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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門外早早地就有了動靜。

行李箱滾輪摩擦地板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柔柔啊，東西都帶齊了嗎？

***、戶口本、畢業證……”母親的聲音里滿是關切和緊張。

“放心吧媽，我都檢查了三遍了，全在包里呢。”

沈靜柔的聲音聽起來神采飛揚。

“那份委托書千萬別弄丟了，人家要是問起來，你就按我教你的說。”

父親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囑。

“哎呀知道了爸，你都念叨八百遍了。”

沈靜柔顯得有些不耐煩。

腳步聲停在了雜物間門外。

“姐，我出發了哦。”

沈靜柔隔著門板，語氣里滿是炫耀。

“多謝你這三年的苦勞，這省城老師的福氣，我就替你享了。”

“你放心，等我發了工資，會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的。”

我靠在墻上，聽著她洋洋得意的聲音，沒有說話。

“行了，別跟這個白眼狼廢話了，趕緊走，別誤了車。”

母親催促著。

大門打開又關上，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母親一個人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老天保佑，保佑我家柔柔今天一切順利。”

她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

我看著墻上被我用指甲劃出的三道白痕。

三天了。

教育局的報到截止日期就是今天下午五點。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三年前我離開家的那個早晨。

那天也是這樣，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沒有叮囑，沒有送別。

父親甚至連頭都沒抬，只說了一句：“好好干，別丟家里的臉。”

而現在，他們為了把我的名額搶給沈靜柔，不惜給我下藥，把我像狗一樣關在這里。

“沈靜宜，你聽到沒有？”

母親在門外敲了敲。

“**妹今天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等她安頓好，你就老老實實回你的山里去。”

“別想著報警或者鬧事，不然我跟**饒不了你。”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關節。

“媽，你覺得她能順利辦下來嗎？”

母親冷哼一聲。

“怎么不能？

材料都是全的，章也是蓋好的。”

“人家辦事員又不是**，還能查戶口不成？”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辦事員確實不是**。”

“但教育局的系統，比**還要嚴格。”

母親顯然沒聽懂我的意思，只當我是嫉妒。

“你少在這兒酸言酸語。”

“承認**妹比你強，有那么難嗎？”

我走到門邊，隔著門縫看著外面模糊的人影。

“我不嫉妒一個即將成為**犯的人。”

母親氣得又踹了一腳門。

“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等柔柔今天報了到，晚上媽給你做***，就當是補償你了。”

我退回墻角，重新坐下。

“不用了，晚**們估計沒胃口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