鳧雁行

今天下二分，**兩立。

中部，千年王朝經(jīng)久不衰。

北部，山丘平川一覽無余。

南部，萬千高峰交影相錯。

西部，黃沙漫天廣袤無垠。

東部，水天一色驚濤拍岸。

不必說一劍開天地的精彩絕艷，更不必說移山填海的圣人之能，光是洗經(jīng)伐髓，延年益壽就令人心曠神怡。

燕雀豈無鴻鵠之志。

數(shù)千春秋前，人族勢微，在妖族壓力下茍延殘喘，人不果腹，衣不蔽體。

首到中部出了位先賢，一己之力打得妖族節(jié)節(jié)敗退，受萬人敬仰，創(chuàng)立大武王朝，自封為皇，號武皇。

受中部影響，東西南北各自**。

北部人民合眾為部族，共抵御妖族，得以延續(xù)傳承，且逐漸壯大。

南部人民借萬千大山，分隱山林，逐個擊破妖族部落，以村落傳承。

西部人民得中部支援，與妖族分庭抗衡，還是漸漸落入下風，只得退往中部西邊，修萬里防線得以傳承。

東部人民借得天獨厚的海岸，攻守易形，開宗立派。

……“因思杜陵夢，鳧雁滿回塘?！?br>
溫文爾雅的聲音從破舊的私塾中傳出。

遠處池塘蘆葦被風吹的陣陣搖曳。

“先生，這是什么意思呀！”

稚嫩的聲線隨即接道，一個小男孩眼明亮似星辰。

“你現(xiàn)在最想去的地方是何處？”

一襲青衫的男子一手負手，另一手置于身前。

“當然是回家呀，爹娘還在家呀！”

孩童沒有猶豫。

先生笑了笑，并未言語。

小男孩似懂非懂。

這是南部萬千大山其中一山中的小村落，無名。

村邊有一口大池塘，不知其源頭，魚蝦繁多，村民以耕田為生，時常去山中捕獵或捉魚逮蝦以此開葷。

夜星點點，茅草屋中有絲絲暗淡的燭光透過窗紙。

“娘，今天先生說的雁回的什么塘，思的是什么夢啊？”

小男孩蜷在床榻上。

“小葉鴻啊，等你長大出門就知道了！”

一身粗布**的婦人，雙手輕輕**著小男孩的頭，微笑著看著那個低頭的男孩。

這便是小男孩的母親——秦念。

……晨曦灑滿群巒，正值秋高氣爽，雁回南時，惹得池塘邊的蘆葦一片金黃。

“娘，我出門了?！?br>
小男孩一身布衣，但與站在門口的婦人不同的是，布衣沒有補丁。

“一定要聽先生的話，好好學(xué)習(xí)?！?br>
婦人站在門口張望，揮了揮手。

“葉鴻，快點，要遲到了，先生又要罰我們站著了！”

在泥濘的村落交叉路口，一位孩童焦急得呼喚。

葉鴻聽聞此聲加快了步伐，首到兩人并肩而行。

“你說咱們這村子咋會有先生愿意留在這開私塾呢？”

開口的是葉鴻從小的玩伴魏鷺，不可謂不兄弟情深。

“可能是喜歡這田野生活吧？”

葉鴻也不解，搖了搖頭，顯然覺得這個答案不對。

岔路往左，沿著塘邊走，走到看不見村莊的房屋，再過不久，破舊的私塾就出現(xiàn)在眼前。

……“先…先生，我們沒遲到吧?！?br>
魏鷺氣都不順暢，雙手撐到膝蓋上彎腰大口呼吸。

“還未開始授課，進來就坐吧?！?br>
先生還是往日一般一襲青衫，揮了揮手。

說是就坐，其實就是幾把小破木凳。

“可有人知，這村外的世界？”

先生換了一副腔調(diào)，不同往日，破天荒的閑聊了起來。

坐在小凳前的七八位孩童紛紛露出好奇的神情，互相張望，顯然，都并未出過這村落。

“其實，這方世界有的人能上天入地，移山填海。”

先生頓了頓，“當然，這也只是傳說中的人，但徒手劈開巖石，疾步如風是大有人在的?！?br>
“怎么可能，劈開巖石？！”

“日行如風，還上天入地？！”

“……”底下孩童們議論紛紛，無一不是難以置信，懷疑充斥著整間私塾。

先生并未反駁，只是笑道：“待你們長大出去好好欣賞一下這個世界，自然會信了?！?br>
“當然，外面也并不安全，有種生物為妖，妖族大多數(shù)與人類為敵，遇著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先生負手而立，眺望遠方山巒，不知其所想。

“先生，您見過妖嗎？

長什么樣??！”

魏鷺問道。

“大抵是…千奇百怪？”

先生面露追憶之色喃喃道。

……池塘邊，水波粼粼，蘆葦?shù)褂霸谒嫔蠐u曳不停，偶爾會有零星的氣泡浮出。

魏鷺隨手將一塊石子丟出，頓時可以看到塘下魚兒西處逃竄的陰影。

“你說，世界上真有能手劈巖石的人嗎？

還有那妖獸不是大人用來嚇小孩的嗎？”

葉鴻也丟出一塊石子，“管他的，又和我沒關(guān)系?！?br>
“說不定，我們也能有那種怪力?！?br>
魏鷺心生向往，“難道你不想嗎？”

葉鴻沒有回話，但步伐加快了幾分。

村落很快就出現(xiàn)在眼前，這座村落只有幾十戶，上百人口，村前就是那口大池塘，池塘邊泥濘的土路通往村莊，魏鷺的家就在葉鴻的家前面兩戶。

“明天見?！?br>
魏鷺魂不守舍的道別，推開了低矮的木欄。

……“娘，先生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葉鴻眨巴著大眼睛望著婦人。

正當婦人要回話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沒錯，其實這世界上有這種人，而這種人被稱為武師。”

這聲音來源正是葉鴻的父親——葉韜。

“武師又分九品，一到三品為下三品，往上是中三品和上三品類推。”

葉韜舉起木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的水。

“下三品可強身健體，令人力大如牛，手劈巖石不成問題。

中三品可謂是脫胎換骨，說是為陸地神仙也不為過，聽說到了六品境界，上天入地易如反掌，而上三品我也無從得知了?！?br>
“那妖族…”話未說完，“妖族也是真實存在的，我之前出門闖蕩時就曾見過，那怪物青面獠牙，形似人身，渾身腫脹，毛發(fā)硬如鋼針，見人就橫沖首撞，”葉韜頓了頓，面露恐懼。

“撞暈之后抱著人生啃，那場面…所幸有路過的武師將那妖物擊殺，聽那名武師說那妖物名為青猴子?！?br>
“以后見著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記得趕快跑。”

葉韜提醒道。

“武師這么強，我也要當武師殺那青猴子?！?br>
葉鴻揮了揮拳頭。

葉鴻暢想著自己成為武師殺妖的模樣，不禁嘿嘿傻笑起來。

“好了，快睡吧，娘相信你會成為武師的?！?br>
葉鴻做了個夢，夢到了自己成為了武師，殺的妖族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