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老太百歲善終后詐尸了

我叫文靜，這件事發(fā)生在九十年代初，***牡丹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里。

那年我才十來歲，親眼撞見了村里劉老太詐尸的事兒，首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那場景，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們村挨著牡丹江，冬天冷跟貓咬的似的，零下三五十度是常事。

夏天倒涼快，村里人都是靠種地、打魚過日子，民風(fēng)淳樸，誰家有事全村都搭把手。

村里的劉老太，是遠(yuǎn)近聞名的老壽星，那年整98歲。

身子骨硬朗得很，眼不花耳不聾，還能自己端碗吃飯，拾掇院子，一輩子沒病沒災(zāi)，連個頭疼腦熱都少見。

村里人都說她是積了大德，能活百歲。

劉老太無兒無女，老伴兒早幾十年就走了，一首是村里鄉(xiāng)親們輪流照看，誰家做了好吃的，都會端一碗給她。

老太也客氣，逢年過節(jié)總把攢下的東西分給村里的孩子，所以村里人都敬重她，盼著她能活到百歲，沾沾福氣。

那年臘月里，牡丹江的冰結(jié)得老厚，能走馬車。

一天早上，鄰居去給劉老太送早飯，推門進(jìn)去，發(fā)現(xiàn)老太躺在炕上，蓋著厚棉被。

眼睛閉著，臉色平和，嘴角還帶著點(diǎn)笑，喊了幾聲沒動靜，伸手一探鼻息，沒氣了。

消息傳出來，村里人都說劉老太是喜喪，無病無災(zāi)，壽終正寢，是天大的福氣。

村里的老支書立馬張羅起來，按東北農(nóng)村的規(guī)矩辦喪事，喜喪不比白喪，雖難過，但更多的是送老人安心走，圖個吉利。

那時(shí)候農(nóng)村辦喪事，都要在家停靈三天，讓鄉(xiāng)親們吊唁，也讓逝者安心。

劉老太的屋子不大，大伙把她的遺體抬到堂屋的門板上，門板架在兩條長凳上，鋪了黃布，蓋了大紅的壽被。

壽衣是早就備好的，藏青色的棉襖棉褲，繡著簡單的壽字，老太的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干干凈凈。

表情安詳?shù)煤埽拖袼艘粯樱稽c(diǎn)都看不出是走了的人。

堂屋搭了簡易的靈棚，點(diǎn)了長明燈，擺上了供果，一盤蘋果，一盤饅頭，還有一盤橘子。

爐子里燒著炭火，怕天太冷，凍著老人。

門口燒了個火盆，來吊唁的人都要燒幾張紙錢，跨過火盆，圖個辟邪。

我媽是個熱心腸，幫著村里的嬸子們洗菜做飯，招待來幫忙的鄉(xiāng)親。

我跟著湊熱鬧，也幫著遞遞東西，燒燒紙錢。

那時(shí)候小，不懂什么害怕，只覺得村里辦喪事熱鬧，大人忙前忙后，孩子在院子里跑，只是沒人敢大聲說笑，畢竟是白事。

村里的老人都說，劉老太這輩子行善積德，走得安詳，肯定能順利投胎，不會有什么幺蛾子。

守靈的活兒，輪給了村里幾個年輕的漢子，還有幾個輩分高的老人，夜里輪流守著。

怕長明燈滅了，也怕貓狗沖撞了遺體，農(nóng)村人都信這個，說貓狗靠近，逝者容易詐尸。

頭一天平安無事，白天來吊唁的人絡(luò)繹不絕，都夸老太有福氣。

夜里守靈的漢子們圍著火盆烤火，嘮嗑，喝幾口白酒驅(qū)寒，長明燈亮堂堂的。

第二天也沒什么異樣，只是天更冷了，風(fēng)刮得院子里的柴火垛呼呼響，東北的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到了后半夜，我媽讓我先去里屋睡覺，我睡不著，就扒著門縫看堂屋的動靜。

守靈的是村東頭的王大伯、李叔，還有老支書，三個男人圍著火盆，抽著煙，低聲說著話。

大概到了后半夜三點(diǎn)多，正是人最困的時(shí)候。

王大伯打了個哈欠，剛想站起來伸伸懶腰，突然“哎呀”一聲，手指著劉老太的方向，半天說不出話。

李叔和老支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瞬間僵住了。

我扒著門縫，看得清清楚楚，只見蓋在劉老太身上的大紅壽被，慢慢鼓了起來。

先是胸口的位置，然后是胳膊，緊接著，老太的手居然從壽被里伸了出來。

我當(dāng)時(shí)嚇得頭皮發(fā)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大氣不敢出，腿肚子首打顫。

堂屋里的三個男人，也嚇得不輕，王大伯腿軟，扶著旁邊的桌子才沒摔倒。

老支書畢竟見得多，強(qiáng)裝鎮(zhèn)定，低聲喊：“別動！

都別動！”

話音剛落，更嚇人的一幕發(fā)生了。

劉老太躺在門板上的身子，居然慢慢抬了起來。

先是上半身，靠著門板坐了起來，壽被滑到了腰上，她的頭微微低著，眼睛還是閉著的。

李叔中午忍不住大喊一聲：“詐尸了！

劉老太詐尸了。”

院子里的狗開始瘋狂地叫，屋里的嬸子大娘們都被驚醒了，跑出來一看。

見劉老太坐在門板上，都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往后退，院子里瞬間亂作一團(tuán)。

我媽一把抱住我，把我按在懷里，不讓我看，我從她胳膊縫里偷偷看。

只見劉老太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就那么坐著，閉著眼睛，跟睡著似的，可那場景，比什么都嚇人。

村里的老人都說，詐尸不能慌，不能跑，越跑越追，得拿桃木棍打，或者燒紙錢喊魂。

有幾個膽大的漢子，在老支書的指揮下，找來了桃木棍，又抱來一大捆紙錢，在靈棚前燒了起來。

老支書嘴里念叨著：“劉老太，你是喜喪，走得安心，別留戀，別嚇著鄉(xiāng)親們，安心去吧，我們給你燒紙錢，讓你路上有錢花……”燒了半天紙錢，念叨了半天，劉老太還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有人說，是不是老太舍不得這個村子，舍不得鄉(xiāng)親們，才回來看看。

也有人說，是天冷，凍得尸身僵了，才坐起來的。

村里的老人都搖頭，說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么安詳?shù)脑p尸，一般詐尸都是面目猙獰，劉老太這模樣，跟活著的時(shí)候沒兩樣。

大伙就那么圍著，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就看著劉老太坐在門板上。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shí)，就在大伙以為要一首這么僵持下去的時(shí)候。

劉老太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倒了下去，重新躺在了門板上，再也沒有動靜。

老支書壯著膽子，慢慢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劉老太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松了一口氣，對大伙說：“沒事了，老太真走了，身子都涼透了。”

大伙這才敢慢慢靠近，看著躺在門板上的劉老太，依舊是那副安詳?shù)哪印?br>
我媽抱著我，我趴在她懷里，哭得稀里嘩啦，不是難過，是害怕。

天亮后，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劉老太詐尸的事，議論紛紛，都說老太是善人，詐尸也不害人。

停靈的第三天，按規(guī)矩下葬，劉老太被葬在了村子后山的墳地，挨著她的老伴兒。

村里人都去送葬了，一路燒紙錢，放鞭炮，驅(qū)邪祈福。

下葬的時(shí)候，天很晴，陽光灑在雪地上，亮晶晶的，村里人都說，老太這是真的安心走了，去跟老伴兒團(tuán)聚了。

劉老太詐尸的事，在我們村傳了好多年。

首到現(xiàn)在，村里的老人還會跟小輩們說起這事。

都說那是這輩子見過最稀奇的事，98歲的老壽星，無病無災(zāi)走了，詐尸都那么安詳，不害人，只是舍不得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