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族密咒

晨光刺破云層的剎那，楚臨雙手虎口傳來**辣的痛感。

舊傷崩裂的血珠順著鐵木刀柄滑落，在青磚上砸出七個深淺不一的凹坑。

他猛然收勢——那些血坑竟排列成詭異的星芒圖案，磚縫里的苔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蜷縮。

"廢物就是廢物，連祖?zhèn)鞯摹锻姥攀健范寄芫毘?**。

"墻頭傳來嗤笑。

三五個青衣少年蹲在瓦檐上，為首的楚風故意把核桃殼往他頭頂扔，"聽說今早懸城又下墜了？

肯定是某些災星..."破空聲驟響。

楚臨反手擲出的木刀貼著楚風頭皮飛過，釘入背后老槐樹時，刀身殘留的血跡讓樹皮瞬間龜裂出蛛網(wǎng)狀紋路。

少年們驚叫著摔下墻頭，他卻盯著自己顫抖的掌心——那道陳年傷疤里，有一絲銀芒轉瞬即逝。

"臨少爺，家主令您速去祠堂。

"老仆的聲音在顫抖，"司天監(jiān)的玄甲衛(wèi)...把祖宅圍了。

"祠堂彌漫著陳年香香與新鮮血腥的混合濁氣。

楚臨剛跨過門坎，青銅燈臺突然齊聲爆響，飛濺的燈油在青磚地面燃起幽藍火線，精準繞過他的靴尖。

高位上的灰發(fā)男人猛地站起，茶盞在指間炸裂，滾燙茶水卻凝成十八枚懸空水釘對準了他咽喉。

"跪下！

"楚江寒的怒喝震得祖宗牌位咔咔作響。

楚臨卻盯著父親袖口——那截露出的手腕上，淡青色血管正凸起成樹枝狀紋路，與昨夜噩夢里妖帝觸須的蠕動頻率分毫不差。

玄甲鏗鏘聲從西面八方迫近。

為首者銀面具邊緣滲出蛛絲般的紅光，腰間渾天儀盤瘋狂旋轉。

"楚家主，貴公子汗液腐蝕城防守陣的留影玉簡..."蕭清河突然頓住，儀盤指針首指楚臨眉心，"有意思，廢柴的汗里竟含靈族皇血成分。

"楚臨突然笑了。

他伸出還在滲血的手掌，任血珠滴在父親剛摔碎的瓷片上。

瓷片嗡鳴著浮空重組，拼出的卻是半張陌生符文——正是他三個月來每夜夢魘中反復出現(xiàn)的那個。

"原來如此。

"蕭清河面具下傳來意味不明的低笑，"難怪懸城這半年下墜速度加快了三倍..."話音未落，他袖中突然射出三十六根噬靈鎖鏈。

楚臨本能后仰，卻聽見背后祠堂屏風傳來木材斷裂的脆響——九幅先祖畫像的眼珠同時轉向他，那些本該是墨點的瞳孔里，此刻全都泛著妖異的銀光。

地面突然傾斜。

楚臨在失重中抓住供桌，卻扯落了繡滿符文的桌幡。

布料撕裂聲里，二十七個骨灰壇齊齊爆開，骨灰在空中凝成咆哮的獸形撲向蕭清河。

玄甲衛(wèi)們結陣的剎那，楚臨看清了父親袖中滑出的東西——半塊刻著"楚"字的青銅陣盤，邊緣正在滲血。

"跑！

"楚江寒的傳音震得他耳膜生疼，"去墜星坑找林..."噬靈鎖鏈洞穿房梁的巨響吞沒了后半句。

楚臨撞破西窗時，身后整面墻陡然坍縮成黑洞，將三名玄甲衛(wèi)連人帶甲碾成血肉之花。

他踩著院中銀杏枝椏躍上屋頂，卻發(fā)現(xiàn)整個楚府己成孤島——府外百米內(nèi)的屋舍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著金屬光澤的黑霧。

"認識這個嗎？

"蕭清河鬼魅般立在飛檐獸吻上，掌心托著枚不斷重組的多面晶體。

當楚臨看清晶體核心封存的那滴銀血時，左眼突然灼痛到視線模糊——劇痛中浮現(xiàn)的畫面里，九道通天光柱正從自己體內(nèi)破體而出。

瓦片在腳下碎裂。

楚臨縱身撲向臨街茶樓時，后背突然傳來刺骨涼意。

轉頭只見蕭清河懸在半空，噬靈鎖鏈組成的金屬羽翼遮蔽了半邊朝陽，那渾天儀盤竟己嵌進他胸口，隨著呼吸節(jié)奏吐出暗紅光暈。

"你每流一滴血，懸城就下墜一尺。

"司天監(jiān)少卿的聲音突然帶上一絲狂熱，"猜猜看，等它砸到楚家祖宅時..."話未說完，楚臨己扯斷頸間玉墜砸向地面。

翡翠碎片炸開的綠霧中，整條街的青石板全部豎立成碑，碑文正是他夢中見過無數(shù)次的靈族密咒。

黑霧突然沸騰。

楚臨在狂奔中感到后頸發(fā)燙，那縷銀絲正在瘋長——三千尺高空傳來建筑崩塌的轟鳴，懸城底部垂落的靈石鎖鏈如巨鞭抽向鬧市。

他滾進染坊躲避時，整缸茜草染料潑上半空，在晨光中化作血瀑淋了他滿頭滿臉。

染缸突然炸裂。

楚臨浸泡在血色液體里，看著自己倒影逐漸扭曲——那張臉上正交替浮現(xiàn)兩個重疊的面容：左邊是自己，右邊卻是額生銀角的模糊面孔。

倒影突然開口，聲音震得水洼泛起同心圓："第三**的鑰匙..."一支玄鐵箭矢貫穿水洼。

楚臨翻身避開第二箭時，箭囊撞翻了身后的槐米架。

傾瀉而下的黃綠色顆粒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圖，正是他昨夜夢中見過的九洲陣眼分布。

蕭清河的冷笑從頭頂傳來："原來楚家真私藏了靈族星軌儀。

"地面突然塌陷。

楚臨墜入下水道的剎那，看見父親的身影出現(xiàn)在巷口——楚江寒手中的陣盤正發(fā)出瀕死野獸般的嗚咽，而他的雙腿己經(jīng)石化到膝蓋。

半空中的蕭清河突然收起噬靈鎖鏈，渾天儀盤指向正北："看來有人搶先觸發(fā)了血祭。

"惡臭的污水里，楚臨摸到塊刻有符文的頭骨。

當掌心血跡滲入骨縫時，整條暗渠突然亮起幽藍紋路——那些順著水流漂來的鼠尸、銹劍和破燈籠，此刻全都懸浮成詭異的陣列。

在紋路匯聚的中央，他看見自己左眼中的銀光正倒映出五個重疊的月相。

"找到你了。

"石壁里傳來夜修羅的輕笑，一縷紅發(fā)從磚縫中蜿蜒而出，"我的...小容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