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看著她被束縛住的手腳，心里的難受像潮水涌上來。

“真的是我買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金店！”

媽媽也在一邊為我說話：

“寶寶對我很好！給我買衣服，給我買鞋子！”

“她是我，最愛的，女兒。”

不知是不是剛剛掙扎得力竭了，她的聲音有著沙啞。

祁以米卻像是受不了她這幅樣子：

“媽！你別說話了！”

“你們住那么破的房子，飯都吃不上，她對你好個屁！”

又轉頭看向法官：

“我媽有老年癡呆，說的話當不了真！”

媽媽被她吼得愣住。

我急得團團轉，卻被困在椅子里，無法走到媽媽身邊。

僵持之下，我的鄰居李姐開口了：

“法官大人，我說句公道話。”

“劉瑛做我幾十年鄰居了，雖然人是傻，但真沒害過人！”

“撿到這個老**后，她也是盡心盡力。養活自己都費勁，還每天給老**收拾得干干凈凈。”

有了街坊鄰居的證詞，又給我做了智力檢測。

法官終于確定我不是拐走媽**壞人。

可我明明不是壞人，所有人都不讓我帶媽媽回家。

“人家肖老**現在要回家跟著親生女兒享福了，你看開點吧！”

“她走了對你們都好！”

李姐看我難受得要哭出來，嘆了口氣勸我。

我看到他們拖著媽媽要走，大聲喊著：

“媽媽！不能帶走我的媽媽！我會對媽媽很好很好的！”

“我給媽媽買的金項鏈還沒給媽媽！”

說著，摸出了口袋里的金項鏈證明自己對媽媽真的很好。

臺下再次傳來私語：

“媽呀！這么粗的金項鏈，少說上萬了，她一個撿垃圾的買得起？”

“不是人販子，不證明她不是小偷啊！”

“養一個阿爾茲海默癥的老人很費錢費力的，她哪里養得起！估計是小偷小摸慣了！”

法官揚聲：

“肅靜！”

然后問我：

“劉瑛，我問你。你這個金項鏈，在哪兒買的，一克多少錢？你這個是幾克？”

我趕緊從腦海里搜尋相關的記憶。

可我到了金店給了錢，老板就把項鏈給我了，我根本不知道法官問的這些。

“項鏈，項鏈是一百塊……”

絞盡腦汁，我終于想起來項鏈的價錢。

“一百？她在想屁吃！”

“果然是偷的吧，多少錢都說不清。”

臺下的嘲笑聲鉆進我的耳朵，讓我頭疼欲裂。

門口卻突然沖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是金店的老板。

“法官，金項鏈是在我這買的。”

“她來過好多次了，說要給媽媽買金項鏈，可錢也真的是不夠買一條金項鏈的。”

“我看她可憐收了她一百，賣給她一條鍍色的銀項鏈。”

他態度誠懇，還拿出了手機要給法官看監控。

媽媽也在這時喊到：

“是我看到廣告，說金項鏈好看！”

“寶寶愛我，才想給我買！”

我看著為我辯解的李姐和金店老板。

又看著一直想掙脫保鏢束縛的媽媽。

她穿著一看就很貴的衣服，粗糙的頭發也變得順滑。

應該是好好打理過。

心里酸酸的，用不太聰明的腦子權衡利弊過后，我終于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