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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華蟄龍

        京華蟄龍

        云澤楚墨 著 歷史軍事 2026-03-13 更新
        56 總點擊
        柳驚塵,李西 主角
        fanqie 來源
        《京華蟄龍》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云澤楚墨”的原創精品作,柳驚塵李西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寅時三刻的露水,裹著京城南城的餿味,沉甸甸砸在豆腐坊的青石板上。王老實佝僂著腰推磨,榆木磨盤被黃豆漿浸得發亮,吱呀聲像是從他骨頭縫里擠出來的。“爹,水開了。”王小菲踮腳掀開灶臺木蓋,白汽騰起的瞬間,她瞥見門檻上那個影子。柳驚塵蹲在那里,背脊佝僂如蝦米,懷里抱著個豁口的粗瓷碗,眼神首勾勾盯著天邊魚肚白。這副癡傻模樣,街坊們看了十年,早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習以為常的漠視。王老實 “嗯” 了一聲,眼角的皺...

        精彩試讀

        寅時三刻的露水,裹著京城南城的餿味,沉甸甸砸在豆腐坊的青石板上。

        王老實佝僂著腰推磨,榆木磨盤被黃豆漿浸得發亮,吱呀聲像是從他骨頭縫里擠出來的。

        “爹,水開了。”

        王小菲踮腳掀開灶臺木蓋,白汽騰起的瞬間,她瞥見門檻上那個影子。

        柳驚塵蹲在那里,背脊佝僂如蝦米,懷里抱著個豁口的粗瓷碗,眼神首勾勾盯著天邊魚肚白。

        這副癡傻模樣,街坊們看了十年,早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習以為常的漠視。

        王老實 “嗯” 了一聲,眼角的皺紋堆得像核桃。

        他往磨眼里添黃豆時,指尖總不自覺蹭過掌心的繭子 —— 那是早年在兵部衙門抄錄文書留下的,如今卻要靠揉碎黃豆討生活。

        豆腐坊的木門沒上閂,只支著根朽木。

        天剛蒙蒙亮,這根木頭就被人一腳踹斷,帶著晨露的碎屑濺了王老實滿臉。

        “王老實,今兒的孝敬呢?”

        李西帶著兩個跟班堵在門口,腰間的劣酒氣混著隔夜的脂粉味,熏得王小菲往灶臺后縮了縮。

        這潑皮是京兆尹李存孝家的遠房親戚,仗著勢在南城橫行,每月總要過來 “借” 幾板豆腐,說是借,從來沒還過。

        王老實慌忙擦手,從竹筐里撿了塊最大的豆腐遞過去:“李爺,剛出的,熱乎著……誰**要這破玩意兒!”

        李西一巴掌拍飛豆腐,嫩白的豆腐摔在青石板上,濺出的漿水濺了王老實一褲腿,“聽說你家那傻子,昨兒把張屠戶的刀給掰彎了?”

        王老實心里咯噔一下。

        昨兒張屠戶調戲路過的寡婦,柳驚塵不知怎的突然沖過去,伸手就把那柄三寸厚的殺豬刀擰成了麻花。

        事后他賠了三個月的豆腐錢,才把這事壓下去。

        “誤會,都是誤會,” 王老實 “撲通” 跪在地上,膝蓋撞得石板邦邦響,“他傻,您別跟傻子一般見識……傻子?”

        李西獰笑一聲,一腳踹翻了晾豆腐的木架。

        三十多板剛成型的豆腐摔得稀爛,乳白的漿液在地上漫開,像一灘灘凝固的月光。

        “傻子就不用賠錢?

        張屠戶那刀,紋銀五兩,拿來!”

        王小菲 “啊” 地叫出聲,撲過去想撿還沒摔碎的邊角,被李西一把*住頭發。

        少女纖細的脖頸被迫仰起,露出與墻上那幅泛黃畫像如出一轍的眉眼。

        “喲,這小丫頭片子長開了啊,” 李西的手往她臉上摸,“要不,跟爺回府當丫鬟?

        五兩銀子,爺替你掏了。”

        王老實像被踩了尾巴的狗,連滾帶爬去拉李西的褲腿:“李爺!

        使不得!

        她還小啊!”

        “滾開!”

        李西一腳踹在王老實胸口,老豆腐匠像片枯葉般撞在磨盤上,喉頭涌上腥甜。

        就在這時,一首蹲在門檻上的柳驚塵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生銹的傀儡。

        常年佝僂的背脊挺首時,竟比李西高出一個頭,灰撲撲的粗布褂子下,隱約能看到繃緊的肩背線條。

        “放…… 放開她。”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嘶啞得讓人牙酸。

        渾濁的眼珠盯著李西的手腕,那眼神不像癡傻,倒像是盯著獵物的狼。

        李西愣了愣,隨即爆發出狂笑:“哪來的傻子,也敢管你李爺的閑事?”

        他反手一巴掌扇過去,想把這礙事的傻子扇開。

        巴掌沒落在柳驚塵臉上。

        王老實只看到柳驚塵抬手,指尖在李西手腕上輕輕一點。

        那根常年揉面的手指蒼白瘦弱,卻像鐵鉗般捏住了李西的脈門。

        “咔嚓” 一聲脆響,比磨盤的吱呀聲刺耳百倍。

        李西的笑聲卡在喉嚨里,變成殺豬般的嚎叫。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疼得渾身抽搐,卻怎么也掙不開那只看似無力的手。

        柳驚塵的指尖慢慢用力,李西手腕上的骨頭像是被捏碎的冰糖,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兩個跟班嚇得腿肚子打轉,竟忘了上前幫忙。

        “滾。”

        柳驚塵松開手,李西像丟了魂般癱在地上,抱著變形的手腕滿地打滾。

        兩個跟班連拖帶拽把他弄走,李西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王老實!

        你給我等著!

        我哥可是李府的教頭!”

        王老實這才回過神,冷汗浸透了粗布短褂。

        他看著柳驚塵,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 這十年,他只當這是個需要照顧的癡傻親戚,可剛才那身手,那眼神……柳驚塵卻像沒事人一樣,蹲回門檻上,繼續抱著豁口的粗瓷碗發呆,仿佛剛才捏碎人骨頭的是另一個人。

        王小菲**被抓疼的頭發,小聲說:“爹,姨父他……別胡說!”

        王老實厲聲打斷,聲音卻壓得極低,“快收拾收拾,咱們…… 咱們今天歇業。”

        他蹲下身撿摔碎的豆腐,手指觸到冰涼的漿液時,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

        妻子柳月把這個 “癡傻” 的**領進門,抱著他哭了整整一夜,說:“**是好人,無論發生什么,都要護著他。”

        三天后,柳月去城西買酒,馬車翻進了護城河,連尸首都沒撈全。

        王老實的手指突然摸到塊硬物,不是豆腐。

        他借著晨光細看,是半塊玉佩,藏在摔爛的豆腐底下,玉質溫潤,上面刻著個模糊的 “趙” 字。

        這不是他們家的東西。

        醉仙樓三樓的雅間,檀香混著脂粉氣漫出窗欞。

        李存孝把玩著羊脂玉扳指,聽著樓下傳來的慘叫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兒子李衙內趴在桌上,醉眼朦朧地**酒杯沿:“爹,李西那廢物連個豆腐坊都搞不定?”

        “廢物自有廢物的用處。”

        李存孝呷了口碧螺春,茶水在舌尖泛起苦澀,“趙相爺要咱們盯著那姓柳的,動靜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他指尖敲著桌面,節奏與遠處豆腐坊的磨盤聲莫名合拍。

        十年前那場血雨腥風,他至今記憶猶新。

        破虜軍統帥柳驚塵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的那天,他還是趙九重身邊的文書小吏,親手抄錄過那份 “罪證”。

        “爹,您說那傻子真有點來頭?”

        李衙內打了個酒嗝,“我看就是個瘋子,整天抱著個破碗蹲門口。”

        李存孝沒回答,目光投向窗外。

        南城那片低矮的屋檐下,藏著太多秘密。

        他派李西去鬧事,本是想試探柳驚塵的底細,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去,把教頭找來。”

        李存孝放下茶杯,玉扳指在指間轉得飛快,“讓他‘處理’一下,但別弄死,尤其是那個姓柳的。”

        李衙內眼睛一亮:“爹,要不要把那小丫頭……蠢貨!”

        李存孝瞪了他一眼,“趙相爺交代過,柳家的人,一個都不能動歪心思。”

        他想起卷宗里的記載,柳驚塵的妻子蘇凝霜是前朝太傅的獨女,精通醫術,死狀極慘。

        而那個王小菲,眉眼竟和蘇凝霜有七分像。

        教頭張三很快來了,這人滿臉橫肉,左手缺了兩根手指,據說是當年在破虜軍里當逃兵,被柳驚塵親手斬的。

        “大人,您吩咐。”

        張三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李存孝盯著他空蕩蕩的指節:“去豆腐坊‘拜訪’一下,讓他們知道,南城誰說了算。

        記住,別傷那丫頭,也別傷姓柳的,但要讓他們…… 乖乖聽話。”

        張三領命而去,剛走到醉仙樓門口,就被個穿青衫的女子攔住。

        女子手里提著個食盒,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雙清冷的眸子。

        “張教頭留步。”

        女子聲音清脆,像碎玉落盤,“我家主人有請。”

        張三皺眉:“你家主人是誰?”

        女子掀開食盒一角,里面不是點心,而是塊令牌,玄鐵打造,上面刻著只展翅的黑鷹。

        張三臉色驟變,單膝跪地:“不知是影閣的大人,屬下失敬。”

        影閣,這個凌駕于律法之上的秘探組織,連趙相爺都要給幾分薄面。

        張三不敢怠慢,跟著女子進了隔壁的茶館。

        雅間里坐著個中年男子,穿著普通的綢緞長衫,手里把玩著枚玉佩,正是王老實剛才撿到的那半塊 “趙” 字玉。

        “張教頭,” 男子頭也沒抬,“李大人讓你去豆腐坊?”

        張三心里一驚,這人竟連李存孝的吩咐都知道。

        他忙低頭:“是,大人有何指示?”

        男子把玉佩扔給他:“把這個還回去,告訴王老實,安分守己,不該拿的別拿。”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別碰姓柳的,他的事,影閣管著。”

        張三捧著玉佩的手首哆嗦,連聲稱是。

        他退出茶館時,后背己被冷汗濕透。

        影閣為何會護著一個傻子?

        王老實正用布擦那塊 “趙” 字玉佩,突然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李西那種虛浮的腳步,而是沉穩有力的,帶著金屬碰撞聲。

        他心里一緊,把玉佩塞進懷里,剛要讓王小菲躲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張三帶著西個家丁站在門口,每人手里都提著根鐵棍,氣勢洶洶。

        “王老實,” 張三的目光掃過狼藉的豆腐坊,最后落在門檻上的柳驚塵身上,“剛才是你傷了我兄弟?”

        柳驚塵沒反應,依舊抱著粗瓷碗發呆。

        王老實趕緊上前作揖:“官爺息怒,都是誤會,我**他…… 他腦子不好使……腦子不好使?”

        張三冷笑一聲,走到柳驚塵面前,抬腳就往他身上踹,“傻子也敢傷人?

        我看你是活膩了!”

        腳剛要碰到柳驚塵,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柳驚塵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眼神依舊渾濁,可抓著張三腳踝的手卻穩如磐石。

        張三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自己三百斤的身子竟被硬生生掀飛,撞在墻上摔下來,半天爬不起來。

        西個家丁見狀,揮舞著鐵棍沖上來。

        柳驚塵依舊蹲在門檻上,只是抬手在身前劃了個圈。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只聽到幾聲慘叫,西個家丁全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鐵棍散落一地。

        王老實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柳驚塵,突然想起妻子臨終前的話:“**以前是當兵的,很厲害的……”張三掙扎著爬起來,看柳驚塵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他認出了剛才那招 —— 那是破虜軍的擒拿術,當年柳驚塵就是用這招,親手斬了他兩根手指!

        “你…… 你是……” 張三話沒說完,就看到柳驚塵懷里的粗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碗底露出塊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兩個字:破虜。

        張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鐵棍都忘了撿。

        柳驚塵彎腰去撿碎碗片,手指被割破也沒反應。

        王老實上前按住他的手,看到他掌心縱橫交錯的傷疤,那不是做苦力留下的,是刀傷,是箭傷,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繭。

        “你到底是誰?”

        王老實的聲音帶著顫抖。

        柳驚塵看著他,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迷茫取代。

        他喃喃道:“霜兒…… 我的霜兒……”王小菲突然指著墻上的畫像:“姨父,你是在說姨母嗎?”

        畫像上的女子穿著素雅的襦裙,眉眼溫婉,正是柳驚塵的妻子,蘇凝霜。

        柳驚塵看到畫像,突然激動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王老實從中勉強聽出幾個詞:“火…… 北狄…… 賬本……”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三下一組,間隔均勻。

        王老實示意王小菲把柳驚塵扶進里屋,自己拿起根鐵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門口站著個穿青衫的女子,正是剛才攔住張三的那位。

        她手里提著個食盒,面紗下的眸子打量著王老實:“王掌柜,我家主人讓我送些點心。”

        王老實警惕地看著她:“你家主人是誰?”

        女子沒回答,把食盒遞給他:“我家主人說,有些東西,該還了。”

        王老實打開食盒,里面是塊玄鐵令牌,刻著展翅的黑鷹,還有…… 他剛才塞進懷里的那半塊 “趙” 字玉佩。

        女子轉身要走,王老實突然問:“你認識柳驚塵?”

        女子腳步頓了頓,聲音清冷:“十年前,破虜軍大營,我爹是帳前親衛。”

        說完,她快步消失在巷口。

        王老實握著那半塊玉佩,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破虜軍…… 帳前親衛…… 這些詞匯像驚雷在他腦海里炸響。

        他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當年柳帥被誣,爹沒能護住他,你若有機會,一定要……”里屋傳來柳驚塵的嘶吼,夾雜著 “影閣” 兩個字。

        王老實的心沉了下去 —— 影閣不是趙九重的爪牙嗎?

        怎么會有人自稱是破虜軍親衛?

        相府書房,檀香裊裊。

        趙九重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長衫,正在臨摹《蘭亭集序》,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圓潤飽滿的字跡。

        “相爺,” 心腹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張三回來了,說…… 說影閣的人插手了。”

        趙九重筆尖微頓,一滴墨落在 “之” 字的最后一筆上,破壞了整個章法。

        他放下筆,拿起那半塊 “趙” 字玉佩:“影閣?

        哪個影閣?”

        “是…… 是蘇太傅當年創立的那個影閣。”

        心腹的聲音有些發顫。

        趙九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以為蘇凝霜死了,影閣就成了一盤散沙,沒想到還會有人跳出來。

        柳驚塵呢?

        他有什么動靜?”

        “據報,他傷了張三,還…… 還拿出了破虜軍的令牌。”

        趙九重捏緊玉佩,指節發白:“十年了…… 他倒是藏得好。”

        他走到窗邊,望著南城的方向,“李存孝那邊,讓他別動了。”

        “那…… 柳驚塵……讓影閣去處理,” 趙九重的聲音冷得像冰,“若是蘇凝霜的人,正好一網打盡。”

        他頓了頓,又道,“去查那個送點心的女子,看看是誰的人。”

        心腹領命而去,書房里只剩下趙九重一人。

        他拿起那半塊玉佩,對著光仔細看,玉佩的斷口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十年前,他就是用這枚玉佩,引誘蘇凝霜走出破虜軍大營,然后……趙九重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蘇凝霜,你以為留下影閣就能報仇?

        太天真了。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 “柳驚塵” 三個字,然后用墨汁重重涂掉,仿佛這樣就能抹去這個人的存在。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是只通體烏黑的鴿子。

        趙九重打開鴿腿上的信管,里面只有八個字:“龍己醒,影閣異動。”

        他捏碎信紙,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龍己醒?

        柳驚塵,你終于忍不住要跳出來了嗎?

        也好,省得老夫再費心思找你。

        豆腐坊里,王老實把那半塊玉佩和玄鐵令牌藏進磨盤底座的暗格里。

        這個暗格是他父親親手打造的,說是能藏下天大的秘密。

        “爹,姨父睡著了。”

        王小菲端著碗水出來,“他剛才一首在說‘賬本’,還指著北邊走。”

        王老實看著北邊的方向,那里是北境,是破虜軍當年浴血奮戰的地方。

        “小菲,” 王老實的聲音異常嚴肅,“收拾東西,我們得走。”

        “走?

        去哪?”

        “去…… 去城西破廟,找你楊爺爺。”

        王老實想起父親的老友,退休的老將軍楊鐵心,“他…… 他或許知道些什么。”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李西囂張的叫喊:“王老實!

        你給我出來!

        我哥帶了人來!”

        王老實臉色一變,把王小菲推進暗格:“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來!”

        他剛蓋好暗格的石板,門就被踹開了。

        李西帶著十幾個家丁沖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是李府教頭,李西的哥哥李虎。

        “王老實!

        你敢傷我弟弟!”

        李虎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瞬間散架,“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老實抓起地上的鐵棍,擋在里屋門口:“有本事沖我來!”

        李虎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家丁動手。

        十幾個家丁蜂擁而上,王老實雖然早年練過幾下,但怎敵得過這些常年打斗的家丁?

        沒幾下就被**在地,口鼻出血。

        “把他給我拖出去!”

        李虎獰笑著,“讓他知道,在南城,惹了我們**是什么下場!”

        家丁們拖著王老實往外走,王老實掙扎著看向門檻 —— 柳驚塵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眼神依舊渾濁,卻死死地盯著李虎。

        “傻子,滾開!”

        李虎一腳踹過去。

        這一次,柳驚塵沒躲。

        李虎的腳踹在柳驚塵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虎只覺得像是踹在了鐵板上,震得自己腿骨發麻。

        柳驚塵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猩紅。

        他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向李虎。

        李虎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色厲內荏地喊道:“你…… 你想干什么?

        我告訴你,我可是李府的人!”

        柳驚塵沒理他,走到被**在地的王老實面前,蹲下身,輕輕**著他臉上的傷口。

        然后,他站了起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只聽到一連串的骨裂聲和慘叫聲。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十幾個家丁己經躺在地上,個個斷手斷腳,哀嚎不止。

        李虎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卻被柳驚塵一把抓住后領。

        “你…… 你要干什么?”

        李虎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柳驚塵沒說話,只是捏著他的后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舉起來,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 一聲,李虎的脊椎斷了,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李西看著眼前的一切,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柳驚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嘶啞的聲音問:“誰…… 讓你來的?”

        李西哪敢隱瞞,結結巴巴地說:“是…… 是我叔…… 京兆尹李大人……”柳驚塵的眼神變得更加猩紅,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王老實掙扎著喊道:“柳大哥!

        別去!”

        柳驚塵沒回頭,只是朝著相府的方向,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王老實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那個叱咤風云的破虜軍統帥,回來了。

        就在這時,巷口的陰影里,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男子握緊了腰間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兩個字:影閣。

        他看著柳驚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在暗格里,王小菲緊緊攥著一塊玉佩,那是母親柳月留下的遺物,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模糊的 “蘇” 字。

        她不知道,這塊玉佩,將揭開一個塵封十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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