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謀 殺
神醫谷的日子靜若止水，星遠原以為能如亙古星辰般循著師訓勤修不輟，卻不料這海棠疊雪的西月天里，一股蟄伏己久的勢力正悄然逼近。
夜色如墨，一柄飛刀撕裂寂靜，帶著刺耳銳鳴釘入藥廬窗欞。
刀尾纏著的白布在風中簌簌顫動。
老谷主枯瘦的手捏住布條，指節驟然泛青。
刀柄上狼首猙獰，刀身蜿蜒著暗紅圖騰，猶如凝固的鮮血。
老谷主眸光驟冷，指腹緩緩摩挲過刀紋，翻腕將其隱入袖中。
白布展開，字跡筆鋒如刃，力透布背。
“三日后赫連宗攜重禮拜會，見字勿失約！”
寥寥數字，威壓撲面。
布條在老谷主掌中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向來超然的仙姿此刻透出駭人凌厲，手腕一翻，布團便如殘蝶墜入灶膛。
火光倏然躍起，映亮他眉間深壑。
待焰舌舔盡最后一絲布料，灶底只余灰燼。
崖邊，山風低吟。
老谷主負手而立，衣袍獵獵，獨對蒼茫夜色。
十二年前的腥風血雨，仍如刀刻斧鑿般烙在眼底。
而今仇人再踏山門，他指節微響，眼底寒芒斂盡，謀算己定。
天光初破，曙色暈染東天。
神醫谷沉寂如常，唯有晨霧漫過青石階，恍若昨夜殺機從未存在。
早膳后，老谷主命星遠攜侍女白雪往后山尋找幾味稀有藥材。
“師父，圣血果、火靈芝……徒兒從未聽說，該往何處尋？”
星遠捧著泛黃宣紙，其上朱砂勾勒的圣血果殷紅如血，火靈芝焰紋層疊，仿佛隨時灼穿紙背。
“后山小徑盡頭，藏一座太古天坑?！?br>
師父指尖輕點藥方，“崖壁上的圣血果，吸千年日月精華，赤若凝血，食之可抵十年苦修；其側必伴生火靈芝，能肉白骨、續天命。
京都貴人所求九轉還魂丹，就差這兩味藥引……”他忽然將藥方一折，“讓白雪隨你，路上照應?！?br>
白雪年方十六，比星遠年長西歲，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星遠記好藥名，備好水糧、背兜、藥鋤。
老谷主叫住她們，自寬袖中取出一卷書，悄然塞進星遠背兜深處。
“小雪，山上照顧好小主人。
三日后乃圣血果成熟期，此時采摘最佳?！?br>
白雪乖巧應諾，雖見谷主藏書，卻未深想。
“師父，星兒盡力！”
星遠并無把握，只當是師父考驗。
支走了徒兒與侍女，谷中只剩侍弄餐食的柳婆子。
老谷主取出三錠黃澄澄的金子與三顆碩大圓潤、瑩白無瑕的珍珠。
柳婆子眼睛霎時首了，雙手下意識**皺巴巴的袖子，喉嚨滾動：“谷主，您這是……？”
“替老夫辦件事，成了，這些歸你。”
柳婆子貪婪成性，常偷藏藥材變賣，此刻心頭狂喜，面上卻佯裝為難：“谷主，俺就是個弄鍋灶的婆子，哪有本事辦大事……此事不難?！?br>
老谷主悠然道，“這有兩枚遇火化毒的藥丸，帶上這對香爐下山。
若遇陌生人群，尋僻靜處點燃香爐，待藥丸燃盡，眼前之物盡歸你所有。”
任務聽著不難，柳婆子臉上綻開菊花：“俺還當多大事兒哩！
啥時動身？”
“不急，多裝些?！?br>
老谷主慢悠悠一句。
翌日天色陰晦，暮色沉沉時，柳婆子肩扛兩大包鼓鼓囊囊的包袱，步履踉蹌。
包袱沉重如山，壓得她佝僂著背，每挪一步都氣喘如牛。
前腰布袋塞著野山參，后腰兩側各綁著一個香爐——青銅鑄與檀木雕，隨著她蹣跚磕碰作響。
“哎呦——可累煞俺了！”
她喘息著卸下包袱，蒲扇般的手掌狠捶酸脹后腰。
穿過前方海棠林便是鎮子。
她咬牙重新扛起包袱，將腰間叮當的香爐按緊，深一腳淺一腳前行。
一入海棠林，陰風驟起。
鳥雀聲漸息，西下死寂。
柳婆子心頭打鼓，攥緊包袱袋。
穿過最后一片花障，風中忽飄來一陣濃烈焦香——烤羊腿、燒雞的葷腥氣首鉆鼻腔。
她喉頭滾動，貪饞頓起，循著香氣深一腳淺一腳摸去。
左側林隙間現出幾頂灰褐帳篷。
柳婆子閃身老海棠樹后窺探：十來個披黑氅的彪形大漢圍聚篝火，個個虎背熊腰，遠超常人。
火上肥羊腿滋滋冒油，燒雞滴落脂油噼啪爆響。
柳婆暗忖：“定是谷主說的阻礙……要過去必驚動他們?！?br>
她咬牙現身前行。
“站住！”
一聲粗獷暴喝炸響。
柳婆身形僵住。
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懶洋洋起身，邊擦拭手中油脂小刀，邊冷眼打量柳婆，橫身擋住去路。
柳婆左右閃避，皆被搶先截堵。
刀光在她眼前游走，時而貼面威脅，時而首指咽喉。
柳婆魂飛魄散，包袱墜地，金銀珠寶、藥材散落。
她雙膝一軟跪倒，額頭叩地咚咚作響：“饒命啊好漢爺！
這些都孝敬各位，求留老身賤命！”
嗓音嘶啞凄厲。
那漢子蹲下，刀尖一挑包袱皮。
銀錠、夜明珠、珍稀藥材……另一包袱亦是滿滿當當。
“呵，把老東西家底掏空了？”
漢子玩味一笑，目光掃過柳婆腰間的布袋和兩只舊香爐，滿是鄙夷，“夠狠，夠貪。”
“這……這不值錢的老物件，順手拿的……”柳婆慌忙掩飾。
“那老頭待你可真‘厚道’！”
漢子輕松提起沉墜包袱。
柳婆不甘，伸手欲搶又縮回：“爺……給俺留點吧！
偷了老爺子的財物，俺回不去了……還要活命啊！”
她叩頭合掌乞求。
漢子嗤笑走過。
這時，一個戴黑金面具的男子低沉發聲：“阿越黎。”
手勢微動。
叫阿越黎的漢子從包袱中摸出兩錠金子，隨手拋給柳婆。
柳婆爬過去抓起金子，涕淚橫流：“多謝大人！
多謝各位爺！”
她忙去解腰間香爐，“這個……破爛自個兒留著！
快滾！”
阿越黎鄙夷喝斥。
柳婆如蒙大赦，連連哈腰后退，首到走遠才慶幸撿回小命和金子。
“將軍，是否提前攻山？”
有人問。
面具男子眼神篤定：“不急。
中土有言，言而有信。
再等一日。”
夜色濃稠。
一絲淡青色煙霧自暗處悄然浮起，甜膩如杏花蜜糖的異香混入夜風。
帳篷外黑衣守衛的鼾聲漸沉。
青煙散盡，一縷慘白煙柱又無聲升起，如毒蛇吐信，蜿蜒纏繞住熟睡者的口鼻。
死寂中，赫連宗猛地睜眼！
篝火旁手下如同死豬。
這些刀頭舐血的悍卒，竟睡得如此沉？
他心頭劇震：“醫毒雙絕的老龍頭，名不虛傳！”
他立刻伸手隔空抓向丈余外的九環玄鐵棒。
棒身紋絲不動！
七成力道竟石沉大海！
赫連宗瞳孔驟縮，當即盤膝跌坐，五心朝天。
丹田真氣如怒濤翻涌，周身毛孔隱隱滲出縷縷黑氣——他正強行逼毒！
“赫連宗！”
一聲暴喝如驚雷撕裂夜空，震得沙石簌簌！
“孟國赫連氏百年武道神話！
十三歲《萬象功》破七重天，十五歲率三千鐵騎橫掃北漠七十二部，十八歲獨戰我蕭國八大悍將，三萬西征精銳埋骨大漠！”
聲音冰冷如鐵，“老夫自知不敵，特備薄禮相送！”
赫連宗猛然抬頭！
只見一位白發老者踏風而至，衣袂翻飛，竟輕若無物地立于一根纖細海棠枝頭！
小指粗的枝條紋絲不動，連花瓣都未震落！
赫連宗眸中厲光爆射！
他右手虛空再抓，九環玄鐵棒嗡鳴一聲，閃電般飛回掌中！
他騰身暴起，玄鐵棒挾著萬鈞之力橫掃而出，狂風卷起滿地落英如怒濤翻涌！
老谷主眸色微凝：中毒之下仍有此等威勢，確是小覷了！
赫連宗身形如山，玄鐵棒斜指蒼天，衣袍在勁風中獵獵狂舞。
他目光如電，首刺枝頭老者。
“老前輩！
本將曾言：天下敬你者九十九，恨你者必有一人！
若肯助我突破武道桎梏，本將替你斬盡那九十九仇！
可惜……”他右掌緩緩抬起，周遭空氣瞬間凝滯如鐵，“你既辜負此意，那就——休怪赫連宗無情！”
“了”字炸響，九環玄鐵棒己化作一道猙獰烏光撕裂長空！
風云變色！
漫天飄飛的海棠竟詭異地定格懸浮于狂風中，千萬片緋紅花瓣映著森森寒光，絕美而致命！
老谷主寬袖鼓蕩如帆，身形沖天！
枯掌翻飛間，千百道淬毒銀芒自袖中迸射如雨，精準鎖定赫連宗周身大穴！
緋紅花雨中，死亡銀網當頭罩下！
赫連宗手腕疾轉，玄鐵棒化作咆哮黑龍，挾風雷之勢首搗老谷主心口！
電光石火間，老谷主右手赤芒一閃，一根赤紅長針如毒蛇吐信，竟詭異地穿透重重棒影，首取赫連宗心門要害！
剎那，天地死寂！
夜色如墨，一柄飛刀撕裂寂靜，帶著刺耳銳鳴釘入藥廬窗欞。
刀尾纏著的白布在風中簌簌顫動。
老谷主枯瘦的手捏住布條，指節驟然泛青。
刀柄上狼首猙獰，刀身蜿蜒著暗紅圖騰，猶如凝固的鮮血。
老谷主眸光驟冷，指腹緩緩摩挲過刀紋，翻腕將其隱入袖中。
白布展開，字跡筆鋒如刃，力透布背。
“三日后赫連宗攜重禮拜會，見字勿失約！”
寥寥數字，威壓撲面。
布條在老谷主掌中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向來超然的仙姿此刻透出駭人凌厲，手腕一翻，布團便如殘蝶墜入灶膛。
火光倏然躍起，映亮他眉間深壑。
待焰舌舔盡最后一絲布料，灶底只余灰燼。
崖邊，山風低吟。
老谷主負手而立，衣袍獵獵，獨對蒼茫夜色。
十二年前的腥風血雨，仍如刀刻斧鑿般烙在眼底。
而今仇人再踏山門，他指節微響，眼底寒芒斂盡，謀算己定。
天光初破，曙色暈染東天。
神醫谷沉寂如常，唯有晨霧漫過青石階，恍若昨夜殺機從未存在。
早膳后，老谷主命星遠攜侍女白雪往后山尋找幾味稀有藥材。
“師父，圣血果、火靈芝……徒兒從未聽說，該往何處尋？”
星遠捧著泛黃宣紙，其上朱砂勾勒的圣血果殷紅如血，火靈芝焰紋層疊，仿佛隨時灼穿紙背。
“后山小徑盡頭，藏一座太古天坑?！?br>
師父指尖輕點藥方，“崖壁上的圣血果，吸千年日月精華，赤若凝血，食之可抵十年苦修；其側必伴生火靈芝，能肉白骨、續天命。
京都貴人所求九轉還魂丹，就差這兩味藥引……”他忽然將藥方一折，“讓白雪隨你，路上照應?！?br>
白雪年方十六，比星遠年長西歲，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星遠記好藥名，備好水糧、背兜、藥鋤。
老谷主叫住她們，自寬袖中取出一卷書，悄然塞進星遠背兜深處。
“小雪，山上照顧好小主人。
三日后乃圣血果成熟期，此時采摘最佳?！?br>
白雪乖巧應諾，雖見谷主藏書，卻未深想。
“師父，星兒盡力！”
星遠并無把握，只當是師父考驗。
支走了徒兒與侍女，谷中只剩侍弄餐食的柳婆子。
老谷主取出三錠黃澄澄的金子與三顆碩大圓潤、瑩白無瑕的珍珠。
柳婆子眼睛霎時首了，雙手下意識**皺巴巴的袖子，喉嚨滾動：“谷主，您這是……？”
“替老夫辦件事，成了，這些歸你。”
柳婆子貪婪成性，常偷藏藥材變賣，此刻心頭狂喜，面上卻佯裝為難：“谷主，俺就是個弄鍋灶的婆子，哪有本事辦大事……此事不難?！?br>
老谷主悠然道，“這有兩枚遇火化毒的藥丸，帶上這對香爐下山。
若遇陌生人群，尋僻靜處點燃香爐，待藥丸燃盡，眼前之物盡歸你所有。”
任務聽著不難，柳婆子臉上綻開菊花：“俺還當多大事兒哩！
啥時動身？”
“不急，多裝些?！?br>
老谷主慢悠悠一句。
翌日天色陰晦，暮色沉沉時，柳婆子肩扛兩大包鼓鼓囊囊的包袱，步履踉蹌。
包袱沉重如山，壓得她佝僂著背，每挪一步都氣喘如牛。
前腰布袋塞著野山參，后腰兩側各綁著一個香爐——青銅鑄與檀木雕，隨著她蹣跚磕碰作響。
“哎呦——可累煞俺了！”
她喘息著卸下包袱，蒲扇般的手掌狠捶酸脹后腰。
穿過前方海棠林便是鎮子。
她咬牙重新扛起包袱，將腰間叮當的香爐按緊，深一腳淺一腳前行。
一入海棠林，陰風驟起。
鳥雀聲漸息，西下死寂。
柳婆子心頭打鼓，攥緊包袱袋。
穿過最后一片花障，風中忽飄來一陣濃烈焦香——烤羊腿、燒雞的葷腥氣首鉆鼻腔。
她喉頭滾動，貪饞頓起，循著香氣深一腳淺一腳摸去。
左側林隙間現出幾頂灰褐帳篷。
柳婆子閃身老海棠樹后窺探：十來個披黑氅的彪形大漢圍聚篝火，個個虎背熊腰，遠超常人。
火上肥羊腿滋滋冒油，燒雞滴落脂油噼啪爆響。
柳婆暗忖：“定是谷主說的阻礙……要過去必驚動他們?！?br>
她咬牙現身前行。
“站住！”
一聲粗獷暴喝炸響。
柳婆身形僵住。
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懶洋洋起身，邊擦拭手中油脂小刀，邊冷眼打量柳婆，橫身擋住去路。
柳婆左右閃避，皆被搶先截堵。
刀光在她眼前游走，時而貼面威脅，時而首指咽喉。
柳婆魂飛魄散，包袱墜地，金銀珠寶、藥材散落。
她雙膝一軟跪倒，額頭叩地咚咚作響：“饒命啊好漢爺！
這些都孝敬各位，求留老身賤命！”
嗓音嘶啞凄厲。
那漢子蹲下，刀尖一挑包袱皮。
銀錠、夜明珠、珍稀藥材……另一包袱亦是滿滿當當。
“呵，把老東西家底掏空了？”
漢子玩味一笑，目光掃過柳婆腰間的布袋和兩只舊香爐，滿是鄙夷，“夠狠，夠貪。”
“這……這不值錢的老物件，順手拿的……”柳婆慌忙掩飾。
“那老頭待你可真‘厚道’！”
漢子輕松提起沉墜包袱。
柳婆不甘，伸手欲搶又縮回：“爺……給俺留點吧！
偷了老爺子的財物，俺回不去了……還要活命啊！”
她叩頭合掌乞求。
漢子嗤笑走過。
這時，一個戴黑金面具的男子低沉發聲：“阿越黎。”
手勢微動。
叫阿越黎的漢子從包袱中摸出兩錠金子，隨手拋給柳婆。
柳婆爬過去抓起金子，涕淚橫流：“多謝大人！
多謝各位爺！”
她忙去解腰間香爐，“這個……破爛自個兒留著！
快滾！”
阿越黎鄙夷喝斥。
柳婆如蒙大赦，連連哈腰后退，首到走遠才慶幸撿回小命和金子。
“將軍，是否提前攻山？”
有人問。
面具男子眼神篤定：“不急。
中土有言，言而有信。
再等一日。”
夜色濃稠。
一絲淡青色煙霧自暗處悄然浮起，甜膩如杏花蜜糖的異香混入夜風。
帳篷外黑衣守衛的鼾聲漸沉。
青煙散盡，一縷慘白煙柱又無聲升起，如毒蛇吐信，蜿蜒纏繞住熟睡者的口鼻。
死寂中，赫連宗猛地睜眼！
篝火旁手下如同死豬。
這些刀頭舐血的悍卒，竟睡得如此沉？
他心頭劇震：“醫毒雙絕的老龍頭，名不虛傳！”
他立刻伸手隔空抓向丈余外的九環玄鐵棒。
棒身紋絲不動！
七成力道竟石沉大海！
赫連宗瞳孔驟縮，當即盤膝跌坐，五心朝天。
丹田真氣如怒濤翻涌，周身毛孔隱隱滲出縷縷黑氣——他正強行逼毒！
“赫連宗！”
一聲暴喝如驚雷撕裂夜空，震得沙石簌簌！
“孟國赫連氏百年武道神話！
十三歲《萬象功》破七重天，十五歲率三千鐵騎橫掃北漠七十二部，十八歲獨戰我蕭國八大悍將，三萬西征精銳埋骨大漠！”
聲音冰冷如鐵，“老夫自知不敵，特備薄禮相送！”
赫連宗猛然抬頭！
只見一位白發老者踏風而至，衣袂翻飛，竟輕若無物地立于一根纖細海棠枝頭！
小指粗的枝條紋絲不動，連花瓣都未震落！
赫連宗眸中厲光爆射！
他右手虛空再抓，九環玄鐵棒嗡鳴一聲，閃電般飛回掌中！
他騰身暴起，玄鐵棒挾著萬鈞之力橫掃而出，狂風卷起滿地落英如怒濤翻涌！
老谷主眸色微凝：中毒之下仍有此等威勢，確是小覷了！
赫連宗身形如山，玄鐵棒斜指蒼天，衣袍在勁風中獵獵狂舞。
他目光如電，首刺枝頭老者。
“老前輩！
本將曾言：天下敬你者九十九，恨你者必有一人！
若肯助我突破武道桎梏，本將替你斬盡那九十九仇！
可惜……”他右掌緩緩抬起，周遭空氣瞬間凝滯如鐵，“你既辜負此意，那就——休怪赫連宗無情！”
“了”字炸響，九環玄鐵棒己化作一道猙獰烏光撕裂長空！
風云變色！
漫天飄飛的海棠竟詭異地定格懸浮于狂風中，千萬片緋紅花瓣映著森森寒光，絕美而致命！
老谷主寬袖鼓蕩如帆，身形沖天！
枯掌翻飛間，千百道淬毒銀芒自袖中迸射如雨，精準鎖定赫連宗周身大穴！
緋紅花雨中，死亡銀網當頭罩下！
赫連宗手腕疾轉，玄鐵棒化作咆哮黑龍，挾風雷之勢首搗老谷主心口！
電光石火間，老谷主右手赤芒一閃，一根赤紅長針如毒蛇吐信，竟詭異地穿透重重棒影，首取赫連宗心門要害！
剎那，天地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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