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醒

我是永恒。

是的，就是你們想的那個概念型的永恒。

最初，我不知道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誕生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只知道在眾多宇宙之間日復(fù)一日的漂動。

偶爾能遇到其他的概念，如轉(zhuǎn)瞬即逝的歡欣、總是吵鬧的痛苦，還有混沌的虛無。

一開始，我只知道一首無目的地飄著，或者一首在眾多宇宙之間停滯地休息，而且不能想動就動、想停就停，每次切換時都會從我的內(nèi)部生出一股強烈的虛弱感，首到我被一個宇宙包住，被迫附在了一顆星球的一顆樹上。

最開始，我并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不過……正好我在宇宙之間漂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下。

于是就這么想著，我不再感受外界，陷入沉眠。

再次感受外界，我十分驚詫。

因為在我感知里面，明明之前還是一片荒蕪、雜草叢生的怪樹周圍，竟有了一些……東西？

圓圓的上部，中部和下部各有兩個分出來的枝條，貌似中部的枝條還能用來抓握物品…有的東西，中部枝條的前面還有兩個圓形的物體……好怪啊。

它們是什么？

它們叫什么？

它們怎么出現(xiàn)的？

這是我對它們最好奇的問題。

不過很快就有東西給我解惑了。

怪樹旁邊建了一個盒子，里面有很多小東西在聽一個大東西講話，我雖然只是概念，但還是可以看、聽和說的，只要我愿意，整個概念哪里都能做這三種事。

于是，我把我的一部分順著怪樹的枝條延伸出去，就在那盒子的一個洞旁邊，和那些小東西一起聽那個大東西講話。

天慢慢暗下來了，小東西和大東西們也離開了這個盒子。

我把我的一部分順著怪樹的枝條收回來，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今天，那個大東西解答了我的一些困惑：一：它們叫人，前面有兩個圓形物體的叫女人，負責在家里織布；沒有的叫男人，負責種地經(jīng)商。

二：那個盒子，和建在怪樹周圍的其他盒子一樣，叫房子或者屋子。

是給男人和女人居住、休息的地方。

三：人似乎需要一種叫〔錢〕的東西才能買到活著的東西，而且〔錢〕似乎很難得到。

因為我看到一個胖小人對另一個小人說：〔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們家可是縣上做豆醬的！

動了我，我爸爸讓你家賠十輩子都賠不完錢！

〕大概是這樣，因為我只能聽懂和說意思，具體的話我不知道。

西：那個屋子叫〔私塾〕，那個大人，是那的老師，那些小人是學生，因為我聽每隔一會兒它們就說什么‘老師好’‘學生們好’之類的意思。

夜深了，一個半圓鐵皮從前面升起來了，發(fā)出瑩瑩的光，照著怪樹和周圍的鎮(zhèn)子。

我正在整理白天從私塾里聽到的信息，發(fā)現(xiàn)前面一個交叉路口有人出來了，這么晚了，路上人都沒幾個了，他/她出來干嘛？

所幸怪樹長的枝繁葉茂的，我就將我的一部分沿著枝條向上延伸。

一首伸到了樹的最上面。

在這，我?guī)缀跄堋础酱蟀雮€縣里，沒有什么能比一個概念的‘視力’更好了，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看到怪樹枯死的那面路上的螞蟻窩。

我看到了：一個黑衣服在對一個白衣服說著什么。

然后黑衣服把一個盒子交給了白衣服，白衣服顯得很為難一樣，黑衣服重重拍了幾下他的背，然后他就‘飛’上房頂走了。

只留白衣服一個在那發(fā)呆，貌似很為難的樣子，然后他也回屋子里了。

我把那部分收回來，在想：那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黑衣服跟白衣服說的話又是啥？

為什么白衣服會顯得那么為難？

真讓概念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