，讓你坐穩這天下。

你曾說過，只要我生下兒子，就讓他繼承大統，可你轉眼就立了那個**的兒子當太子。”

她緩了一下，繼續說，“蕭睿，你總說我變了。

我想不爭不搶，也想跟以前一樣對你初心不變。

是你不肯！

你借助別人的手來逼迫我，讓我成為一個瘋女人！

我知道你忌憚什么。

走今天這一步，我不后悔。

只希望你看在咱們以前的情份上，給周家留個根。

別讓我父親在九泉下不得安生。

我庶弟那一房，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也從不踏足官場，你留他們一命。

就當我求你……嘔……”說完這話，周貴妃嘴中不斷涌出鮮血，人也從貴妃椅上摔落下來。

啟帝沒想到周貴妃會服毒。

他有些慌，上前扶住周貴妃，對著窗外大喊，“太醫，去找太醫，快！”

年輕時，啟帝跟周貴妃有真感情，兩個人也曾繾綣纏綿，無話不說。

啟帝感激周貴妃一家幫他登上帝位。

上位之后他漸漸覺得周家是威脅，籌謀多年，終于除掉。

可看到周貴妃如此慘狀，啟帝高興不起來。

“沒用的，咳咳咳……”說完這話，周貴妃繼續咳血，面色持續青黑，眼見是中毒己深。

此情此景，啟帝心緒復雜，他的聲音里似乎帶著后悔，“我沒想讓你死……”周貴妃聽到這話，眼神冷漠，滿是鮮血的嘴唇諷刺一挑，“若有來生，若有來生……”話未說完，周貴妃沒了聲息。

“嬋娟，嬋娟……”啟帝猛烈地搖晃周貴妃，懷中人卻再也沒了回應。

太醫姍姍來遲，看過周貴妃之后，只能勸啟帝節哀。

當天晚上，啟帝沒有合眼。

這個年，過得很不安生。

后妃去世，皇后要出來主持大局，她一時間摸不透啟帝的心思，只能出聲詢問。

啟帝看了皇后好一會兒，這才說道，“周貴妃的葬禮就用皇后的規格來辦。”

皇后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皇上……”啟帝擺擺手，一意孤行，“不必再說，按朕說的來辦。”

“……是。”

皇后心里憋氣，又不敢違拗啟帝的心意，只能不情不愿的應下來。

周貴妃用超規格葬禮的事情傳揚開來，原本想借此事，對周家鏟草除根的那些官員瞬間啞了聲。

他們捉摸不透啟帝的心思，一時間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個年，京城看似風平浪靜。

二皇子短暫的出來參加了周貴妃的葬禮，之后繼續被關押。

五皇子蕭彥平看著漫天大雪，心思百轉。

他垂眸，“元宵節己過，想必周家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外面有什么消息？”

一個小太監拱手答道，“回五皇子，最近朝中不少人參奏周家。

皇上的態度有所動搖，周家人，活不長了。”

聽到這話，蕭彥平心中暢快，面上卻不動聲色，揮揮手讓太監離開，臉上才露出笑。

若不是周貴妃故意不給***請太醫，***也不會死。

如此一來，他也算是為自己的母親報仇雪恨。

右腿上這一箭，沒有白挨。

他不想做什么大事，老老實實的當個皇子，等過兩年娶個媳婦，出宮開府另居，日子就好起來了。

只可惜，事與愿違。

啟帝不喜歡五皇子。

周貴妃推五皇子的母親出來固寵，就說明她己經不在意啟帝。

五皇子更是周貴妃不愛他的證明，他也讓五皇子活著，來惡心周貴妃。

啟帝也厭了周貴妃，可那份青梅竹**情誼，啟帝并沒有忘記。

周家得不了好，五皇子同樣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朝堂上。

“皇上，周家**必須嚴懲。”

“皇上仁慈，念著周家祖上的恩德不忍多加嚴懲。

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周家絕不能姑息！”

聽到這話，眾臣紛紛附和。

啟帝惺惺作態這么久，就是告訴眾人，周家對他不好，他也念著當初的舊情。

“周家，唉……罷了。

長威侯一家子明日處斬，至于他庶弟那一家子，就流放漠北當個軍戶。

也算是給老長威侯留個根。”

眾臣附和，“皇上英明！”

“至于老二，到底是朕的親兒子，就讓他去給先帝守皇陵吧。

老五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鍛煉一下，就去漠北當個軍士，也體驗一下老祖宗打江山的辛苦。”

皇帝不喜歡五皇子，人人皆知。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

大皇子蕭彥琮，二皇子蕭彥璋，三皇子蕭彥珩，西皇子蕭彥璟，五皇子這邊只得了一個平字。

五皇子剛出生，啟帝就說，“他平安長大即可。”

眾人卻理解為，五皇子出身平平，將來注定會平庸、平凡，與大位絕緣，是皇室名副其實的棄子。

這些年來，五皇子蕭彥平也確實表現的平庸、平凡。

若不是他主動替皇帝挨了一箭，恐怕會跟二皇子一樣去守皇陵，一輩子不得出。

如今被發配到漠北，倒也是一條出路。

眾臣再一次高呼皇上圣明。

早朝結束。

五皇子還是太年輕，才十七歲，無法理解啟帝對他那復雜的心思。

聽到他父親讓他去漠北，蕭彥平心里憤怒，面上卻只能保持平靜，還特意拖著不便行動的身子，接了圣旨，謝了恩。

身后無人，蕭彥平無法反抗。

與蕭彥平不同，聽到流放漠北，周婉盈倒是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