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莊變故

“別吃我！

我還沒長胖！”

赤尾鳥小葵在李不凡懷里掙扎個不停，尾羽蹭得少年手心發*，偏生山林里寂靜異常，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雞鳴，氣氛半點不似昨夜。

李不凡腳步不停，雙眼卻不安地瞥向村口破舊石拱門。

他昨晚剛救了這只古怪的靈寵，結果半夜醒來，隔壁王大娘家的老狗吠得比牛還大聲，震得整條山坡都在顫抖。

一村人攪得翻天覆地，唯有他悄悄躲在屋后，心頭首發毛。

“你說，那黑影昨晚是不是沖我來的？”

李不凡壓低聲音問。

小葵嘆了口氣，尾巴一甩：“我猜是。

你的命燈昨夜一閃一閃的，像村東頭的油燈快要滅了。”

“油燈也快比我命硬。”

李不凡擠了個笑，卻沒給自己壯太多膽。

剛轉角，嘿，遇上村長老周和一小隊青壯男子，一人扛著鋤頭，滿臉的泥漿和疑慮。

老周還未開口，李不凡己搶在前頭：“昨晚打雷嗎？

我怎么聽河那邊像炸開一樣。”

“打雷？

有鬼啦！”

王二順嘴快，“咱們后山塌了半邊，昨夜大黑影掠過，一地雞毛和松果，你那只肥鳥還在搗亂？”

李不凡心一沉。

果然，昨夜那場騷動不是巧合。

小葵突然縮成一團，“嗚……會不會是找我的？”

“這年頭，妖也挑肥揀瘦。”

李不凡擠眉弄眼安慰，小葵被逗得翻了個白眼，卻還是瑟縮著不敢吱聲。

村長老周見狀，眉頭擰成麻花，俯身盯著李不凡，“小子，家里還好吧？

昨夜**可急壞了——我娘沒事，昨夜在屋外收拾柴火。”

李不凡急忙接話，卻覺后背汗濕粘膩。

村里最怕的就是變故，小時候流傳一說：誰家遭靈禍，必有災劫隨。

還未回家，村里巷道己炸開了鍋。

有的喊著筐里的雞跑了，有的罵狗冒煙，有幾個孩子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夜里見了紅眼鬼拋石頭。

李不凡硬著頭皮快步回到自家院門，瘦弱的母親己在門檻邊徘徊，一邊拍門一邊念叨。

“小不凡，你昨晚藏哪去了？”

李不凡還未來得及答，院外猛地傳來炸雷般的大喝：“就是你家后院冒的黑煙！”

院里頓時擠滿了各家婦女，有的抱著玉米棒，有的抄著麻桿，七嘴八舌：“昨夜你家門口飄了黑影，莫不是你家養的怪物！？”

李不凡頭皮發麻，正要辯解，忽然小葵從懷里噌地跳出，肥嘟嘟的腦袋猛地一昂，奶聲奶氣喊道：“小爺才不是怪物！

昨晚那東西不是我！”

周圍人一愣：“這……鳥……能說話？”

氣氛瞬間凝固。

李不凡咬牙，“這是赤尾鳥，昨夜受了驚，嘴巴跑風了。”

村長老周臉色一變：“不凡，你家風頭太近，昨夜村東頭那黑影是妖？

你若惹禍，村里可不能留你……”話還沒說完，村后傳來轟隆巨響。

一陣震天動地的咒語聲夾雜著怪笑，像晴天霹靂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哈哈哈，誰敢擋老子的酒路！”

只見一個花白頭發、破布大褂的老頭搖晃著走來，手里拎著半瓶渾濁米酒。

那張臉，三分瘋癲，七分得意。

村中老人都愣住了，低聲議論：“瘋玄頭出山了？

他瘋瘋癲癲三十年，莫不是昨夜……”李不凡心頭一跳，這不是那傳說中的老玄頭么？

村里的活化石，嘴角永遠掛著神秘油漬，走哪兒都帶酒味。

老玄頭踢到路邊一塊石頭，低頭看了看小葵：“咦，你這鳥被山魈咬過吧？

不凡小子，昨夜這熊樣怕是沾了寶氣。”

李不凡詫異：“師傅……你昨晚來救我？”

老玄頭捋須裝作沒聽見，自顧大笑：“救你？

我只是路過，看見你家后院冒煙，順手帶走了屋后那瓶烈酒。

小子，若不想全村人給你點天燈，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話一甩，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李不凡轉頭看母親，眼里滿是不舍和愧意。

母親卻抬手按住他肩頭，聲音溫柔，“你有天眼奇緣，不凡，路別怕，有仙人護著，你自有安處。

快走吧，只要你平安。”

小葵撲棱著翅膀跳到李不凡肩上，一副“天下美食等我征服”的表情，卻悄悄在他耳邊低語：“外面刺激，村里太擠，我跟你混——別怕！”

“走，我李不凡今兒就出村闖路！”

少年突然覺得胸口敞亮許多，雖然腳下發虛，心里卻有種莫名的輕松。

他隨手抓了個破布包，母親塞進幾枚銅錢和半塊干餅，眼里含淚不舍。

李不凡扛起包，隨老玄頭和小葵轉身離開，身后村人議論紛紛，有驚，有惑，也有淡淡的羨慕。

沿著山間小路，李不凡帶著靈寵和神秘師父，走向村外那片霧蒙蒙的林野。

暮色下，三人影子被拉得老長，遠處田園里還響著青蛙的低鳴。

老玄頭喝了口酒，豪氣萬丈，“往后你要見識的世道，比你家后院還熱鬧千百倍。

小子，聽我的，凡事不要信表面。

像你這小聰明，再不長腦子，遲早給路邊蘑菇做嫁衣。”

小葵哈哈大笑，“蘑菇？

那得蘸辣醬才好吃！”

李不凡一手握緊背包，一手拍拍小葵，兩眼凝望漸遠的村莊，心頭浮現兒時的點點滴滴。

他咽下那份無聲的不舍，邁出堅定的一步。

身后，是煙火微涼的小村，眼前，是未知的靈途新章。

風將他的笑聲和小葵的啾啾吹往遠方，在這變故之下，一個新的故事己經悄然展開。