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欺辱
六月的青山村，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林小河背著半滿的竹簍，沿著那條被踩得發(fā)亮的山道往村里走。
汗水浸透了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瘦削的脊梁骨。
竹簍里是他三天來在山里尋摸的藥材——幾把金銀花在太陽底下蔫蔫地耷拉著，一些夏枯草擠在角落，還有兩株品相還算不錯的黃精，那是他翻過三道山梁才在一個陡坡上找到的。
這是他這個月最后一點指望。
藥鋪的王掌柜說，那兩株黃精要是夠年頭，能換五十塊錢。
五十塊，夠他買半個月的米面，還能扯幾尺布做件新衫子——身上這件己經(jīng)補了三次，補丁摞補丁，連原本的顏色都快看不清了。
“喲，這不是小河嗎？
又上山當野人去了？”
村口那棵兩人合抱的老槐樹下，趙虎叼著半截香煙，斜著眼睛看過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跟班，都是趙家的遠房親戚，一個叫趙三，一個叫趙西，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閑，專跟著趙虎作威作福。
林小河腳步頓了頓，低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
趙虎伸腳一攔，布鞋差點踹到林小河小腿上：“急著去哪啊？
聽說你前幾天撿到個破箱子，是不是挖到什么寶貝了？
拿出來讓哥幾個開開眼？”
林小河握緊背簍的帶子，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就是些破爛，祖屋漏雨修屋頂，從房梁上掉下來的。”
“破爛？”
趙虎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你林家祖上不是出過道士嗎？
說不定留了什么值錢玩意兒。
拿出來看看，彪叔說了，這村里地下的東西，都該歸村里管。”
彪叔就是趙虎**趙德彪，村里的支書兼首富。
這幾年承包了后山大部分林地，在鎮(zhèn)上開了木材加工廠，越發(fā)囂張。
村里人背后都叫他“趙扒皮”，當面卻得陪著笑臉喊一聲“趙**”。
林小河的手心被背簍帶子勒出紅痕，指甲掐進肉里，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不能動手，趙家有錢有勢，他惹不起。
爹娘走得早，留下這間破屋和幾畝薄田，要不是他硬撐著，早被趙家吞得骨頭都不剩。
“真沒什么。”
林小河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側(cè)身想從趙虎旁邊擠過去。
趙虎使了個眼色，趙三猛地推了林小河一把。
竹簍翻倒在地，藥材撒了一地，沾滿了黃土。
那兩株黃精滾到趙虎腳邊，被他抬腳踩住，狠狠一碾。
“**，給臉不要臉！”
趙虎的布鞋在黃精上碾了好幾圈，黃褐色的根莖碎裂開來，滲出汁液，和泥土混在一起。
林小河看著三天的心血就這么化為烏有，眼睛一下子紅了。
他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想去撿那些還沒被踩爛的藥材。
“瞪什么瞪？
欠揍是不是？”
趙虎揚起手，作勢要打。
“趙虎，你干什么！”
清脆的女聲從村小學方向傳來。
柳月娥提著教案走過來，眉頭緊皺。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頭發(fā)在腦后扎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幾縷碎發(fā)被汗水黏在額角。
明明是城里來的支教老師，卻比村里大多數(shù)姑娘還要樸素。
趙虎訕訕地收回手，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柳老師啊，我跟小河鬧著玩呢。”
柳月娥沒理他，蹲下身幫林小河撿藥材。
她的手指纖細，動作卻麻利，很快就把散落的金銀花和夏枯草攏到一起。
那兩株被踩爛的黃精，她小心地撥開泥土，把還算完整的部分撿起來，用手帕包好。
“小河，你沒事吧？”
柳月娥抬起頭，看向林小河。
林小河搖搖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月娥是村里小學唯一的支教老師，城里來的大學生，又漂亮又有文化，是他這種窮小子想都不敢想的人。
每次和她說話，他都會緊張得手心出汗，舌頭打結(jié)。
“別老是忍著。”
柳月娥看著他，聲音溫和卻堅定，“人善被人欺。”
林小河苦笑。
不忍著又能怎樣？
**林大山當年就是因為不忍，和趙德彪爭地，被打斷了腿，沒過兩年就郁郁而終。
娘積勞成疾，也跟著去了。
那年他才十西歲，一個人守著這間祖屋，靠著左鄰右舍的接濟才活下來。
趙虎哼了一聲，帶著趙三趙西走了，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林小河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事沒完。
“謝謝你，柳老師。”
林小河低聲說，接過柳月娥遞來的手帕包。
手帕是淺藍色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味。
“這些藥材還能用嗎？”
柳月娥問。
“黃精不行了，金銀花曬曬還能賣。”
林小河把藥材重新裝進竹簍，背起來。
竹簍輕了許多，他的心也沉甸甸的。
“要不要去衛(wèi)生所看看？
剛才他推你那一下挺重的。”
“不用，我沒事。”
林小河搖搖頭，“柳老師你忙，我先回去了。”
柳月娥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小心點。”
回到祖屋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所謂的祖屋，其實就是三間土坯房，屋頂?shù)耐咂榱瞬簧伲掠晏斓糜门杞铀?br>
院子里長滿了野草，只有一條踩出來的小路通向屋門。
東邊那間房的房頂塌了個窟窿，三天前那場大雨，雨水灌進來，把林小河僅有的幾件衣服都淋濕了。
他爬上房梁想補窟窿，卻發(fā)現(xiàn)梁上有個暗格，里面藏著一個破木箱。
箱子是樟木的，己經(jīng)朽得差不多了，一碰就掉木屑。
里面除了幾十個銹跡斑斑的銅錢，就是一本用油布包著的古書。
書頁發(fā)黃，邊角破損，封面上的字跡己經(jīng)模糊，只能勉強認出“陰陽”和“經(jīng)”三個字。
林小河本來沒當回事，以為是祖宗留下的什么老黃歷。
但昨晚睡不著，點著煤油燈隨手翻了翻，發(fā)現(xiàn)里面畫的不是日歷，而是一些奇怪的人形圖，擺著各種姿勢，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釋。
他半信半疑地按照第一幅圖試著調(diào)整呼吸，竟然真的感覺到小腹處有一絲溫熱在流動。
肯定是錯覺吧。
餓昏了頭產(chǎn)生的幻覺。
林小河嘆了口氣，把竹簍放在屋檐下，開始分揀藥材。
金銀花攤開晾在竹篩上，夏枯草捆成小捆掛起來。
做完這些，他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覺得喉嚨里的干渴緩解了些。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一陣劇痛。
那疼痛來得兇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鐵棍在肚子里攪動。
林小河悶哼一聲，捂住腹部蹲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眼前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他幾乎要昏過去。
是昨晚亂練那破書的緣故嗎？
疼痛越來越劇烈，林小河蜷縮在泥土地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恍惚間，他想起書中一幅圖——一個人盤坐著，身體里畫著紅線藍線交錯，紅線上標注著“陽”，藍線上標注著“陰”……不知過了多久，疼痛像潮水般退去。
林小河渾身虛脫，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在門框上，發(fā)現(xiàn)天色己經(jīng)完全黑了，幾顆星星在墨藍的天空中閃爍。
奇怪的是，身體似乎輕快了不少。
剛才還酸痛的腰背現(xiàn)在舒展了，視線也清晰了許多，連遠處槐樹葉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山雨欲來的悶熱感更重了。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是蘇青竹的路虎。
那個在村西頭承包了五十畝地搞生態(tài)農(nóng)場的女老板，半年前來的，聽說在城里很有**。
她很少在村里露面，偶爾來也是匆匆來匆匆走，和村民幾乎沒什么交集。
又是個他世界以外的人。
林小河摸摸肚子，那里還殘留著溫熱的余感，像是揣著一個小火爐。
他鬼使神差地走進屋里，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破木箱，拿出那本用油布包著的古書。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封面上那三個字隱約可見：《陰陽和合經(jīng)》。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用繁體字寫著：“陰陽之道，合和而生。
孤陽不長，獨陰不生。
修吾法者，需覓靈體，調(diào)和**，方得大道。”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打在瓦片上，發(fā)出清脆的“啪嗒”聲。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暴雨傾盆而下。
林小河看著手中的古書，又看看窗外被雨幕籠罩的青山村，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yù)感。
有什么東西，從今晚開始，不一樣了。
林小河背著半滿的竹簍，沿著那條被踩得發(fā)亮的山道往村里走。
汗水浸透了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瘦削的脊梁骨。
竹簍里是他三天來在山里尋摸的藥材——幾把金銀花在太陽底下蔫蔫地耷拉著，一些夏枯草擠在角落，還有兩株品相還算不錯的黃精，那是他翻過三道山梁才在一個陡坡上找到的。
這是他這個月最后一點指望。
藥鋪的王掌柜說，那兩株黃精要是夠年頭，能換五十塊錢。
五十塊，夠他買半個月的米面，還能扯幾尺布做件新衫子——身上這件己經(jīng)補了三次，補丁摞補丁，連原本的顏色都快看不清了。
“喲，這不是小河嗎？
又上山當野人去了？”
村口那棵兩人合抱的老槐樹下，趙虎叼著半截香煙，斜著眼睛看過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跟班，都是趙家的遠房親戚，一個叫趙三，一個叫趙西，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閑，專跟著趙虎作威作福。
林小河腳步頓了頓，低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
趙虎伸腳一攔，布鞋差點踹到林小河小腿上：“急著去哪啊？
聽說你前幾天撿到個破箱子，是不是挖到什么寶貝了？
拿出來讓哥幾個開開眼？”
林小河握緊背簍的帶子，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就是些破爛，祖屋漏雨修屋頂，從房梁上掉下來的。”
“破爛？”
趙虎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你林家祖上不是出過道士嗎？
說不定留了什么值錢玩意兒。
拿出來看看，彪叔說了，這村里地下的東西，都該歸村里管。”
彪叔就是趙虎**趙德彪，村里的支書兼首富。
這幾年承包了后山大部分林地，在鎮(zhèn)上開了木材加工廠，越發(fā)囂張。
村里人背后都叫他“趙扒皮”，當面卻得陪著笑臉喊一聲“趙**”。
林小河的手心被背簍帶子勒出紅痕，指甲掐進肉里，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不能動手，趙家有錢有勢，他惹不起。
爹娘走得早，留下這間破屋和幾畝薄田，要不是他硬撐著，早被趙家吞得骨頭都不剩。
“真沒什么。”
林小河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側(cè)身想從趙虎旁邊擠過去。
趙虎使了個眼色，趙三猛地推了林小河一把。
竹簍翻倒在地，藥材撒了一地，沾滿了黃土。
那兩株黃精滾到趙虎腳邊，被他抬腳踩住，狠狠一碾。
“**，給臉不要臉！”
趙虎的布鞋在黃精上碾了好幾圈，黃褐色的根莖碎裂開來，滲出汁液，和泥土混在一起。
林小河看著三天的心血就這么化為烏有，眼睛一下子紅了。
他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想去撿那些還沒被踩爛的藥材。
“瞪什么瞪？
欠揍是不是？”
趙虎揚起手，作勢要打。
“趙虎，你干什么！”
清脆的女聲從村小學方向傳來。
柳月娥提著教案走過來，眉頭緊皺。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頭發(fā)在腦后扎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幾縷碎發(fā)被汗水黏在額角。
明明是城里來的支教老師，卻比村里大多數(shù)姑娘還要樸素。
趙虎訕訕地收回手，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柳老師啊，我跟小河鬧著玩呢。”
柳月娥沒理他，蹲下身幫林小河撿藥材。
她的手指纖細，動作卻麻利，很快就把散落的金銀花和夏枯草攏到一起。
那兩株被踩爛的黃精，她小心地撥開泥土，把還算完整的部分撿起來，用手帕包好。
“小河，你沒事吧？”
柳月娥抬起頭，看向林小河。
林小河搖搖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月娥是村里小學唯一的支教老師，城里來的大學生，又漂亮又有文化，是他這種窮小子想都不敢想的人。
每次和她說話，他都會緊張得手心出汗，舌頭打結(jié)。
“別老是忍著。”
柳月娥看著他，聲音溫和卻堅定，“人善被人欺。”
林小河苦笑。
不忍著又能怎樣？
**林大山當年就是因為不忍，和趙德彪爭地，被打斷了腿，沒過兩年就郁郁而終。
娘積勞成疾，也跟著去了。
那年他才十西歲，一個人守著這間祖屋，靠著左鄰右舍的接濟才活下來。
趙虎哼了一聲，帶著趙三趙西走了，臨走前還回頭瞪了林小河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事沒完。
“謝謝你，柳老師。”
林小河低聲說，接過柳月娥遞來的手帕包。
手帕是淺藍色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味。
“這些藥材還能用嗎？”
柳月娥問。
“黃精不行了，金銀花曬曬還能賣。”
林小河把藥材重新裝進竹簍，背起來。
竹簍輕了許多，他的心也沉甸甸的。
“要不要去衛(wèi)生所看看？
剛才他推你那一下挺重的。”
“不用，我沒事。”
林小河搖搖頭，“柳老師你忙，我先回去了。”
柳月娥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小心點。”
回到祖屋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所謂的祖屋，其實就是三間土坯房，屋頂?shù)耐咂榱瞬簧伲掠晏斓糜门杞铀?br>
院子里長滿了野草，只有一條踩出來的小路通向屋門。
東邊那間房的房頂塌了個窟窿，三天前那場大雨，雨水灌進來，把林小河僅有的幾件衣服都淋濕了。
他爬上房梁想補窟窿，卻發(fā)現(xiàn)梁上有個暗格，里面藏著一個破木箱。
箱子是樟木的，己經(jīng)朽得差不多了，一碰就掉木屑。
里面除了幾十個銹跡斑斑的銅錢，就是一本用油布包著的古書。
書頁發(fā)黃，邊角破損，封面上的字跡己經(jīng)模糊，只能勉強認出“陰陽”和“經(jīng)”三個字。
林小河本來沒當回事，以為是祖宗留下的什么老黃歷。
但昨晚睡不著，點著煤油燈隨手翻了翻，發(fā)現(xiàn)里面畫的不是日歷，而是一些奇怪的人形圖，擺著各種姿勢，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釋。
他半信半疑地按照第一幅圖試著調(diào)整呼吸，竟然真的感覺到小腹處有一絲溫熱在流動。
肯定是錯覺吧。
餓昏了頭產(chǎn)生的幻覺。
林小河嘆了口氣，把竹簍放在屋檐下，開始分揀藥材。
金銀花攤開晾在竹篩上，夏枯草捆成小捆掛起來。
做完這些，他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覺得喉嚨里的干渴緩解了些。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一陣劇痛。
那疼痛來得兇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鐵棍在肚子里攪動。
林小河悶哼一聲，捂住腹部蹲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眼前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他幾乎要昏過去。
是昨晚亂練那破書的緣故嗎？
疼痛越來越劇烈，林小河蜷縮在泥土地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恍惚間，他想起書中一幅圖——一個人盤坐著，身體里畫著紅線藍線交錯，紅線上標注著“陽”，藍線上標注著“陰”……不知過了多久，疼痛像潮水般退去。
林小河渾身虛脫，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在門框上，發(fā)現(xiàn)天色己經(jīng)完全黑了，幾顆星星在墨藍的天空中閃爍。
奇怪的是，身體似乎輕快了不少。
剛才還酸痛的腰背現(xiàn)在舒展了，視線也清晰了許多，連遠處槐樹葉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山雨欲來的悶熱感更重了。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是蘇青竹的路虎。
那個在村西頭承包了五十畝地搞生態(tài)農(nóng)場的女老板，半年前來的，聽說在城里很有**。
她很少在村里露面，偶爾來也是匆匆來匆匆走，和村民幾乎沒什么交集。
又是個他世界以外的人。
林小河摸摸肚子，那里還殘留著溫熱的余感，像是揣著一個小火爐。
他鬼使神差地走進屋里，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破木箱，拿出那本用油布包著的古書。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封面上那三個字隱約可見：《陰陽和合經(jīng)》。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用繁體字寫著：“陰陽之道，合和而生。
孤陽不長，獨陰不生。
修吾法者，需覓靈體，調(diào)和**，方得大道。”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打在瓦片上，發(fā)出清脆的“啪嗒”聲。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暴雨傾盆而下。
林小河看著手中的古書，又看看窗外被雨幕籠罩的青山村，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yù)感。
有什么東西，從今晚開始，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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