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傻子落水了

雙男主+快穿強取裴溯掐著蘇郁后頸將人鎖進暗室，指腹碾過對方顫抖的睫毛，猩紅眼底翻涌著偏執：“乖，待在我身邊，永遠。”

在他眼里，蘇郁是離不開他的金絲雀，每一次呼吸都是無聲的求救。

蘇郁笑了。

他穿成傻公子、扮作紈绔，頂著系統給的馬甲在無數世界穿梭，就是要撕碎這瘋子用陰鷙織的囚籠——“裴溯，愛不是鎖，是我甘愿留下。”

本以為任務結束就能帶著情魄值跑路，誰料這千年執念竟成死局？！

系統緊急塞來新身份：朝堂狀元、紈绔王爺…蘇郁換張臉揣著“溫柔攻略”劇本殺回來，卻在初見時被裴溯按在墻上。

男人嗅著他頸側，笑出低沉的顫音：“換張皮就想逃？

蘇郁，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把你從地府拖回來。”

鎖鏈纏得更緊了。

這場跨越輪回的囚禁游戲，到底是誰救贖誰？

他賭上生生世世，偏要看看，是偏執鎖得住人心，還是他能焐熱這千年寒冰。

第一個小世界：偏執瘋批攝政王攻 X 扮豬吃老虎·戲精受暮春的雨絲黏糊糊地飄著，青石板路泛著水光，倒映著尚書府朱漆大門的影子。

一陣嘈雜的落水聲，像塊石頭砸進這潭春日的死水，驚得檐角銅鈴亂響。

蘇郁在混沌中睜眼，只覺腦袋昏沉得厲害，渾身浸在刺骨的冷水里，口鼻間滿是帶著腐葉氣息的臟污。

他本能地撲騰，耳邊是小廝們慌里慌張的叫嚷：“不好了！

公子落水啦！”

等被撈上岸，蘇郁躺在廊下的竹榻上，咳得肝顫。

原主這具身子虛弱得很，一場落水，讓他接收記憶時都帶著**似的疼。

原主是尚書府獨子蘇郁，打小癡傻，雖被父母捧在掌心，卻暗地里被府里下人們看做可拿捏的軟柿子，總有不長眼的小廝變著法兒戲弄，今兒個便是被誆到這假山下的池塘邊，失足掉了下去。

蘇父蘇母聞訊趕來時，蘇郁正攥著帕子擦臉，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瞧著又呆又懵。

蘇母陳氏撲過來抱住他，哭得梨花帶雨：“言兒，你可嚇死為娘了！”

蘇父蘇明遠雖繃著臉，可顫抖的指尖落在他肩頭，滿是后怕。

蘇郁望著這對夫妻，原主記憶里那些沉甸甸的疼愛瞬間涌上來，心尖兒發澀。

他張了張嘴，本想好好說句話，可突然想起原主癡傻的人設，忙把到嘴邊的清晰話語絞成含糊的音節：“阿、阿爹，阿娘……冷……” 說話間，還特意晃了晃腦袋，活脫脫一副沒緩過神的傻子模樣。

陳氏忙不迭地吩咐下人添炭煮姜湯，又摟著他念叨：“都怪那些不長眼的奴才！

言兒別怕，往后誰再敢欺負你，娘扒了他的皮！”

蘇明遠沉著臉，喝令管家去查今日跟著公子的小廝，蘇郁垂眸，聽見自己胸腔里輕輕嘆了口氣——這尚書府看著光鮮，底下的腌臢事兒，可不少。

待蘇父蘇母稍作平復，蘇郁被送回住處。

他倚在軟榻上，盯著帳頂的流蘇發呆，梳理著原主的記憶。

原主雖傻，卻心思純善，那些戲弄他的小廝，把他當傻子耍，騙他去掏馬蜂窩，讓他穿女裝在府里跑，樁樁件件，說起來都是對一個稚子的惡意。

如今他占了這身子，定要替原主討回公道，只是……得先裝著傻，慢慢尋機會。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蘇郁便被窗外的鳥啼鬧醒。

他伸了個懶腰，故意把動作做得笨拙遲緩，像極了原主癡傻時的模樣。

丫鬟小翠進來伺候，瞧見他這副樣子，眼里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低眉順目地行禮：“公子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蘇郁瞧著小翠的背影，想起原主記憶里，這丫鬟沒少跟著別的小廝起哄，當下心里便有了計較，卻仍是傻愣愣地笑著，含糊應道：“好呀，小翠。”

洗漱完，蘇郁慢悠悠往花園逛去。

春日的花園繁花似錦，可他沒心思賞景，專挑往日里那些愛欺負原主的小廝常出沒的地方走。

沒走多遠，便撞見了三兒和狗蛋兩個小廝，正湊在一塊兒啃瓜子，瞧見他，眼里先是閃過詫異，隨即又換成了戲謔。

“喲，傻子公子醒啦？”

三兒怪聲怪氣地開口，狗蛋跟著笑：“也不知道落水后，這傻子是更傻了，還是能開了竅？”

蘇郁站在原地，垂著腦袋，手指絞著衣帶，像被嚇住了，可垂著的眸子里，卻閃過一絲冷光。

他慢慢挪過去，嘴里嘟囔：“三兒，狗蛋……” 兩個小廝以為他要像往常一樣任人拿捏，湊得更近了，三兒還伸手推他肩膀：“傻子，找爺們兒干啥？”

就在三兒的手碰到他的瞬間，蘇郁猛地抬頭，眼神清明銳利，嘴角卻掛著嘲諷的笑：“三兒，你推我作甚？”

這突如其來的清晰話語，嚇得三兒手一僵，連退兩步，狗蛋也慌了神：“公、公子，你……” 蘇郁收斂了笑意，又換回那副癡傻的樣子，晃著腦袋：“推、推我，摔摔……” 三兒和狗蛋面面相覷，只當是自己幻聽，可剛才那瞬間的威懾，卻像根刺扎在心里，讓他們膈應得慌。

往后幾日，蘇郁便在這裝傻與清醒間來回切換。

有時在蘇父蘇母面前，他是那個需要哄著吃飯、走路會摔跤的傻兒子；可在那些心懷不軌的下人面前，偶爾露出的鋒芒，卻像暗夜的刀，叫人膽寒。

這日，管家領著新**的小廝來見他，說是替換那些失職的。

蘇郁坐在廳里，晃著兩條腿，傻笑著看管家說話。

可當目光掃過那幾個戰戰兢兢的新小廝，再瞥到縮在人群后、不敢抬頭的三兒和狗蛋時，他心里的算計又轉了幾轉。

“新、新小廝，好呀……”蘇郁傻笑著拍手，突然歪頭看向三兒：“三兒，你、你也留下呀？”

三兒臉一白，忙磕頭：“公子，小的之前不懂事，求公子開恩……” 蘇郁仍是那副癡傻模樣，卻突然伸手拍了拍三兒的腦袋：“留、留下，陪我玩……” 這話聽在旁人耳里，是傻子離不開舊人，可只有蘇郁知道，留著這些人，才好慢慢收拾，讓他們為曾經的惡行付出代價。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蘇郁裝瘋賣傻的戲碼演得愈發熟練。

蘇父蘇母見他雖偶有清醒，卻大多時候仍是癡癡傻傻，心疼之余，對他愈發縱容。

府里下人卻漸漸摸不準這傻子公子的路數，那些曾欺負過原主的，更是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又觸了霉頭。

這日午后，陽光透過窗紗灑在榻上，蘇郁靠在軟枕上，聽小翠匯報著府里的動向。

當聽到三兒和狗蛋在廚房偷拿糕點，還嫁禍給小丫鬟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上卻仍是傻愣愣的。

“小翠，咱、咱去廚房……” 他晃悠著起身，往廚房去。

到了廚房，三兒和狗蛋正躲在柴房分贓，蘇郁一腳踹開門，嚇得兩人糕點撒了一地。

“你、你們偷東西！”

蘇郁瞪著眼睛，一副要告狀的傻子模樣。

三兒慌了，撲過來要捂他嘴：“公子，您別亂說！”

蘇郁猛地躲開，踉蹌著后退，卻在撞到灶臺時，突然轉身，眼神凌厲：“三兒，狗蛋，你們當真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任你們擺弄的傻子？”

這一下，把兩人嚇得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公子饒命！

公子饒命！”

蘇郁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緩緩蹲下身子，又換回傻氣的語調：“饒、饒命？

那你們以后，要聽我的話……” 三兒和狗蛋忙不迭應下，蘇郁這才又傻笑著拍手：“好呀，好呀，聽話有糕糕吃……” 從廚房出來，蘇郁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里明白，這尚書府的水，還得慢慢蹚，這扮傻的戲，也得接著演，且看最后，誰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