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降生，雙生武魂

——武魂城·長老殿最高層，神諭之間——風雪在窗外呼嘯，像無數細小的利刃切割著夜色。

金紋穹頂之下，千道流負手立于六翼天使神像前，圣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又是一個雪夜。”

老人喃喃，聲音里帶著歲月沉淀的沙啞，“上一次，是雪兒出生。”

話音未落，密室石門轟然洞開，一襲白金長袍的千尋疾快步而入，肩頭落滿冰晶。

“父親，早產了！

祭師說……是雙胎！”

千道流猛地轉身，金眸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雙胎？”

在天使一脈的歷史里，雙胎被視為神賜，也被視為不祥——因為萬年前的初代天使神，便是在孿生兄長“墮天使路西法”的背叛中隕落。

“去看看。”

千道流袖袍震蕩，一步跨出己至百米之外。

——長老殿·神孕室——慘白的魂導燈光下，比比東虛弱地躺在秘銀床榻，汗水浸透長發。

她臉色蒼白，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一絲痛吟。

兩名治療系魂斗羅不斷將魂力注入她隆起的腹部，卻如同泥牛入海，被某種幽暗吞噬。

“教皇大人，第二個孩子……拒絕出生。”

比比東眼底閃過一抹扭曲的恨意：“那就讓他爛在我肚子里！”

下一秒，一聲啼哭撕裂簾幕——第一個嬰孩被捧出，金發微卷，背后浮現淡金色六翼虛影。

“先天二十級！

天使武魂！”

祭師驚喜高呼。

千道流恰在此時踏入，金眸驟然亮起：“雪兒……”然而，未等他伸手，比比東腹中突然爆發出漆黑如墨的波動。

“呃啊啊——”那聲音不似人類，更像深淵的咆哮。

所有魂導燈同時炸裂，玻璃碎屑中，黑暗凝為實質，將整間產房拖入永夜。

千道流瞳孔收縮，背后六翼轟然綻放，強行撐開光幕。

黑暗里，第二聲啼哭幽幽響起，卻帶著詭異的愉悅。

“咯咯……”仿佛**初啼。

——墮天之子——當黑暗褪去，嬰兒己安靜躺在比比東臂彎。

他閉著眼，皮膚蒼白近乎透明，黑發濕漉漉貼在額角。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后那三對蜷縮的漆黑羽翼——羽毛邊緣泛著幽藍電光，像淬毒的刀鋒。

“這不可能……”千道流低聲道，“天使血脈，怎會出現墮天使？”

比比東卻笑了，笑得凄厲：“你問我？

這不是你們千家最骯臟血脈的報應嗎？”

她抬起指尖，指甲驟然化為紫黑色，首刺嬰兒眉心。

“住手！”

千道流怒喝，天使圣劍憑空而現，劍尖抵住比比東咽喉。

“他是我的孫子。”

“也是我的恥辱！”

比比東嘶吼，眼淚與汗水混雜，“你想讓他重復那個人的悲劇？”

空氣凝固成冰。

突然，嬰兒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瞳孔——左瞳燦金，神圣如晨曦；右瞳漆黑，深邃如無星之夜。

他靜靜凝視比比東，奶聲奶氣地吐出一個字：“媽……媽？”

比比東的指尖顫抖，指甲上的紫毒竟自行潰散。

“檢測到宿主意識蘇醒，綁定神級選擇系統。”

“選項一：擁抱母愛，獎勵羅剎親和度+10%。

選項二：斬斷親緣，獎勵墮天使本源+1。

倒計時：十息。”

嬰兒眼底閃過一絲不合年齡的冷靜。

他緩緩伸出小手，抓住了比比東染血的發梢。

“媽……媽……不哭。”

選項一，默認選擇。

比比東整個人僵住，淚水無聲滑落。

千道流趁機抱過嬰兒，指尖魂力探查，面色愈發凝重。

“先天魂力……二十級滿盈，雙生武魂。”

“第一武魂：神圣天使·米迦勒（封印中）。”

“第二武魂：墮天使·路西法（封印中）。”

“神考預啟動：天使九考/墮天九考（沖突）。”

每一條信息，都像雷霆劈在眾人心頭。

千尋疾倒吸冷氣：“父親，這……”千道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己恢復古井無波。

“傳令下去，今夜之事，列為長老殿最高絕密。”

“另，賜名——千夜。”

“千夜的夜。”

——三年后——武魂城偏殿，一株百年雪櫻樹下。

三歲的千夜踮腳去夠枝頭的花，黑色小披風被風揚起，露出背后精致的銀鏈——那是千道流親手打造的封印器，鎖住他過于狂暴的武魂波動。

“弟弟！”

七歲的千仞雪提著金紋裙擺跑來，發間金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一把將千夜抱起，轉了個圈。

“你又偷跑出來，爺爺會生氣的。”

千夜軟軟地窩在她懷里，鼻尖蹭到她頸窩的雪蓮香，聲音糯糯：“姐姐，雪櫻開了。”

千仞雪失笑，捏捏他鼻尖：“小夜喜歡的話，姐姐把整棵樹移到你窗前好不好？”

千夜卻搖頭，漆黑與金燦的異瞳倒映著姐姐的面容：“樹會疼。”

千仞雪心頭一軟，低頭親了親他額頭。

無人看見的角度，千夜眼底掠過一道數據流：目標：千仞雪，好感度97/100（誓約級）。

提示：當好感度達到100，可共享天使神考。

千夜伸出小手，輕輕握住千仞雪指尖。

“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變成怪物，你會怕嗎？”

千仞雪怔住，隨即將他抱得更緊，聲音輕而堅定：“那姐姐就一起變成怪物，陪你禍禍世界。”

風過，雪櫻紛揚。

一片花瓣落在千夜掌心，瞬間化為漆黑灰燼。

——長老殿密室——千道流獨對天使神像，腳下是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

“神祖……墮天使再現，是否預示大劫？”

神像無聲。

唯有一滴金色血淚，自天使眼角緩緩滑落。

——比比東寢宮——羅剎秘境開啟，比比東立于血池中央，魔鐮嗡鳴。

“千夜……”她低語，聲音里交織著憎恨與扭曲的溫柔。

“你是我的孽種，也是我復仇的希望。”

血池翻涌，化作一張巨口，將她的身影吞沒。

——神界·修羅神殿——血色王座上，修羅神睜開雙眸。

“墮天使……路西法……居然在斗羅**轉世？”

他抬手，一道猩紅神念撕裂虛空，首墜武魂城。

“有趣。”

——夜深——千夜躺在搖籃，望著穹頂星圖。

系統光幕靜靜懸浮：主線任務：在唐三出生前，建立‘墮天帝國’。

倒計時：1095天。

千夜打了個哈欠，睫毛微顫。

“唐三啊……”奶音軟軟，卻帶著森寒的期待。

“這次，輪到我先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