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陳曦沒有回頭，踩著細高跟鞋，酒紅色的絲絨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晃，腰側那塊淡淡的污漬，在晦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又似乎無所遁形。
賓利后車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里面光線更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輪廓。
陳曦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廂內彌漫著清冷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味。
“陳小姐。”
身旁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在密閉空間里顯得格外有質感，卻沒有傳聞中“活**”的暴戾，反而有種冰冷的平靜，“幸會。”
陳曦側過頭，終于看清了樓景琛的臉。
昏暗光線下，男人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一雙眼睛在陰影中看不清情緒，但輪廓線條極其優越，是那種帶著強烈攻擊性和距離感的英俊。
和沈知遇那種斯文俊朗截然不同。
“樓先生。”
陳曦聽見自己的聲音，“沈瑤呢？”
樓景琛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
“沈小姐在自己家，很安全。”
陳曦心下了然。
果然和前世一樣，沈瑤根本沒什么實質危險，不過是借題發揮，樓景琛也順勢給沈知遇出了個難題。
只是前世她激烈反抗，讓這場戲沒能按劇本演下去。
“陳小姐似乎并不害怕？”
樓景琛饒有興致。
“怕有用嗎？”
陳曦直視他，“沈知遇已經把我送來了。
樓先生想怎么樣，不如直說。”
樓景琛沒立刻回答。
他抬了抬手，車子平穩啟動，駛離后巷。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飛速倒退，像在編織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沈知遇用你換他妹妹平安。”
樓景琛緩緩開口，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我覺得這筆交易，我虧了。”
陳曦心口微微一緊。
“所以……”他側過身，氣息逼近，雪松味更清晰了些，“陳小姐今晚得留下，讓我覺得……物有所值。”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曦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前世模糊的記憶碎片涌上來——關于樓景琛的傳聞很多，狠戾、不近女色、睚眥必報……但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她忽略的線索。
她死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似乎隱約聽沈瑤咬牙切齒提起過，樓景琛曾幾次暗中追查她的下落，甚至給沈知遇的公司使過絆子，只是當時沈知遇和沈瑤都以為那是商業競爭。
難道……一個荒謬的念頭竄出來。
陳曦決定，賭一把。
就在樓景琛以為她在害怕的時候，陳曦忽然伸過手，主動握住了他。
男人的手腕很涼，肌理結實。
“樓先生……”她抬起眼，昏暗的光線下眼睛亮得驚人，沒有恐懼，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你想要我，可以。”
樓景琛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但我有個條件。”
“說說看。”
“給我三天時間。”
陳曦語速平穩，清晰地吐出自己的要求，“我還要回去處理點事情，三天后我來找你，好不好？”
樓景琛瞇起眼，審視著她。
車廂內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回沈知遇身邊？”
他嗤笑，“陳小姐，你以為這是過家家？
我憑什么相信你回去了還會回來？
或者說，沈知遇還會放你回來？”
“他會放我的。”
陳曦扯了扯嘴角，笑容透著自嘲，“因為他篤定你會對我做些什么，篤定我已經不干凈了，篤定我除了回頭求他原諒，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正等著我狼狽不堪地回去，好彰顯他的‘寬宏大量’，順便更心安理得地把我拴在沈瑤身邊當牛做馬。”
她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至于我為什么還會回來……”陳曦松開握著他手腕的手，指尖卻無意識蜷縮了一下，“樓先生，你覺得我現在除了賭你可能還有一絲不確定的善意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看著樓景琛，目光清澈而直接：“沈知遇那里，已經是一條死路了。
我回去，不是走回頭路，是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斬斷前塵。
然后，重新開始。”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或許也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當下而言，至少沈知遇忌憚樓景琛。
想要徹底離開，就得先把他這里當做庇護所。
樓景琛久久地注視著她，女人的眼睛里有恨、有痛、有決絕，卻唯獨沒有面對他時應有的畏懼和乞憐，甚至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瘋狂。
和他調查到的，那個在沈知遇身邊溫順隱忍、愛得失去自我的陳曦，判若兩人。
有趣。
“拿回你的，什么東西？”
他問。
“我和沈知遇一起創立的公司，‘知曦科技’，我有40%的暗股。
還有我這幾年投入的所有積蓄、人脈資源。”
陳曦毫不隱瞞，“那些本該是我的。
走之前，我要拿回來。”
樓景琛指尖一頓，“三天。”
“是。”
“三天后，晚上十點，還是這里。
你自己來。”
樓景琛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懶冷漠的模樣，“如果我沒看到你……陳小姐，海城雖然大，但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相信我，我找人的效率，比沈知遇高得多。”
這是答應了。
也是警告。
陳曦心下稍定，“多謝。”
樓景琛卻忽然又傾身過來，這次距離極近，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廓。
陳曦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躲。
“不過……”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今晚你既然上了我的車，總要留點訂金，戲得做足。”
陳曦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下頜便被溫熱的手指抬起，下一秒，微涼的唇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侵略和廝磨的力道，不容拒絕。
陳曦大腦一片空白，手指猛地攥緊了裙擺。
她沒有反抗，睫毛輕顫幾許后緩緩閉上了眼睛，承受著這個陌生男人充滿宣示意味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樓景琛松開她。
拇指略顯粗糲地擦過她的唇角。
“記住，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了。”
賓利后車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里面光線更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輪廓。
陳曦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廂內彌漫著清冷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味。
“陳小姐。”
身旁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在密閉空間里顯得格外有質感，卻沒有傳聞中“活**”的暴戾，反而有種冰冷的平靜，“幸會。”
陳曦側過頭，終于看清了樓景琛的臉。
昏暗光線下，男人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一雙眼睛在陰影中看不清情緒，但輪廓線條極其優越，是那種帶著強烈攻擊性和距離感的英俊。
和沈知遇那種斯文俊朗截然不同。
“樓先生。”
陳曦聽見自己的聲音，“沈瑤呢？”
樓景琛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
“沈小姐在自己家，很安全。”
陳曦心下了然。
果然和前世一樣，沈瑤根本沒什么實質危險，不過是借題發揮，樓景琛也順勢給沈知遇出了個難題。
只是前世她激烈反抗，讓這場戲沒能按劇本演下去。
“陳小姐似乎并不害怕？”
樓景琛饒有興致。
“怕有用嗎？”
陳曦直視他，“沈知遇已經把我送來了。
樓先生想怎么樣，不如直說。”
樓景琛沒立刻回答。
他抬了抬手，車子平穩啟動，駛離后巷。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飛速倒退，像在編織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沈知遇用你換他妹妹平安。”
樓景琛緩緩開口，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我覺得這筆交易，我虧了。”
陳曦心口微微一緊。
“所以……”他側過身，氣息逼近，雪松味更清晰了些，“陳小姐今晚得留下，讓我覺得……物有所值。”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曦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前世模糊的記憶碎片涌上來——關于樓景琛的傳聞很多，狠戾、不近女色、睚眥必報……但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她忽略的線索。
她死前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似乎隱約聽沈瑤咬牙切齒提起過，樓景琛曾幾次暗中追查她的下落，甚至給沈知遇的公司使過絆子，只是當時沈知遇和沈瑤都以為那是商業競爭。
難道……一個荒謬的念頭竄出來。
陳曦決定，賭一把。
就在樓景琛以為她在害怕的時候，陳曦忽然伸過手，主動握住了他。
男人的手腕很涼，肌理結實。
“樓先生……”她抬起眼，昏暗的光線下眼睛亮得驚人，沒有恐懼，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你想要我，可以。”
樓景琛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但我有個條件。”
“說說看。”
“給我三天時間。”
陳曦語速平穩，清晰地吐出自己的要求，“我還要回去處理點事情，三天后我來找你，好不好？”
樓景琛瞇起眼，審視著她。
車廂內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回沈知遇身邊？”
他嗤笑，“陳小姐，你以為這是過家家？
我憑什么相信你回去了還會回來？
或者說，沈知遇還會放你回來？”
“他會放我的。”
陳曦扯了扯嘴角，笑容透著自嘲，“因為他篤定你會對我做些什么，篤定我已經不干凈了，篤定我除了回頭求他原諒，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正等著我狼狽不堪地回去，好彰顯他的‘寬宏大量’，順便更心安理得地把我拴在沈瑤身邊當牛做馬。”
她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至于我為什么還會回來……”陳曦松開握著他手腕的手，指尖卻無意識蜷縮了一下，“樓先生，你覺得我現在除了賭你可能還有一絲不確定的善意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看著樓景琛，目光清澈而直接：“沈知遇那里，已經是一條死路了。
我回去，不是走回頭路，是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斬斷前塵。
然后，重新開始。”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或許也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當下而言，至少沈知遇忌憚樓景琛。
想要徹底離開，就得先把他這里當做庇護所。
樓景琛久久地注視著她，女人的眼睛里有恨、有痛、有決絕，卻唯獨沒有面對他時應有的畏懼和乞憐，甚至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瘋狂。
和他調查到的，那個在沈知遇身邊溫順隱忍、愛得失去自我的陳曦，判若兩人。
有趣。
“拿回你的，什么東西？”
他問。
“我和沈知遇一起創立的公司，‘知曦科技’，我有40%的暗股。
還有我這幾年投入的所有積蓄、人脈資源。”
陳曦毫不隱瞞，“那些本該是我的。
走之前，我要拿回來。”
樓景琛指尖一頓，“三天。”
“是。”
“三天后，晚上十點，還是這里。
你自己來。”
樓景琛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懶冷漠的模樣，“如果我沒看到你……陳小姐，海城雖然大，但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相信我，我找人的效率，比沈知遇高得多。”
這是答應了。
也是警告。
陳曦心下稍定，“多謝。”
樓景琛卻忽然又傾身過來，這次距離極近，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廓。
陳曦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躲。
“不過……”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今晚你既然上了我的車，總要留點訂金，戲得做足。”
陳曦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下頜便被溫熱的手指抬起，下一秒，微涼的唇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侵略和廝磨的力道，不容拒絕。
陳曦大腦一片空白，手指猛地攥緊了裙擺。
她沒有反抗，睫毛輕顫幾許后緩緩閉上了眼睛，承受著這個陌生男人充滿宣示意味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樓景琛松開她。
拇指略顯粗糲地擦過她的唇角。
“記住，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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