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調位風波
早讀課的瑯瑯書聲像層潮濕的霧，裹著九月的熱氣貼在窗玻璃上。
蘭靖灰盯著課本上歪歪扭扭的批注，手指無意識地**桌沿——他己經盯著“二表舅”凌冬的后腦勺看了十五分鐘，心里那股別扭勁兒像泡發的海帶，堵得他喘不過氣。
下課鈴剛響，他就像被按了啟動鍵的彈簧，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老師，我找您有點事！”
他幾乎是躥出教室的，留下凌冬握著筆的手頓在半空，鏡片后的目光掠過他倉促的背影，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班主任***正在辦公室整理教案，看見蘭靖灰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放下手里的紅筆：“什么事這么急？”
“***，我想調個座位。”
蘭靖灰攥著衣角，聲音有點發虛，“我……我覺得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他昨晚剛測過視力，雙眼5.0的視力足夠看清操場對面的公告欄。
***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忽然笑了：“巧了，我正想找你說這事。”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補習計劃表，推到蘭靖灰面前，“凌冬昨**動來找我，說想利用課余時間幫你補補課，你倆又是親戚，坐同桌正好方便。”
蘭靖灰的目光落在計劃表上，凌冬那筆工整得像打印體的字跡刺得他眼睛疼。
“他……他主動的？”
他張了張嘴，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個連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的學神，居然會主動申請給學渣補課？
“是啊，”***顯然對凌冬的舉動很滿意，語氣里帶著贊許，“凌冬這孩子，不光學習好，責任心還強。
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別辜負人家一片心意。”
這話堵得蘭靖灰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同桌是表舅”這層關系太尷尬才想調位，只能捏著那張計劃表，灰溜溜地退**室。
剛坐下，就聽見旁邊傳來翻書的聲音。
凌冬不知何時己經換了本高等數學，指尖在微分方程的公式上輕輕點著，仿佛剛才的對話全沒聽見。
蘭靖灰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人就像臺設定好程序的學習機器，連“主動幫親戚補課”這種事，都像是按流程執行的任務。
數學課上，***在黑板上寫下一道函數綜合題，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道題有點難度，誰來試試？”
她掃視全班，教室里鴉雀無聲，前排幾個成績不錯的女生都低著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眉頭卻越皺越緊。
蘭靖灰盯著那串纏繞在一起的變量和符號，只覺得眼前發暈，仿佛看見一群小蝌蚪在黑板上亂游。
他偷偷瞥向凌冬，對方正轉著筆，目光落在題目上，像是在看什么再簡單不過的東西。
“凌冬，你來講講？”
***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凌冬放下筆，站起身時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響。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手腕輕轉間就在黑板上列出一串步驟，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課文：“首先求定義域，排除x=0的情況；然后對函數求導，令導數等于零，找到極值點；再代入二階導數判斷單調性……”他語速不快，每個步驟都清晰得像拆解機械零件，那些在蘭靖灰眼里如同天書的公式，經他一講竟變得有條理起來。
可蘭靖灰聽著聽著，眼皮又開始打架，昨晚琢磨“調位大計”沒睡好，此刻滿腦子都是籃球場上的拋物線，和黑板上的函數圖像漸漸重疊在一起。
“……最后代入區間端點，得出最大值是e的負一次方。”
凌冬放下粉筆，轉身回座位時，正好撞見蘭靖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
他沒說話，只是坐下時，胳膊肘不經意地撞了下蘭靖灰的胳膊。
蘭靖灰一個激靈醒過來，對上***投來的警告目光，趕緊坐首了身子，假裝認真地在課本上畫圈。
課間操剛結束，肖小畫就像顆炮彈似的沖過來，胳膊一搭搭在蘭靖灰肩上，擠眉弄眼地朝凌冬那邊瞟：“灰哥，這就是你那學霸親戚？”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好奇，“傳說中的年級第一啊，看著也沒長三頭六臂嘛。”
凌冬正在整理錯題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肖小畫卻不依不饒，探著身子朝凌冬笑：“大佬，帶帶我唄？
我數學常年不及格，再這樣下去就要留級了。”
他說著還沖凌冬作了個揖，模樣夸張得像在演戲。
凌冬終于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他：“上課認真聽，比什么都強。”
說完就低下頭，繼續與錯題搏斗，再沒給肖小畫搭話的機會。
肖小畫碰了個軟釘子，撇撇嘴剛想吐槽，就見蘭靖灰從書包里摸出本漫畫，飛快地塞進課本夾層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剛翻開一頁，后頸忽然被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唔？”
蘭靖灰猛地回頭，對上凌冬看過來的眼神。
對方朝講臺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壓得很低：“老師在看你。”
蘭靖灰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漫畫往桌肚里塞，抬頭果然看見***正站在講臺旁，目光沉沉地盯著最后一排。
他趕緊拿起筆，假裝在演算紙上寫寫畫畫，心臟卻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等***轉身離開，他才偷偷松了口氣，轉頭想對凌冬說聲謝謝，卻見對方己經重新投入到物理題中，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仿佛剛才那個提醒的舉動只是他的錯覺。
走廊另一頭，君辰寐星正趴在隔壁班的窗臺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屬書簽，目光卻像安了***似的，牢牢鎖在最后一排的動靜上。
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數據流正瘋狂滾動：檢測到關鍵互動：觸碰（非惡意）！
行為分析：在被觀察風險下進行提示，具有保護傾向！
CP值+15！
當前進度：25/1000“嘖，這都能磕到。”
君辰寐星低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準備啟動拍攝功能記錄下這“名場面”，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君辰寐星，你倒是挺悠閑。”
時瑋帶著幾個男生走過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上次布置的物理卷子，抄完了？
沒抄完的話，哥們這兒有答案，就是得付點‘辛苦費’。”
他說著還伸手想去拍君辰寐星的肩膀，卻被對方側身躲開。
君辰寐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冷了一瞬，像淬了冰的刀子。
但那寒意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又揚起笑，語氣輕飄飄的：“抱歉啊，沒空抄。”
他晃了晃手里的書簽，“比起抄作業，我還有更有意思的事要做。”
時瑋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不給面子？”
“面子這東西，得看給誰。”
君辰寐星站首身子，個子比時瑋高出小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你覺得，你配嗎？”
時瑋被噎得臉色漲紅，攥緊了拳頭就要上前，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
“算了瑋哥，跟轉學生較什么勁。”
有人低聲勸道。
君辰寐星沒再看他們，轉身往樓梯口走，虛擬屏幕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警告！
檢測到第二人格波動頻率異常！
腎上腺素分泌過高！
宿主請保持情緒穩定！
他腳步頓了頓，指尖在屏幕上按滅提示，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戾氣，很快又被漫不經心的笑意覆蓋。
“知道了，吵死了。”
他低聲嘀咕著，加快腳步往自己班走去。
走廊盡頭的風掀起他校服的衣角，帶著夏末最后一絲燥熱。
君辰寐星抬頭望向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公告欄的方向，那個穿白襯衫的身影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那里，正低頭看著什么，側臉的輪廓在光線下柔和得像幅畫。
他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起來，虛擬屏幕上的數據流再次紊亂：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君辰寐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
不管是不是他，這個學校里有意思的事，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回頭望了眼蘭靖灰和凌冬所在的教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學神和學渣的同桌戲碼，才剛剛開始呢。
蘭靖灰盯著課本上歪歪扭扭的批注，手指無意識地**桌沿——他己經盯著“二表舅”凌冬的后腦勺看了十五分鐘，心里那股別扭勁兒像泡發的海帶，堵得他喘不過氣。
下課鈴剛響，他就像被按了啟動鍵的彈簧，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老師，我找您有點事！”
他幾乎是躥出教室的，留下凌冬握著筆的手頓在半空，鏡片后的目光掠過他倉促的背影，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班主任***正在辦公室整理教案，看見蘭靖灰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放下手里的紅筆：“什么事這么急？”
“***，我想調個座位。”
蘭靖灰攥著衣角，聲音有點發虛，“我……我覺得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他昨晚剛測過視力，雙眼5.0的視力足夠看清操場對面的公告欄。
***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忽然笑了：“巧了，我正想找你說這事。”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補習計劃表，推到蘭靖灰面前，“凌冬昨**動來找我，說想利用課余時間幫你補補課，你倆又是親戚，坐同桌正好方便。”
蘭靖灰的目光落在計劃表上，凌冬那筆工整得像打印體的字跡刺得他眼睛疼。
“他……他主動的？”
他張了張嘴，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個連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的學神，居然會主動申請給學渣補課？
“是啊，”***顯然對凌冬的舉動很滿意，語氣里帶著贊許，“凌冬這孩子，不光學習好，責任心還強。
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別辜負人家一片心意。”
這話堵得蘭靖灰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同桌是表舅”這層關系太尷尬才想調位，只能捏著那張計劃表，灰溜溜地退**室。
剛坐下，就聽見旁邊傳來翻書的聲音。
凌冬不知何時己經換了本高等數學，指尖在微分方程的公式上輕輕點著，仿佛剛才的對話全沒聽見。
蘭靖灰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人就像臺設定好程序的學習機器，連“主動幫親戚補課”這種事，都像是按流程執行的任務。
數學課上，***在黑板上寫下一道函數綜合題，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道題有點難度，誰來試試？”
她掃視全班，教室里鴉雀無聲，前排幾個成績不錯的女生都低著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眉頭卻越皺越緊。
蘭靖灰盯著那串纏繞在一起的變量和符號，只覺得眼前發暈，仿佛看見一群小蝌蚪在黑板上亂游。
他偷偷瞥向凌冬，對方正轉著筆，目光落在題目上，像是在看什么再簡單不過的東西。
“凌冬，你來講講？”
***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凌冬放下筆，站起身時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輕響。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手腕輕轉間就在黑板上列出一串步驟，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課文：“首先求定義域，排除x=0的情況；然后對函數求導，令導數等于零，找到極值點；再代入二階導數判斷單調性……”他語速不快，每個步驟都清晰得像拆解機械零件，那些在蘭靖灰眼里如同天書的公式，經他一講竟變得有條理起來。
可蘭靖灰聽著聽著，眼皮又開始打架，昨晚琢磨“調位大計”沒睡好，此刻滿腦子都是籃球場上的拋物線，和黑板上的函數圖像漸漸重疊在一起。
“……最后代入區間端點，得出最大值是e的負一次方。”
凌冬放下粉筆，轉身回座位時，正好撞見蘭靖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
他沒說話，只是坐下時，胳膊肘不經意地撞了下蘭靖灰的胳膊。
蘭靖灰一個激靈醒過來，對上***投來的警告目光，趕緊坐首了身子，假裝認真地在課本上畫圈。
課間操剛結束，肖小畫就像顆炮彈似的沖過來，胳膊一搭搭在蘭靖灰肩上，擠眉弄眼地朝凌冬那邊瞟：“灰哥，這就是你那學霸親戚？”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好奇，“傳說中的年級第一啊，看著也沒長三頭六臂嘛。”
凌冬正在整理錯題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沒聽見他的話。
肖小畫卻不依不饒，探著身子朝凌冬笑：“大佬，帶帶我唄？
我數學常年不及格，再這樣下去就要留級了。”
他說著還沖凌冬作了個揖，模樣夸張得像在演戲。
凌冬終于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他：“上課認真聽，比什么都強。”
說完就低下頭，繼續與錯題搏斗，再沒給肖小畫搭話的機會。
肖小畫碰了個軟釘子，撇撇嘴剛想吐槽，就見蘭靖灰從書包里摸出本漫畫，飛快地塞進課本夾層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剛翻開一頁，后頸忽然被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唔？”
蘭靖灰猛地回頭，對上凌冬看過來的眼神。
對方朝講臺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壓得很低：“老師在看你。”
蘭靖灰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漫畫往桌肚里塞，抬頭果然看見***正站在講臺旁，目光沉沉地盯著最后一排。
他趕緊拿起筆，假裝在演算紙上寫寫畫畫，心臟卻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等***轉身離開，他才偷偷松了口氣，轉頭想對凌冬說聲謝謝，卻見對方己經重新投入到物理題中，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仿佛剛才那個提醒的舉動只是他的錯覺。
走廊另一頭，君辰寐星正趴在隔壁班的窗臺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屬書簽，目光卻像安了***似的，牢牢鎖在最后一排的動靜上。
他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數據流正瘋狂滾動：檢測到關鍵互動：觸碰（非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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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辰寐星低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準備啟動拍攝功能記錄下這“名場面”，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君辰寐星，你倒是挺悠閑。”
時瑋帶著幾個男生走過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上次布置的物理卷子，抄完了？
沒抄完的話，哥們這兒有答案，就是得付點‘辛苦費’。”
他說著還伸手想去拍君辰寐星的肩膀，卻被對方側身躲開。
君辰寐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冷了一瞬，像淬了冰的刀子。
但那寒意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又揚起笑，語氣輕飄飄的：“抱歉啊，沒空抄。”
他晃了晃手里的書簽，“比起抄作業，我還有更有意思的事要做。”
時瑋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不給面子？”
“面子這東西，得看給誰。”
君辰寐星站首身子，個子比時瑋高出小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你覺得，你配嗎？”
時瑋被噎得臉色漲紅，攥緊了拳頭就要上前，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
“算了瑋哥，跟轉學生較什么勁。”
有人低聲勸道。
君辰寐星沒再看他們，轉身往樓梯口走，虛擬屏幕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警告！
檢測到第二人格波動頻率異常！
腎上腺素分泌過高！
宿主請保持情緒穩定！
他腳步頓了頓，指尖在屏幕上按滅提示，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戾氣，很快又被漫不經心的笑意覆蓋。
“知道了，吵死了。”
他低聲嘀咕著，加快腳步往自己班走去。
走廊盡頭的風掀起他校服的衣角，帶著夏末最后一絲燥熱。
君辰寐星抬頭望向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公告欄的方向，那個穿白襯衫的身影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那里，正低頭看著什么，側臉的輪廓在光線下柔和得像幅畫。
他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起來，虛擬屏幕上的數據流再次紊亂：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君辰寐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
不管是不是他，這個學校里有意思的事，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回頭望了眼蘭靖灰和凌冬所在的教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學神和學渣的同桌戲碼，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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