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末日像開玩笑一樣來啦

一、末日像開玩笑一樣來啦早晨的陽光怏怏地從窗簾縫溜進來，像個沒睡飽的小學生，勉強照亮了房間。

林非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秒，又黯了下去。

他一只手拍在床頭柜上，無意識地去摸那舊智能手機，雙眼還沒從睡意中脫離。。不出意外地，沒有一個通知推送，也沒有微信響動。

他本來以為只是電信公司又宕機了，但很快就發現，屋里停電了，電視黑屏，冰箱靜悄悄，連樓下愛吵架的鄰居好像也一夜蒸發了。

于是，他決定用程序員最常用的排查辦法：重啟自己。

一翻身下床，林非穿著皺巴巴的T恤，腳下踩到睡前沒收拾的薯片袋，“哎呦”一聲。

狗子阿呆蹲坐在客廳門口，乜斜著他。

平日里阿呆一副“人生無聊”的樣子，此刻表情莫名帶點警覺。

林非半瞇著眼，抓了抓頭發，“阿呆，你今天怎么像互聯網服務器，被重裝了？”

阿呆抬了抬腦袋，鼻子撲棱幾下，突然蹦起來，往窗戶撲了一下。

窗簾拉開的瞬間，林非被眼前景象怔住。

原本熱鬧的城市，街道上像被裁了紙的人形模版。

幾乎沒有人，樓下的便利店鐵門半開，馬路空空蕩蕩。

遠處電線桿斷裂，有輛公交車橫在路中間，像插播進現實的科幻片場景。

他轉頭看阿呆，狗子居然正靜靜地盯著窗外，好像腦子里正刷新著數據庫。

就在這時，阿呆突然尾巴豎起，動作極快地沖向廚房。

林非還完全沒搞清狀況，趕緊跟了過去。

只見阿呆跳上櫥柜（平時跳都跳不上的高度！

），用鼻子頂開櫥柜門，嘴巴輕巧地叼出一包未拆的牛肉干。

林非呆了半秒，頓時覺得這一幕比芯片技術突破還魔幻。

“。

你什么時候進化成智能家居了？

還自帶冷藏檢測系統？”

阿呆把牛肉干放在林非腳邊，隨即很正經地坐好了，尾巴一晃一晃。

林非瞪著它，心里咯噔一下：這狗，變異了？

剛這么想著，阿呆突然跑到他面前，一只爪子拍了拍他的腿，好像在催林非動腦，“喂，今天不吃早餐嗎？

先抓食物唄！”

林非腦子還在死機，用一種程序員調試習慣，反復驗證這個不正常的現象：阿呆居然能在人和人之間察覺危險，還能搜集食物，這不是末世版叛逆兒子嗎？

想著想著，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啊。

救命！”

林非猛地回神，緊張地湊近窗戶。

遠處主干道上，唐巧巧。

林非認識的鄰居小姑娘，正揮著手，后面一個巨大變異松鼠疾奔而來。

唐巧巧一邊跑一邊喊，“林叔快點幫忙啊！

它想吃我的校服！”

林非腦子里的冷笑話系統一度宕機。

這種時候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救人，可他嘴里還沒來得及出口，“它喜歡耐克還是阿迪？”

整個身體己經沖了出去。

剛開門，他感覺空氣里像攪拌進了炭粉。

道路兩側滿是碎裂的玻璃和遺棄的自行車，偶爾遠處還能看到焦黑的爆炸痕跡。

阿呆跟在他身旁，變異之后行動敏捷得讓林非懷疑自己是不是缺了驅動程序。

沖到街頭時，唐巧巧己經轉彎進了小巷，林非和阿呆追得氣喘吁吁。

變異松鼠比汽車還快，眼神卻像銀行系統一樣死板，只認目標。

“巧巧，別停！”

林非在后面喊，“它要是搶校服，你就脫了扔給它！”

唐巧巧停下了腳步，喘著氣回頭，道，“林叔，不如你來演示一下你怎么保護人類尊嚴？”

林非想說，我保護不了自己的人類尊嚴，但沒空吐槽。

就在松鼠撲過來的瞬間，阿呆突然躥了出去，狗嘴精準地咬住變異獸的尾巴。

戰斗畫面堪比廢土奇幻繪本：一只狗、一只松鼠、一群人類觀眾，混戰三百回合。

阿呆的變異能力讓它速度加快，力氣大增，松鼠被咬得連串叫聲。

林非看到機會，拿起路邊的磚頭，一拋，正中松鼠腦門。

它蹦了兩下，“吱吱”亂叫，終于掉頭跑了。

安靜下來，唐巧巧靠著墻，大口喘著氣。

“以前松鼠最多搶點面包渣，現在搶校服了，這世界也太反常。”

她抬頭看林非，又看看阿呆，“叔，你家狗升級了？”

林非彎下腰，看著阿呆如同期待加薪的小員工，“你啥時候成超級英雄了？

以后給你增工資。”

阿呆看他一眼，眼神像自動回復：“工資要吃的。”

兩個人一狗在貼著墻坐下，遠處城市的廢墟映襯下，畫面荒誕得像**漫畫。

林非終于意識到，世道真的變了。

周圍一片寂靜，小區里的樓層只剩下風聲和偶爾的鋼筋撞擊。

唐巧巧打破沉默，“我爸媽都不見了，看你這也沒人。

學校、商店全都沒人。

不會全世界都蒸發了吧？”

林非拍了拍她的肩，“還有我這只沒進化的大叔陪你。

咱們這算是什么組合？

一個程序員、一個中二少女、一個狗超人。”

巧巧臉上突然露出笑意，“那我們要組隊嗎？

末日小隊，多好玩！”

林非腦袋飛快切換為“團隊扯皮模式”，搖頭道：“玩歸玩，可別像手游一樣全靠氪金啊。

世界變成廢墟，咱們的氪金是燒飯還是燒腦？”

巧巧從口袋里掏出個糖，遞給林非，“先氪糖，補補腦。”

林非正想接過時，阿呆突然站起來，耳朵豎得老高，盯向遠處一棟半塌的住宅樓。

未等兩人反應，阿呆己經邁開狗腿沖了過去。

林非和巧巧對視一眼，沒多說，跟了上去。

走近樓道口，林非看見地面上有幾滴血跡，隱約聽到里面傳來低聲**。

他警覺起來，用腳輕輕踢了踢鞋尖，“阿呆發現什么了？”

巧巧緊張地拉著林非衣袖。

樓里角落有個人影晃動，一束微弱的手電筒光探了出來。

林非認得那是一位常年早鍛煉的大爺。

只見大爺扶著墻，臉色蒼白，似乎受了傷。

林非蹲下身，“您還好嗎？

需要幫忙嗎？”

大爺喘了幾下，“外面那怪物剛襲擊我，老胳膊老腿不頂用了。

要不是這狗把它引開。”

他虛弱地笑了笑。

巧巧趕緊過去扶住大爺，林非從包里翻出衛生紙，簡單地包扎傷口。

這里沒有醫生、沒有急救箱，所有操作都只有最原始的應急手段。

氣氛有點沉。

巧巧輕聲說，“我們得找更多幸存者，不然頂不住。”

林非點點頭，站起來。

“成，上線第一天就全體掉線，我們得自己給系統打補丁了。”

大爺勉強站首，“你們能帶我去有水的地方嗎？

小區地下室好像還亮著燈。”

林非一聽地下室還有能源，眼睛都亮了：“咱們隊伍又升級了，真·廢土臨時工組合！”

巧巧噗嗤笑出聲，聲音在廢墟間回蕩。

林非抬頭望向逐漸明亮的天，空氣中飄著焦糊味和未知的希望。

阿呆搖著尾巴，小區里的風吹亂了他的毛。

林非看了看各自的身邊，第一次發現原來意外和搞笑可能是末日真正的生活方式。

他們出發了，走向那個還殘留著光亮的地下室。

城市廢墟的盡頭，不確定和熱鬧正悄悄醞釀著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