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手撕瘋王護全家

紅燭的光暈透過鏤空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

蘇清顏猛地睜開眼時，喉嚨里還卡著毒藥灼燒的劇痛。

眼前卻不是王府地牢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而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紅帳。

帳頂的流蘇垂在耳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

“顏兒？”

身側傳來一聲低喚，溫潤得像初春解凍的溪水。

蘇清顏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撞進一雙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眸里。

顧昀之正支著半邊身子看她，鬢角的發絲有些凌亂，白皙的臉頰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睫毛很長，垂落時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余關切：“做噩夢了？”

是顧昀之。

不是那個被蕭玦灌下毒酒、七竅流血死在她面前的顧昀之。

此刻的他，眉梢眼角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嘴唇抿著，是她記憶里初見時的模樣。

蘇清顏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確認這不是幻覺。

她還活著，顧昀之也還活著。

“我……”她想開口，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上來，砸在錦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前世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后地沖進腦海。

蕭玦捏著她的下巴，將那碗漆黑的毒藥湊到她唇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清顏，林氏以死相逼，我不能失去她背后的勢力。

你放心，這藥很快，不疼的。”

父親拄著拐杖闖進王府，花白的胡子氣得發抖：“蕭玦！

我蘇家女兒何曾負你？

你要殺要剮沖我來，放了她！”

然后是骨頭碎裂的脆響，和父親壓抑的痛呼。

哥哥蘇明宇穿著染血的盔甲，被侍衛按在地上，卻還在嘶吼：“蕭玦！

你這個**！

我小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亂箭穿心的聲音，至今還在她耳邊回響。

還有蘇家滿門，從白發蒼蒼的老夫人到剛會走路的侄兒，都因為她，倒在了血泊里……“顏兒，顏兒？”

顧昀之被她的反應嚇壞了，連忙伸手將她攬進懷里，掌心撫過她顫抖的脊背。

“是不是夢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別怕，我在呢。”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墨香，驅散了些許蝕骨的寒意。

蘇清顏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淚流得更兇了。

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她和顧昀之大婚的這一夜。

“昀之……”她哽咽著，抓住他衣襟的手用力到發白。

“別離開我，好不好？”

顧昀之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指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傻丫頭，我怎么會離開你？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君，一生一世，都會陪著你。”

一生一世…… 前世，他也是這樣說的。

可他沒能做到，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蕭玦那個瘋子，剝奪了他活下去的**。

蘇清顏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昀之。

燭火在他眼中跳躍，映出一片純粹的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泣是沒有用的，仇恨也不能解決問題。

她既然重活一世，就不能再像前世那樣軟弱被動。

蕭玦，林氏，那些所有害過她和她家人的人，這一世，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沒事了。”

蘇清顏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撫平他被抓皺的衣襟。

“就是做了個很逼真的噩夢，嚇到了。”

顧昀之顯然不信，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更緊地抱住她：“嗯，夢都是反的。

以后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蘇清顏靠在他懷里，感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心中的恨意漸漸沉淀，化為一種冰冷的決心。

昀之，等著我。

這一世，換我來保護你。

“叩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春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小姐，姑爺，老夫人讓奴婢來問問，要不要添些茶水？”

蘇清顏的身體瞬間繃緊。

來了。

前世，就是這時候，春桃進來后，偷偷告訴她蕭玦在偏廳喝了很多酒，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可那時的她，滿心都是新婚的喜悅，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蕭玦從她嫁給顧昀之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放過她。

“進來吧。”

顧昀之松開她，聲音溫和如常。

門被推開，春桃端著茶盤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青綠色的丫鬟服，頭埋得很低，腳步有些虛浮。

蘇清顏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放下吧。”

蘇清顏開口，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是。”

春桃將茶盤放在桌上，轉身要走，腳下卻突然一滑。

“哐當”一聲，茶盤摔在地上，一只茶杯應聲碎裂。

“奴婢該死！”

春桃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顧昀之皺眉，正要說話，蘇清顏卻搶先道：“無妨，不過是個杯子罷了。

起來吧，仔細地上的碎片扎到腳。”

她記得，前世春桃就是因為打碎了杯子。

被管家訓斥了半個時辰，錯過了告訴她另一個更重要的消息。

蕭玦己經讓人在顧昀之常去的書鋪里，埋下了“抄襲”的證據。

春桃驚訝地抬起頭，對上蘇清顏的目光。

那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了然和安撫。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磕了個頭：“謝小姐恕罪！”

下去吧，讓婆子來收拾就好。”

是。”

春桃起身，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關門的瞬間，她又飛快地看了蘇清顏一眼，眼神里帶著感激和一絲困惑。

顧昀之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蘇清顏，若有所思：“顏兒，你似乎……對春桃格外寬容？”

蘇清顏端起桌上沒被打碎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輕聲道：“她是陪我長大的丫鬟，忠心耿耿。

再說，大喜的日子，打碎個杯子，說不定是歲歲平安呢。”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看到，顧昀之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