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岸,笙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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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笙,蘇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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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岸,笙歌斷》男女主角秦嶼笙蘇瑤,是小說寫手笙歌所寫。精彩內容:婚后,秦嶼笙中了舉。我連丫鬟都沒帶,陪他京城赴職。可三年過去,家中事務依舊只靠我一人操持。而當初與秦嶼笙一同赴京的那位紅顏知己,早已靠著秦嶼笙的關系,在京城買了府邸辦了酒樓。我氣得當即要回江南。向來性子淡薄的秦侍郎難得紅了眼。“你有我俸祿擔著,除了操勞,也衣食無憂。官場洶涌,我剛入朝為官,如履薄冰,萬不得鋪張浪費。”“至于瑤兒,她擔憂我赴京無人陪伴,遠走他鄉,我總要為她尋門生計才是。”我心軟了。可...
精彩試讀
婚后,秦嶼笙中了舉。
我連丫鬟都沒帶,陪他京城赴職。
可三年過去,家中事務依舊只靠我一人操持。
而當初與秦嶼笙一同赴京的那位**知己,早已靠著秦嶼笙的關系,在京城買了府邸辦了酒樓。
我氣得當即要回江南。
向來性子淡薄的秦侍郎難得紅了眼。
“你有我俸祿擔著,除了操勞,也衣食無憂。官場洶涌,我剛入朝為官,如履薄冰,萬不得鋪張浪費。”
“至于瑤兒,她擔憂我赴京無人陪伴,遠走他鄉,我總要為她尋門生計才是。”
我心軟了。
可半月后,我路過蘇瑤的酒樓時,發現酒樓正在張燈結彩,籌備喜事。
行人議論。
“這蘇老板和秦侍郎的婚事真是一段佳話,聽說京城的達官顯貴都要來。”
“才子配佳人,自當如此,不過我聽說,秦侍郎家里還有一位...”
“哪年的老黃歷了?秦侍郎早解釋過了,那就是他帶來的貼身丫鬟...”
我呆愣原地。
原來自始至終,我的身份都只是個“貼身丫鬟”。
也是,一個丫鬟,哪來的**要傭人。
我拿出這些年從牙縫中擠出的銀兩,包了明日一早南下江南的馬車。
也該回家了。
回到家中。
心煩意亂的我發現家里寄來的安神香不見了。
我只得尋到書房。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他語氣柔和,毫無情緒。
“我的安神香去哪了?”
秦嶼笙幾乎不假思索。
“蘇瑤的安神香用完了,傍晚的時候來取了些。”
“你知道的,京城的安神香她用不慣,別小家子氣。”
“你將就一段時間,不行自己去買點。”
蘇瑤用不慣,沒有了,所以就把我的安神香全給了她?
我要用得慣又何必經常差家里送?
更何況,他秦嶼笙難道不知道,我沒有安神香根本無法入睡?
委屈、憤怒、酸楚,在我的心頭交織。
擠到一起,成了一個“好”字。
我試圖發泄,可發現要發泄的實在太多了。
入京三年,家里從上到下,甚至洗衣做飯,都是我親力親為。
我手粗了,臉黃了,而蘇瑤卻膚白如脂,仙氣飄飄,出入府邸比我更像女主人。
她可以隨意拿走我的東西,而如果我生氣了,便會被說教小家子氣。
我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連忙出門,趁著還未宵禁,想買些安神香。
可到了鋪子我才發現,手中再無余錢,只能轉身離開。
剛到京城時,秦嶼笙將月錢交給我打理。
蘇瑤總會主動提出幫忙采購。
從一開始的糧油,到后來的綢緞,甚至秦嶼笙身上的褻衣。
沒幾個月,月錢就到了蘇瑤手中。
美其名曰:
“蘇瑤有商才,錢交予她打理更好。”
往后御賜的田地、產業、俸祿、賞賜,我都看不到半分影子。
他說我個婦道人家,不懂商道。
卻忘了我是商賈世家的千金,連他秦嶼笙考功名所花用度,都是我幫他掙的。
一陣打更聲響起,已至宵禁,我的心涼了半截。
正想著,一隊衛兵出現在了轉角。
見我一瞬,衛兵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不由分說。
“帶走。”
我有些苦澀,這下估計要錯過明日的馬車了。
然而還沒等為衛兵將我困住,一聲嬌呵響起。
“慢著!”
我看著領頭的衛兵剛想訓斥,看清來人之后,頓時滿臉諂媚。
“蘇老板。”
我回頭,蘇瑤帶著淺笑,身后跟著一眾家丁。
“各位大爺,這位是我姐姐,通融通融?”
衛兵頓時打了個寒顫。
“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既然是蘇老板的姐姐,那想必是事忙耽擱了。”
“蘇老板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衛兵諂媚的就差兩聲狗吠了。
“去給秦侍郎送些東西。”
衛兵恍然大悟,連忙放行。
事了,蘇瑤戲謔的掃了我一眼。
“姐姐還不跟上,難不成喜歡去大獄里面關著?”
我默默攥了攥拳頭,心頭說不上的難受。
但還是只能跟在蘇瑤的身后。
快到家門口時,蘇瑤開口了。
“我說姐姐,你一個婦道人家,大晚上出門多不安全啊。”
“要是給嶼笙哥哥添麻煩可就不好了。”
我沒有回話,蘇瑤隨意從小廝手中接過鑰匙,輕車熟路的打開了門。
2
“嶼笙哥哥,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幾乎同時,秦嶼笙便推開了往常我做好飯喊他都不會出來的門。
“瑤兒?這么晚了怎么過來了?”
秦嶼笙的聲音極盡溫柔。
“前日看你領子皺了,給你選了些綢緞,置兩身新衣。”
“要不是我,真不知道你這侍郎平日里過的什么日子。”
蘇瑤語氣嬌嗔,如同在打情罵俏。
末了,她特意拿出一個盒子。
“秦侍郎,這是我專門從西域采購的合歡膏。”
她泰然自若,對我熟視無睹。
“你之前總說最喜歡這款的味道,所以我專門差人尋了好久。”
“我這么用心,秦侍郎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啊。”
秦嶼笙輕咳幾聲,沒敢開口。
蘇雅剜了他一眼,言笑晏晏的走了。
我看著那盒合歡膏,五味雜陳。
我和秦嶼笙**次數屈指可數,這般助興之物更是從未用過。
果然,我這方面我確實不如蘇瑤,采購的東西這么合乎秦嶼笙的心意。
夜里,輾轉反側,秦嶼笙說是公事,出了門出。
我似是夢到了曾經。
剛到京城,入冬之際,家中無傭人。
寒冬臘月,我洗衣做飯,手凍紅了,秦嶼笙的眼眸也紅了。
只是后來,蘇瑤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馬車趕往城門,卻被城門處的守衛攔下。
“馬車上是誰,下來問話。”
剛想回答,守衛便一把掀開車簾,厲聲呵斥:“磨蹭什么,滾下來!”
說話間更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猛地將我往外拖去。
猝不及防之下,我一個踉蹌摔進了塵土中。
塵土灌滿鼻息,劇痛順著骨頭爬了上來,我一時連氣都有些喘不勻。
“姓甚名誰,家住何處,要去何處,文書在哪?”
我忍著痛報上身份,他卻臉色一沉。
“哼,據我所知,秦侍郎三日后要娶楓林樓的蘇老板為妻,你又是哪門子的侍郎妻?”
我慌了,拼命解釋,直到說出自己住處之后,侍衛才挑了挑眉。
“原來是秦侍郎的貼身丫鬟,膽敢冒充侍郎妻。”
“按律法,要么三十大板游街,要么現在跪在街上喊‘我是秦侍郎的丫鬟,不該冒充主人的妻子撞騙。’三十遍。”
為了活命,我只能選擇后者。
我跪在繁華街道上,一遍一遍重復那句屈辱的話。
行人指指點點,嘲笑聲此起彼伏。
我像個小丑,被人肆意踐踏。
幾經打聽我才知道,出城必須要戶主親自去戶部開文書。
我只能去找秦嶼笙。
3
一路上,滿身塵土的我一瘸一拐,惹得行人頻頻側目。
肩膀處還在滲血的傷口和屈辱的酸楚感,讓我的眼眶止不住的**。
三年前,我瞞著家里,拿著不少金銀珠寶,一路赴京。
路上又苦又累,我卻樂在其中,心里滿是要見到心上人的喜悅。
京城的一切都無比新奇,讓我期待今后的生活。
可當我終于見到心上人的時候,秦嶼笙的身邊卻站著蘇瑤。
“這位就是秦夫人?”
“在下蘇瑤,秦侍郎的同窗,見過夫人。”
那時候我得知蘇瑤和秦嶼笙同窗,身為女子卻毅然赴京趕考,心生敬佩。
可回府路上,我好像是個外人。
她們談天說地,聊詩詞歌賦,聊琴棋書畫。
我不是聽不懂,可當我開口說話時,總能看到,秦嶼笙的目光始終在蘇瑤臉上。
我有點心酸,又為秦嶼笙高興。
往后入了侍郎府,日子清貧。
我讓秦嶼笙聘幾個家丁,他說。
“我剛入朝為官,俸祿微薄,你先忍忍。”
我說要是家中實在局促,我去開個鋪子,補貼家用,他說。
“女子不易拋頭露面,再說,你為我妻,免不了攻訐我這個侍郎中飽私囊,等我站穩腳跟再說。”
這一等就是三年,而蘇瑤,置辦府邸,招了傭人,開了酒樓,順風順水。
秦嶼笙說是蘇瑤有商才,我現在才想明白,有侍郎作保,什么生意不好做?
其實我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敢面對罷了。
趕到楓林樓時,整棟樓此刻都已經掛滿了紅燈籠,連小廝都笑容滿面,喜氣洋洋。
我垂下頭,咬著牙,但淚水還是控制不住的滑落。
一時甚至不知道見到秦嶼笙該說什么。
說既然他要另娶,就放自己走嗎?
可,我受的委屈,憑什么這么輕飄飄的揭過啊!
良久我才收拾好情緒走進楓林樓。
樓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倒是沒人注意我,我一路來到頂樓的天字包房。
剛到包房外,我就聽到蘇瑤的聲音。
“秦郎,陛下同意你辦個商會的事,你真要交給我?”
她的聲音膩的令人作嘔。
“可是我真的怕辦不好,讓你在陛下面前丟人,要不還是給姐姐吧,姐姐娘家是天下第一商會,辦個商會她輕車熟路...”
我頓了頓腳步。
剛收拾好的情緒有些翻涌。
從我接手家里生意,柳氏商會就逐漸成為了天下第一商會。
在家里我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
可到了京都,為了秦嶼笙的仕途,我卻變成了這樣。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侍郎是可以有產業的。
而秦嶼笙從來沒想過,讓我來搭理。
“沒事,商會的事情我已經打點好了。”
秦嶼笙的語氣無比溫柔。
“婉兒那邊,有我養著,不差這些。”
“更何況在我看來,你一定能做得比她好。”
4
我忽然有些想笑。
“好啦秦郎,此事容后再議,我先去安排我們的婚事啦。”
包房門突然被推開。
蘇瑤一襲紅裝,衣著華麗,落落大方,滿面春光,移步生蓮。
而我,素衣染塵,夾雜著淤青和點點血跡,站在門外,一瘸一拐。
見到我的一瞬間,蘇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婉兒姐姐,你怎么來了。”
她迅速鎮定了下來。
“嶼笙在里面,和朝中要員談事情,要不,你先隨我下樓等一等。”
蘇瑤熟稔的上來想要挽我。
我冷聲。
“讓開!”
蘇瑤連忙上前想要攔我。
然而我剛伸出手,蘇瑤就猛地往后倒去,伴隨著一聲驚呼。
門開了,包房內只有秦嶼笙一人,煙霧氤氳,合歡膏的味道,讓我有些作嘔。
秦嶼笙見蘇瑤摔倒,猛地站起身子。
他冷冷的掃了我一眼,語氣中滿是壓抑著的怒意。
“摔疼沒。”
蘇瑤站起來。
“沒有,是我腳滑了,你別遷怒婉兒姐姐......”
話落,秦嶼笙眼底的怒意更濃了。
“瑤兒那你惹你生氣了,讓你對她下如此重手。”
“粗鄙。”
可笑,曾經看中我知書達理的人,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蹩腳的栽贓罵我粗鄙。
我實在懶得開口了,從懷中拿出老車夫給的文書。
“賞個字。”
秦嶼笙皺眉。
“這是何物。”
我感覺和他多說一個字都累。
“戶部的文書。”
他接過打眼一掃,有些控制不住怒氣。
“就為了個文書你就要跑來鬧事?柳婉,你怎么變得如此不知禮數...”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不想聽了,直接打斷。
“那不然跑過來給你們的婚禮捧個場?”
秦嶼笙愣在原地,嘴唇開合,遲遲吐不出一個字。
我淡漠道。
“賞字,否則我今天就讓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好好看看你秦侍郎的為人。”
秦嶼笙的怒氣消失了,臉色沉的快滴出水來。
“你適可而止。”
“這里是京城,若是沒有我的照拂,你什么都不是。”
“別鬧事,回家去,晚上再說。”
我靜靜看了他半晌。
“賞字。”
“或者請樓下貴客,賞戲。”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來人。”
“將她送回侍郎府,路上多說一個字,我拿你們試問。”
兩名禁衛不知道從哪出現,綁手,捂嘴,一氣呵成。
秦嶼笙彎下腰,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聽話,等我回家。”
回家?
侍郎府?
還是江南?
身為天下第一商會,在京城怎么會沒有布置呢?
只是之前,我不想用罷了。
......
三日后,侍郎大婚,京城一片喜慶。
八抬大轎,錦瑟和鳴,好不風光。
等洞房**完,秦嶼笙才隨便搭了個衣服,拐到了我屋外。
“蘇瑤畢竟因我才留在京城,舉目無親,我也該給她個家。”
“至于其他的,我此前也說了,蘇瑤她更需要。”
他見沒動靜,推了推房門,房門被推開,一片漆黑。
秦嶼笙臉上的不耐煩更濃了。
“好了,別鬧了,你有什么不開心的,與我說便是了。”
然而就當他借著月光看清屋內場景時,他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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