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免費援助？不，先開發票！
平板摔碎的脆響，在超市輕音樂里格外刺耳。
制服男僵在那兒，背繃得像要斷的弓。
沈未甚至能看見他后頸——超市明晃晃的燈光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秒。
他愣了三秒。
門外喪尸抓撓鐵皮的“刺啦”聲越來越急。
沈未清了清嗓子，語氣更職業化：“或者，您需要時間查員工手冊？
我可以等。
但我這邊環境有點吵，建議您快點。”
這句話像按下了開關。
男人猛地轉身。
沈未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二十七八歲，五官干凈，戴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嘴唇微張，表情介于“見鬼了”和“我是不是熬夜寫報告出現幻覺了”之間。
他低頭看地上碎屏的平板，抬頭看她，再低頭看平板——循環三次。
最后彎腰撿起平板，動作僵硬。
屏幕裂成蛛網狀，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異常空間波動檢測坐標：G-724-超市-13通道威脅等級：暫定C級（觀察中）他盯著警告框，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抬頭時，換上了一張近乎機械的職業臉——如果忽略額角那滴正在下滑的冷汗的話。
“你是……”聲音繃得緊，“S-07號觀察對象。”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未挑眉：“我還有編號？
挺好，正規企業。
那我員工編號多少？
報銷要填。”
男人嘴角抽了抽。
他推了推眼鏡——沈未注意到，他推眼鏡的動作非常標準，食指中指并攏，推鏡架中央。
“我不是你上司。”
語速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我是時空管理局駐G-724位面觀察員，顧琰。
你現在建立的，是非法臨時空間鏈接。
根據《跨位面非授權接除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二條，我有權立即終止鏈接，并視情況采取進一步措施。”
說完，脊背挺得更首了。
沈未點頭，表示聽懂了。
然后問：“所以，能***嗎？”
顧琰：“……你看，”沈未側身，讓他看**庫里的破爛堆，“我這邊，末世了。
喪尸堵門，物資緊缺。
你那邊，超市，物資管夠。
根據普世道德和基本人道**，我認為你有義務協助我做筆公平交易。”
她頓了頓：“而且我付錢。
用我們這邊的……特色資源。”
顧琰的表情裂了第二道縫。
他低頭劃拉平板：“你檔案……沈未，25歲，古董店‘聽雨軒’，負債八萬六？”
抬頭，眼神復雜，“你剛才問五險一金，是真在考慮轉正待遇？”
“不然呢？”
沈未理所當然，“找工作不問待遇，難道談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不工作，但現實不允許。”
顧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做了兩次這個動作，然后說：“首先，守夜人實習崗不是‘找工作’，是‘傳承篩選’。
其次，你這鏈接極不穩定，理論持續時間只有7分鐘——按你那邊時間。”
“我們時間流速不一樣？”
沈未敏銳抓住重點。
“穩定比例1:144。”
顧琰的***本能讓他給出精確數據，“你那邊7天，我這邊大約7分鐘。
所以你浪費的每一秒，都在消耗安全時間。”
話音剛落，門外“砰！”
一聲巨響。
鐵皮門向內凸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沈未臉色不變，語速加快：“好，時間緊，簡化流程。
我要：壓縮餅干十箱、凈水片一百盒、抗生素三類各五十、外傷急救包二十個。
我用這個換——”她從破爛堆里扒拉出個東西。
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
眼睛掉了一只，但懷里緊緊抱著一顆褪色的塑料星星。
“這娃娃的主人在喪尸爆發時，用身體擋了儲藏室的門，讓三個孩子活下來。”
沈未舉起娃娃，“它上面應該殘留著強烈的情感印記——按你們術語，這叫‘高濃度情感載體’，對吧？”
顧琰的眼鏡片反了下光。
他低頭看平板，手指飛快操作。
幾秒后抬頭，聲音里壓不住震驚：“你怎么知道‘情感載體’分類？
這是**以上權限才能——我爺爺筆記里寫的。”
沈未面不改色，“換不換？”
顧琰盯著破娃娃，又看看平板上跳動的數據——情感濃度：*+級（強烈犧牲與守護）。
他一咬牙。
“站在原地別動。”
他說，轉身大步走向貨架深處。
三十秒后，顧琰回來了。
抱著一個銀白色金屬箱子，放到裂縫前，打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她要的東西。
“標準應急物資包，G-724位面民用最高等級。”
顧琰語速飛快，“按照《跨位面緊急人道**援助暫行規定》，我可以此為由一次性投放，無需前置審批。
但你需要簽電子協議——”他話沒說完，沈未己經把娃娃從裂縫塞了過去。
“協議回頭補。”
沈未彎腰抱箱子，“現在，麻煩搭把手？”
兩人隔著時空裂縫，把箱子挪了過來。
箱子完全進入倉庫的瞬間，裂縫邊緣的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沈未檢查物資，生產日期是……昨天。
“謝了。”
她合上蓋子，“所以，現在我們是正式貿易伙伴了？”
顧琰正低頭看手里的娃娃。
聽到這句，他抬頭，表情復雜：“我只是履行觀察員緊急救助職責。”
“行，職責。”
沈未掏出那個皺巴巴的記賬本，“那麻煩您，顧觀察員，給我開個收據。
內容寫‘收到情感載體*+級一件’，簽字，日期，最好蓋個章。”
顧琰盯著那本記賬本，看了五秒。
然后他接了過去。
從制服胸袋抽出自己的筆——工工整整地寫：收到：情感載體（*+級）一件用途：緊急援助物資兌換經手人：顧琰（時空管理局觀察員編號G724-038）日期：G-724位面標準時 2025.07.15寫完，他頓了一下，在旁邊補了行小字：備注：本次交易屬臨時應急行為，不構成常規貿易先例。
沈未拿回本子，看了一眼，滿意點頭：“正規。
那**……沒有**。”
顧琰打斷她，“管理局不提供商業**。
如果你需要憑證，我可以出具《人道**援助物資接收確認書》，但需要三個工作日流程。”
“那算了，流程太久。”
沈未把本子塞回口袋，“對了，下次鏈接什么時候？”
“沒有下次。”
顧琰推了推眼鏡，“這次是玉佩初次激活的異常波動。
正常情況，實習期守夜人每月只有一次申請鏈接權限，且需提前三個工作日提交《位面接觸申請表》，附詳細事由和風險評估報告，經**以上審批……”他話沒說完，裂縫邊緣的光開始劇烈閃爍。
“鏈接要斷了。”
顧琰看了眼平板，“最后提醒：玉佩使用會消耗你的‘存在性’，具體表現是記憶隨機缺失。
慎重。”
沈未摸了摸玉佩，表面多了道細如發絲的裂痕。
“那算工傷嗎？”
她抓緊問，“記憶缺失，給補償不？”
裂縫開始收縮。
顧琰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變模糊，但聲音還清晰：“算。
補償標準……看你實習績效。”
最后幾個字落下，裂縫“噗”一聲，消失了。
倉庫恢復昏暗。
沈未蹲下，打開箱子，取出一包壓縮餅干。
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和顧琰簽字本上的日期，是同一天。
她撕開，咬了一口。
味道正常。
就是普通的壓縮餅干，干，噎人。
但這是末世第西小時，她能吃上的、最新鮮干凈的食物。
她慢慢嚼著，另一只手摸出記賬本，翻到顧琰簽字那頁。
“績效，是吧。”
她低聲自語。
門外，喪尸的抓撓聲突然變成了興奮的嘶吼。
緊接著，鐵皮門傳來另一種聲音——金屬鎖舌被硬生生擰斷的，“咔嚓”脆響。
制服男僵在那兒，背繃得像要斷的弓。
沈未甚至能看見他后頸——超市明晃晃的燈光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秒。
他愣了三秒。
門外喪尸抓撓鐵皮的“刺啦”聲越來越急。
沈未清了清嗓子，語氣更職業化：“或者，您需要時間查員工手冊？
我可以等。
但我這邊環境有點吵，建議您快點。”
這句話像按下了開關。
男人猛地轉身。
沈未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二十七八歲，五官干凈，戴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嘴唇微張，表情介于“見鬼了”和“我是不是熬夜寫報告出現幻覺了”之間。
他低頭看地上碎屏的平板，抬頭看她，再低頭看平板——循環三次。
最后彎腰撿起平板，動作僵硬。
屏幕裂成蛛網狀，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異常空間波動檢測坐標：G-724-超市-13通道威脅等級：暫定C級（觀察中）他盯著警告框，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抬頭時，換上了一張近乎機械的職業臉——如果忽略額角那滴正在下滑的冷汗的話。
“你是……”聲音繃得緊，“S-07號觀察對象。”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未挑眉：“我還有編號？
挺好，正規企業。
那我員工編號多少？
報銷要填。”
男人嘴角抽了抽。
他推了推眼鏡——沈未注意到，他推眼鏡的動作非常標準，食指中指并攏，推鏡架中央。
“我不是你上司。”
語速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我是時空管理局駐G-724位面觀察員，顧琰。
你現在建立的，是非法臨時空間鏈接。
根據《跨位面非授權接除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二條，我有權立即終止鏈接，并視情況采取進一步措施。”
說完，脊背挺得更首了。
沈未點頭，表示聽懂了。
然后問：“所以，能***嗎？”
顧琰：“……你看，”沈未側身，讓他看**庫里的破爛堆，“我這邊，末世了。
喪尸堵門，物資緊缺。
你那邊，超市，物資管夠。
根據普世道德和基本人道**，我認為你有義務協助我做筆公平交易。”
她頓了頓：“而且我付錢。
用我們這邊的……特色資源。”
顧琰的表情裂了第二道縫。
他低頭劃拉平板：“你檔案……沈未，25歲，古董店‘聽雨軒’，負債八萬六？”
抬頭，眼神復雜，“你剛才問五險一金，是真在考慮轉正待遇？”
“不然呢？”
沈未理所當然，“找工作不問待遇，難道談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不工作，但現實不允許。”
顧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做了兩次這個動作，然后說：“首先，守夜人實習崗不是‘找工作’，是‘傳承篩選’。
其次，你這鏈接極不穩定，理論持續時間只有7分鐘——按你那邊時間。”
“我們時間流速不一樣？”
沈未敏銳抓住重點。
“穩定比例1:144。”
顧琰的***本能讓他給出精確數據，“你那邊7天，我這邊大約7分鐘。
所以你浪費的每一秒，都在消耗安全時間。”
話音剛落，門外“砰！”
一聲巨響。
鐵皮門向內凸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沈未臉色不變，語速加快：“好，時間緊，簡化流程。
我要：壓縮餅干十箱、凈水片一百盒、抗生素三類各五十、外傷急救包二十個。
我用這個換——”她從破爛堆里扒拉出個東西。
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
眼睛掉了一只，但懷里緊緊抱著一顆褪色的塑料星星。
“這娃娃的主人在喪尸爆發時，用身體擋了儲藏室的門，讓三個孩子活下來。”
沈未舉起娃娃，“它上面應該殘留著強烈的情感印記——按你們術語，這叫‘高濃度情感載體’，對吧？”
顧琰的眼鏡片反了下光。
他低頭看平板，手指飛快操作。
幾秒后抬頭，聲音里壓不住震驚：“你怎么知道‘情感載體’分類？
這是**以上權限才能——我爺爺筆記里寫的。”
沈未面不改色，“換不換？”
顧琰盯著破娃娃，又看看平板上跳動的數據——情感濃度：*+級（強烈犧牲與守護）。
他一咬牙。
“站在原地別動。”
他說，轉身大步走向貨架深處。
三十秒后，顧琰回來了。
抱著一個銀白色金屬箱子，放到裂縫前，打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她要的東西。
“標準應急物資包，G-724位面民用最高等級。”
顧琰語速飛快，“按照《跨位面緊急人道**援助暫行規定》，我可以此為由一次性投放，無需前置審批。
但你需要簽電子協議——”他話沒說完，沈未己經把娃娃從裂縫塞了過去。
“協議回頭補。”
沈未彎腰抱箱子，“現在，麻煩搭把手？”
兩人隔著時空裂縫，把箱子挪了過來。
箱子完全進入倉庫的瞬間，裂縫邊緣的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沈未檢查物資，生產日期是……昨天。
“謝了。”
她合上蓋子，“所以，現在我們是正式貿易伙伴了？”
顧琰正低頭看手里的娃娃。
聽到這句，他抬頭，表情復雜：“我只是履行觀察員緊急救助職責。”
“行，職責。”
沈未掏出那個皺巴巴的記賬本，“那麻煩您，顧觀察員，給我開個收據。
內容寫‘收到情感載體*+級一件’，簽字，日期，最好蓋個章。”
顧琰盯著那本記賬本，看了五秒。
然后他接了過去。
從制服胸袋抽出自己的筆——工工整整地寫：收到：情感載體（*+級）一件用途：緊急援助物資兌換經手人：顧琰（時空管理局觀察員編號G724-038）日期：G-724位面標準時 2025.07.15寫完，他頓了一下，在旁邊補了行小字：備注：本次交易屬臨時應急行為，不構成常規貿易先例。
沈未拿回本子，看了一眼，滿意點頭：“正規。
那**……沒有**。”
顧琰打斷她，“管理局不提供商業**。
如果你需要憑證，我可以出具《人道**援助物資接收確認書》，但需要三個工作日流程。”
“那算了，流程太久。”
沈未把本子塞回口袋，“對了，下次鏈接什么時候？”
“沒有下次。”
顧琰推了推眼鏡，“這次是玉佩初次激活的異常波動。
正常情況，實習期守夜人每月只有一次申請鏈接權限，且需提前三個工作日提交《位面接觸申請表》，附詳細事由和風險評估報告，經**以上審批……”他話沒說完，裂縫邊緣的光開始劇烈閃爍。
“鏈接要斷了。”
顧琰看了眼平板，“最后提醒：玉佩使用會消耗你的‘存在性’，具體表現是記憶隨機缺失。
慎重。”
沈未摸了摸玉佩，表面多了道細如發絲的裂痕。
“那算工傷嗎？”
她抓緊問，“記憶缺失，給補償不？”
裂縫開始收縮。
顧琰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變模糊，但聲音還清晰：“算。
補償標準……看你實習績效。”
最后幾個字落下，裂縫“噗”一聲，消失了。
倉庫恢復昏暗。
沈未蹲下，打開箱子，取出一包壓縮餅干。
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和顧琰簽字本上的日期，是同一天。
她撕開，咬了一口。
味道正常。
就是普通的壓縮餅干，干，噎人。
但這是末世第西小時，她能吃上的、最新鮮干凈的食物。
她慢慢嚼著，另一只手摸出記賬本，翻到顧琰簽字那頁。
“績效，是吧。”
她低聲自語。
門外，喪尸的抓撓聲突然變成了興奮的嘶吼。
緊接著，鐵皮門傳來另一種聲音——金屬鎖舌被硬生生擰斷的，“咔嚓”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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